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权皆生》曦宁渡

2、第 2 章 映入黑

　　映入黑雾眼空洞眼帘的是女子青丝松散垂在腰间，面如凝脂，素腕带着泛着温润的白玉镯，手中拿着玉壶，身上穿着泥菩萨的素白天衣，仙姿玉貌，活脱脱白衣观音下凡。

　　这一愣却给了苏瑜机会，她拿起一直端着玉壶中特制的水柳，动作敏捷狠抽在离她一寸前的黑雾.

　　水柳抽在黑雾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黑雾迅速变大升腾，雾中显出面目狰狞的兽脸“你...你们岂敢骗吾”，苏瑜冷眼看被激怒逐渐壮大的黑雾，一个个吞噬跪倒在地上似魔怔一般的村民

　　“快跑！”

　　被吞噬前的村民还在疯癫大喊“天上葬神仙，一死玉山前”，眼见没用，苏瑜更加快速的用水柳抽着黑雾，她脸色煞白，几乎在咆哮道。

　　“师傅，别看戏了，快救人”

　　那黑雾似是被水柳抽痛了，想要逃回山里，但村子早已被他们的结界围住，自是逃不脱。

　　他抬眼目光冷寂，望向远处正和黑雾缠斗的苏瑜身上“一刻钟后，且注意身后”

　　薄雾如纱，漫上月迟衣肩，洇似出墨痕，更衬得他如玉雕琢。正与妖物缠斗的苏瑜未曾看到，他眼里望向她时的温柔迷恋。

　　清润的声音在苏瑜脑中响起，语气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却似乎并不关系那些村民的死活。

　　话音未落，那邪雾从她身后显出兽爪欲掏心，而苏瑜反应极快背身挽起漂亮的剑花，一剑砍断那手。

　　微风拂过，苏瑜身上素白天衣的轻纱披帛在莲花台上随风飘荡，眸中满是看待死物的冷冽。待玉壶中符水散尽，她周身空气一滞，手中垂散的水柳，如软剑般杀气四溅劈向四处逃窜的黑雾妖兽。

　　黑雾霎时被斩断成两半，它朝着高战在莲花供台上的苏瑜愤怒嘶吼着，更加卖力的吞噬麻木的村民，而苏瑜眼眸转冷，足尖轻点供台一跃而下，手中打着结印，，俨然苏瑜身处下风自身难保，却还是分神护着剩下的村民。

　　这一分神那妖物吞噬几个村民实力大涨，便找准时机黑雾化作细长水柱飞速朝着苏瑜心口冲来，而苏瑜因护着村民，就要被刺穿心口。

　　即将刺进苏瑜身体时，她明知躲不过却还是要护住村民，她认命的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到来，眼前飞来几篇叶子，好似是村民窗前的水柳上的叶子，清淡的绿色截断那黑雾。

　　苏瑜心里一边默数“六，五，四，三，二....”

　　白香灰彻底燃尽“一....”

　　黑雾中的妖兽似受到重击，身上散去一半雾气，露出不断蠕动泛着磷光的巨型蛇尾，看来师傅已把它的老巢捣毁，妖兽元气大伤，就等的这一刻。

　　苏瑜秀眉轻蹙，拿起脚边突然出现的泛着金光的绳子。脑海中迅速出现“捆仙绳”的咒语

　　她双眼紧盯着黑雾不断蠕动浮现的身影，念着咒语一边把绳子甩进雾中。

　　不一会黑雾散去，露出雾中凶兽的样子。

　　苏瑜沉默看着被捆成粽子的蜚，气喘吁吁的耗尽浑身之力用柳条剑强撑着站在地，身上的素白天衣只沾染了些许打斗中的泥沙。

　　她朝被捆着蛇尾白面牛，一步步走去，只觉一些眼熟，而那妖兽似乎认识她的模样

　　“又是汝，汝怎么阴魂不散老逮着吾抓”

　　苏瑜侧头拍拍身上的灰尘与香泥斑，疑惑看着在地上不断扭动的蜚，脑中想到古书中

　　“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又恢复那清冷的世家贵女的拒人千里冷傲，语中含冰。

　　“祸乱妖兽皆该杀之”

　　蜚停下疯狂挣扎的蛇尾突然狂笑“哈哈哈，是吾忘记了，汝早就为了那些泥凡人....呜呜”

　　它话还没说完，苏瑜美眸眨眼间面前便出现月迟的身影，修长如玉的指尖，点到蜚的哑门穴。

　　只听见它呜呜呜的声音，而蜚见到月迟又是激动了起来，疯狂的蠕动蛇尾。

　　片刻间，雾气四起，苏瑜被迷了双眼，抬手遮挡，待她回神，而被困住的蜚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节不断蠕动的蛇尾。

　　“月迟，你将我从镇压阵中放出原是为了祂，可惜你失算了哈哈哈哈”

　　“汝好好看看，费尽修为神骨救下的那些自私的凡人”

　　耳边回荡着蜚那讥诮的话。

　　苏瑜细细回想并没见过蜚，侧头询问月迟，“师傅它.....”

