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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
!!!
谁?什么?
它好像能看见我们!
它说啥?
女儿??
小乌愣了吧唧低头准备巴拉自己的衣服,“等等!”[小乌]瞳孔地震,手忙脚乱拦下它的手。
差点让它当场查看自己的性别。
乌鸦童子一出来就把它们脑袋干烧了,
没看到小乌现在已经是一副会流口水的样子了吗?
“呵。”
蝴蝶长长的尾翅垂下,小乌丸轻笑,缓步走进。
两只小乌呆呆地看着他,好、好漂亮!
真人比游戏立绘更加美丽,仿佛突破了时空的枷锁,从历史中缓缓走来。
这是小乌丸,
[小乌]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撑起可靠的模样。
“您、您好。”没忍住打了个磕巴。
耳朵瞬间变红,[小乌]看着镇定,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它们没有想过这个时代真的有刀剑付丧神存在,还是这位刀剑之父。
传说中被八尺鸦衔来献给恒武天皇的御物。
小乌慌忙抓住[小乌]的手,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摆。
然后就感受到头上突然传来温暖的触感,两刃一起抬头,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温和深邃的眼睛。
乌鸦童子的样貌是少年姿态,但属于刀剑本身的厚重锐利不减分毫,眼尾的红色更添了几分神性。
此刻笑吟吟地俯下身来,细长的手指放到她们头顶上,轻柔地抚摸。
蝴蝶扇了两下翅膀,回落到[小乌]手上,
“您好,那个,我们是小乌,狮子之子的仿刀。”
迟来的自我介绍终于补上,小乌鼓起勇气说出这么一句话后,抬头看了看, [小乌]挠了挠她的手心,相同的样貌一起看向眼前的小乌丸。
真是可爱的孩子,
小乌丸嘴角笑意加深,抬手把两个小付丧神都抱起来。
小乌瞪大双眼,[小乌]小心把手搭在小乌丸身上,晕头转向就被抱走了。
直到坐下来吃着甜滋滋的金平糖,她们才反应过来,阳光被尽数拦截在屋檐外,糖果的颜色并不漂亮,但吃起来甜滋滋的,算是时下很珍贵的糕点了。
两双眼睛悄咪咪观察眼前的刃,对面的刀剑付丧神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吾名小乌丸,乃现今制式的日本刀初出的年代之剑。”
“换言之,是所有刀剑的父亲哦。”
怎么个事?小乌心里对着[小乌]敲敲敲。
大概,可能,是想当爹吧。[小乌]回复。
当爹?谁爹?你爹?
大眼瞪小眼。
咱们爹。[小乌]矜持地看了她一眼。
小乌眼睛缓缓睁大。
交流不过短短几瞬,回过神来,小乌迟疑地看向小乌丸,小声试探:“父上?”
[小乌]也跟着小声喊了一句。
恰逢此时,清风吹过,太阳越过屋檐洒在她们身上,白色的振袖堆叠在地上,被阳光撒上一层金色的纱。
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都有着柔软的奶白色卷发,和清澈的金色猫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尚且稚嫩的脸颊带着不安与胆怯,呼唤着:“父亲。”
小乌丸静静看着她们,
先前知道这振刀的存在,也不过是寻常。
所有的刀剑都是他的孩子。
直到巫女带着犹疑的语气,说似乎新来的源氏仿刀诞生了付丧神。
直到他一时兴起,踏入庭院,想看看除了他以外诞生的付丧神,
直到他看到那两个孩子。
那一刻仿佛被命运击中,
理所应当地,她们出现在他面前,他来到她们面前。
小乌丸弯着眼睛,感受着心中奇怪的柔软情感,慢慢把这两个孩子拢到怀里。
“你们好呀,为父的女儿们。”
——
对不起,她错了。
她光知道认了个爹,不知道这个爹还会带来百年义务教育。
小乌抱着《论语》和《孟子》,留下宽宽的泪水。
在平安初期,遣唐使就带来了这些书籍,作为大学寮的教材。
她们前世曾经学过一些,但基本都快忘干净了,更别提小乌丸还是个支持女儿全面发展的父亲。
词义、礼仪、法令,就连[小乌]都两眼绕圈圈。
“为什么?都是刀了,还要背书。”
小乌一副枯竭的样子,冲着天上伸出手,一副还想再玩五百年的样子。
“你说,有没有不用学习,知识就进脑子里的法术。”
她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支起脑袋,奶白色的细软发丝变得凌乱,遮住视线,又被她一口气吹上去。
[小乌]看不下去,干脆拿了一本书,往她脑袋上一放,慢悠悠道:“有啊。”
小乌:?
