《异能觉醒：从废柴到至尊》星禾予安

3、得知父亲真正等级 赵明远

　　赵明远把封不语带回了研究院，但不是之前那个检测室，而是地下七层的一个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壁是铅灰色的合金，没有任何装饰。
　　封不语进来时注意到，门有三十厘米厚，关闭时发出的声音沉得像保险库。
　　“坐。”赵明远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对面。
　　赵明远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熔炉行动吗？”
　　封不语摇头，但记得老陈说过这件事。
　　“十年前，你父亲参与的最后一个任务。”赵明远的声音很低，“也是守护者军团的最后一次集体行动，目标是摧毁第七区西北方向三百公里处的一个源点，我们当时是这么称呼的，一种持续产生空间异常的能量源头。”
　　他从档案盒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封不语面前。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画面上是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至少一公里，深不见底。
　　坑洞边缘不是岩石或土壤，而是一种结晶化的空间结构，像无数面镜子破碎后重新拼合，每个切面都反射着扭曲的光。
　　“这不是爆炸形成的坑。”赵明远说，“而是空间本身被挖掉了一块，挖掉的部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熔炉行动后，第七区西北方向的空间异常事件减少了百分之九十。”
　　他又抽出一张照片。
　　这张更清晰些，是行动前的合影。
　　十几个穿着旧式作战服的人，背景是一辆装甲车。
　　封不语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站在最左侧，年轻很多，脸上没有后来照片里那种疲惫，反而有种锐利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父亲旁边站着的就是赵明远，更瘦，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仪器。
　　“我是队伍里的研究员，负责分析源点的能量结构。”赵明远摸着照片，眼神复杂，“你父亲是战术指挥官，我们合作了七年，从大灾变中期一直到守护者解散。”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封不语以为谈话结束了，才继续开口：
　　“熔炉行动成功了，但代价很大，十六人出击，五人回来，你父亲是其中之一，但回来时已经……”
　　赵明远从档案盒最底层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小块黑色的金属片，边缘有不规则的熔痕。
　　“这是从你父亲胸口取出来的。”
　　封不语盯着那块金属片。
　　在他的视觉里，金属片周围的空间是扭曲的，不是强烈的扭曲，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存在，像水面的涟漪永远不会完全平息。
　　更诡异的是，金属片本身在拒绝被观测，当他试图解析它的结构时，得到的信息是一片混乱的噪点。
　　“你父亲最后半年一直在写那份笔记。”赵明远拿起了那沓纸张，但没有递给封不语。
　　他抽出一页，放在桌上。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
　　“双系异能并存”
　　封不语：“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知道。”赵明远摇头，“你父亲没找到答案。”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写满了，但几乎每行字都被涂黑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片段：
　　“……空间系……冰系”
　　“……冰系范围”
　　房间里一片寂静。
　　封不语看着那行字，手心的印记开始隐隐发热。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就像听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虽然记不起名字，但身体已经记住了节奏。
　　“笔记的最后几页，是你父亲自己撕掉的。”赵明远说，“撕掉之后，他把碎片烧了，我只来得及抢救出这一部分。”
　　他看向封不语：“现在告诉我，你今天在东北象限做了什么，不要说抚平了空间，我要听真正的描述，用你能理解的、最接近本质的语言。”
　　封不语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印记没有浮现，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那里。
　　“我……看懂了东北象限的结构”
　　赵明远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继续说”
　　“你如何拒绝它的？”
　　“我没有拒绝。”封不语摇头。
　　他顿了顿：“然后它……接受了，就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容器，安静下来了。”
　　赵明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重新睁眼时，看向封不语。
　　他轻声说，“你不只是冰系。”
　　他从档案盒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方块，边长十厘米左右，表面光滑如镜。
　　“这是什么？”封不语问。
　　“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研究设备。”赵明远说。
　　他操作了几下，界面切换到一个实时监控模式。
　　画面中心是一个人体轮廓的扫描图，是封不语
　　“这是你刚才说话时的数据。”赵明远指着一组参数。
　　他又指向另一组数据：“热力学参数干涉系数，正常值应该是0，表示无法直接影响热力学定律，你的值是……-1。”
　　“负值是什么意思？”
　　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不只冰系这一个异能，你的另一个极有可能是稀有的空间系！”
　　封不语没有说话。
　　他其实知道。
　　从三天前印记第一次浮现时，他就隐约感觉到了他能控制温度、空间………
　　他只是不敢相信。
　　“你父亲笔记里被撕掉的最后几页，”赵明远终于说出了真相，“应该写的是关于双系异能者的可能性。”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沉重，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肩膀上。
　　封不语看着桌上的黑色方块，看着界面里那些异常的数据，看着父亲潦草的笔记，最后看向自己的手。
　　十八年来，他一直是个普通人。
　　成绩中游，性格内向，没有朋友，父母早逝。
　　他以为觉醒异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只是个F级。
　　但现在他差不多知道了，他觉醒了什么异能。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封不语问。
　　“因为你父亲托付过我。”赵明远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觉醒了，如果觉醒的迹象和普通人不一样，就把这一切告诉他，然后……”
　　赵明远顿了顿：“是以普通人正常生活下去，还是从F级冰系开始修炼，爬的更高。”
　　封不语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
　　铅灰色的合金墙面映出他的倒影。
　　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穿着灰色的防护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倒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墙面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碰。
　　手心一热。
　　他轻轻一按，手指就陷了进去，像按进一块海绵。
　　三秒后，墙面恢复。
　　墙面重新变硬，表面没有任何痕迹。
　　封不语收回手，转身看向赵明远。
　　“如果我选择修炼，”他说，“第一步是什么？”
　　赵明远看着他，看了很久，掏出了一个徽章。
　　“去遗忘之塔。”他把徽章递给封不语，“那里的守塔人是你父亲当年的副官。”
　　封不语接过徽章。
　　徽章入手冰凉，但在他的感知里，它内部有一个微弱但稳定的能量信号，在持续广播着一个坐标。
　　“我怎么进去？”
　　“用徽章，在午夜时分，去第七区旧城区的钟楼遗址。”赵明远说。
　　封不语点点头。
　　他把徽章收好，走向门口。
　　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地问：
　　“最后一个问题，我爸到底是几级异能？”
　　赵明远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说：
　　“S级火系。”
　　封不语的手握紧了门把手。
　　合金把手在他掌心微微变形。
　　但他没有察觉。
　　他只是说：“明白了。”
　　然后推门离开。
　　走廊很长，灯光苍白。
　　封不语一个人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他手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热，这一次不再隐去，而是保持在一个微亮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状态。
　　他在心里重复赵明远的话：“S级火系。”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封不语走进去，按下地面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时，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老陈在咖啡馆里说的那句话：
　　“这世道，能活着，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人生来就只能平静。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掀开帷幕，
　　看看幕后到底有什么。
　　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研究院的大厅，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封不语拉上防护服的兜帽，低头汇入人群。
　　在他身后，地下七层的房间里，赵明远坐在桌边，看着监控屏幕上封不语离去的背影。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频道接通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了一串密码。
　　三长，两短，一长。
　　通讯器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了同样的密码。
　　然后频道关闭。
　　赵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十年前，封镇远在病床上最后的话：
　　“如果我儿子走上了这条修炼之路，别管他，让他走。”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