　　话还没说完就被月迟冷淡的语气打断“蜚性情顽劣，自是讨你同情，不可信”

　　青丝拂过他手心，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月迟微微攥紧手掌，逃也似得消失在苏瑜视线中。

　　“可...”苏瑜回过神欲说什么，转眼间身旁早已没了师傅的身影，似是动身去抓逃脱的蜚。

　　而苏瑜望向山中一处矗立其中的小庙，妥善安排好村民后，随即动身前往山中，只因蜚脱身前，暗中与苏瑜传话“汝想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便来山中庙的后门来找吾”。

　　待苏瑜爬到山腰的庙时，已然大夜弥天，黑云在天上翻滚，似一寸寸向身上压来，她在庙后犹豫踌躇，回想起白天蜚莫名其妙的话，心中探索欲胜过理智。

　　苏瑜着手推开满是泥灰的木门，吱呀一声，屋内一片通明，只见蜚依靠在破旧殿中，它的老巢似是被月迟捣毁的很是彻底，木屑不停地从上方落下。

　　蜚手中攥着破碎的晶体，对着天上咬牙切齿怒吼“好！你个月迟，吾不就是吃了几个村民吗，吾怎不知你原是如此好心，这么在意凡人”

　　后冷哼道，“没想到把，吾把祂骗过来，你就等着祂直到真相厌弃你”，话音刚落，苏瑜听的云里雾里随即察觉，自己竟在晃动，巡视一圈原是这座破庙在晃动，欲跑出门外，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安静的蜚困住身体动弹不得。

　　蜚不知如何长出来的蛇尾卷着苏瑜，冲破房顶破口大骂“快给吾住手，你还没拆够吗，吾的神体都被你捏碎了，你还想怎样，吾只是想和祂叙叙旧，你又何必如此”。

　　它每说一句，地上月白锦袍一尘不染的月迟脸色就黑上几分，眸中杀意掩不住，声音冷硬带着杀意“孽畜把她放下！”，他身旁冰霜化为利剑，背身刺向浮在上空挑衅正欢的蜚。

　　即将被利剑砍到的蜚丝毫不慌，还在出言讥讽“月迟，你敢杀祂吗”，说着便把动弹不得的苏瑜拉到自己面前，苏瑜眼看师傅的剑要转变方向随即喊道“师傅，不要管我”，月迟眼中的没有犹豫，二人视线相交，月迟带着杀意的剑依旧朝着苏瑜刺来。

　　而蜚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拍手叫好“汝也有今天，被困住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惜没有与汝好好叙旧”，只一瞬苏瑜抽出怀中水柳，迸发出锋利的剑气，一剑斩断困住她的蛇尾，向破庙中落去，被月迟稳稳接住，他双臂保住苏瑜，却见那闪着寒光的利剑在空中自主把蜚压制在泥里不敢动弹。

　　待稳稳落地，月迟便轻放下苏瑜，呼吸间都残留着青竹的气息，似让他冷静下来，缓步朝着被剑架在脖子上的蜚，“放吾，又抓吾，月迟你这诡计，如此阴险”。

　　它地上朝月迟说着苏瑜听不懂的古语，不一会便仰天大笑，翠绿眸中瞳孔竖起，盯着苏瑜“汝听好了，那所谓的京城，他们也会找到....,这菩萨...且不一直一尊...与汝的好师...”,脖颈被月迟的剑刺进皮肉中，却还是断续说道，直至大片墨绿色血迹迸溅出来。

　　月迟冷脸，墨发倾洒在身后，月白锦袍染上蜚溅出来墨绿色的血迹，如雪中墨竹般，增添几分妖气.“莫要胡言乱语，如今还不知悔改，便与来我这融妖袋中争语”

　　苏瑜眨眼间便看到蜚被月迟收到一袭锦袋时，它那竖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神中似是并无恶意，取而代之的是新奇和戏谑。

　　月迟掂了掂锦袋，侧眸看向苏瑜“夙希，回天机阁”，月迟为北玥国国师，身处天机阁，席下四弟子，夙希则是苏瑜作为国师弟子的头衔。苏瑜微俯身拱手“是，师傅”。

　　二人一同下山已然半夜，途中并没遇到什么也收，许是被蜚吃完了，苏瑜下山便看到虽然少了许多人，剩下的村民全部聚集在供台前，莲花供台上被绑着那名少女，泪眼婆娑不住摇头，，她害怕的看着村民凶神恶煞的朝她扔着木柴，手里拿着烂菜叶子往她身上边扔边骂。

　　“好你个贱蹄子，不好好让菩萨赐福，今儿菩萨收回神通，俺们全村都得完”

　　“呸，被那两个外村人救下来菩萨就不显灵了，说不定菩萨正教训他们”

　　“看如今谁来护你，我们供你吃喝，居然向着外村人，烧了你献祭给菩萨，菩萨会原谅俺们的”

　　苏瑜眼看事情发展不应如此，也不管身边月迟，纵身一跃站在莲花台前，一袭素白天衣还在身上，村民眼看菩萨般的人儿出现在供台上方，以为是菩萨降世，皆停下手中动作全部匍匐在地。

　　嘴中念道着“菩萨请原谅俺们，不要降罚村中”，苏瑜声音冷冽，“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