“什么?还真有这种法术?!”
“法术没有,”[小乌]趁着她不注意,又往上放了几本,“但是知识会从高浓度的地方扩散到低浓度的地方。”
“就像这样。”
小乌:??
小乌:!!!
她一个猛虎扑食,两刃瞬间滚作一团,小乌恶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小乌]也不甘示弱,一个头槌把她掀下来。
吵闹间,矮桌上的书本被撞下来,四散的书页落到一旁,刚好障子门此刻被拉开。
于是室内的一切立刻被按了静止键。
她们同时抬头,看到父上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俩刃都老实了,你去捡书页,我去收拾桌子。
乖乖的,仿佛先前一幕都是错觉。
小乌丸挑挑眉,今日他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乌黑的发丝如同鸦羽,暗红的狩衣绣着暗纹。
父上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拿捏她们一捏一个准。
回想起前几天两刃一起撒娇,结果被双双镇压的场景,小乌默默打开了手里的书。
“拂晓明星光遍照,春野之上霞缭绕。”清朗温柔的声音响起。
这首和歌……
[小乌]抬头,茫然地看了看父上,把后面一句念出来:“新岁悄然已来到。”
小乌丸的声音很好听,唱起和歌来的韵调仿佛是在唱歌一般。
小乌们很喜欢听小乌丸念诗。
“新岁?”小乌歪歪头。
父上敛下眸子,从她们手里接过书:“明天是元日,市集有节供,要不要和为父一起去呢?”
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看到小鱼干的猫咪。
在源氏府邸时她们很少出去过,还未化形时更是离不了庭院,算起来竟没怎么参与过外面的节日。
小乌激动得拉着[小乌]扑了上去,两刃一同抱住小乌丸,“要去要去!想和父上一起去!”
“元日会有什么?有好吃的点心吗?”
小小的付丧神还没长大,声音还带着稚气,扑过来带着暖融融的灵气。
小乌丸接住他的女儿们,笑着开口:“有镜饼哦,嗯,大概还有鱼虾干。”
东市边缘的平民町街熙熙攘攘,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未消的霜气,稻草注连绳上的纸垂随着微风轻摆,松针与柴火的清香伴随着袅袅烟火气在空气中蔓延。
摊上的土灶炭火烧得正旺,火焰舔着锅底,两层圆形年糕叠得规整,只在边缘抹了少许盐粒,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浆洗发白的衣裳,市井的热闹让人看着心底充实。
人影接踵而来,三三两两聚作一团。人群中突兀的空隙里,小乌和[小乌]一左一右,乖乖跟在小乌丸身边,新奇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不自觉地就跟着摊位上的烟气走。
不远处的小摊前,摊主正用木勺将琥珀色的液体舀进小巧的陶杯。[小乌]耸耸鼻尖,闻到一股清香的草木香气,小乌丸带着她们去到了摊子边上,拿了两个小一点的陶杯递过来。
“这是什么?”小乌尝了一口,皱着眉头咂咂嘴。
不好喝,
味道怪怪的。
[小乌]感受到从小乌那里传来的味道,迟疑地看向手里的杯子。
这个味道……辣辣的,像是酒?
“白术、桔梗、肉桂……这是来自一个古老美丽的国家的酒,名唤屠苏。”小乌丸在摊角放下两枚铜钱,慢慢解释道。
不远处,几个大人同样把酒递给身边的小孩子,看着他们皱眉吐舌头的样子哈哈大笑。
[小乌]看着不知不觉也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咽下去才反应过来,辛辣刺激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小孩子也可以喝吗?”小乌也被那一口刺激到了,眼里含着一泡泪,含含糊糊地问。
小乌丸看着自己家的孩子们两眼泪唧唧,从她们手里接过剩下的酒,“元日饮屠苏酒,以年幼者为先。”
“用来祈愿新的一年里,趋吉避邪。”低沉的嗓音诉说着对她们的祝福。
“为父的女儿们,当然也要无病无灾。”
明明付丧神和人类不一样,生病一说都是无稽之谈。
小乌还是被这些话暖到了。
就好像是,
‘好像是真正的父亲。’
[小乌]在心底回答。
刺激的琥珀色酒液顺着喉咙流进五脏六腑,然后从胸膛开始变暖,暖意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