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安》困了鸭

2、真的会是你吗，林念安？ 两人被带到

　　几个人一起去警局，那几个男生互相扶着走进了车里。

　　林念安倒是熟得很，面无表情地拉开警车后座门坐了上去。她刚坐进去就觉得校服外套被汗沾得有点黏。她抬手轻轻一扯，顺手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边。余光见祝安还愣在车门外，她伸手一把将人拽了进来。

　　潮湿的雨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在车厢里。林念安指尖还沾着血，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祝安渗血的左肩——那圈刺目的红，比自己口罩下脸上的红肿更让她眉头紧蹙。

　　“那个，警察叔叔，您这个车里面有没有那些包扎用的东西？”林念安不太善于和人交流。她想了半天才说出来。“我旁边这位肩膀还流着血，我怕待会伤口感染不好处理，我先帮他弄一下。”

　　警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递过一个医疗箱：“有，你自己找。”

　　“谢……谢谢”

　　林念安接过东西，拿出东西。指尖先捏了捏碘伏瓶身，确认温度，才转身走到祝安面前。

　　女孩坐得笔直，肩背的伤口还在慢慢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只是淡淡抬眸看她，没说话。

　　“坐这么直干嘛？你是竹子啊？刚正不阿，铁骨铮铮。外面的树都没你坐的直。”
　　林念安别开眼，语气依旧硬邦邦：“别动。”

　　她蹲下身，先轻轻撩开祝安被血沾湿的长袖，动作极轻，避开伤口边缘，再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给别人处理时，她比给自己包扎时细心百倍，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动作重了弄疼对方。

　　可平时对自己向来不怎么在意的人。再怎么用心，也包不出多精致的样子——绷带缠得歪歪扭扭，边缘翘着，结打得潦草，实在算不上好看。但比起给自己弄的已经好的太多了。

　　包完最后一圈，林念安自己看着都沉默了两秒。祝安垂眸，盯着肩上那坨歪歪扭扭、极具个人特色的包扎，眼尾极淡地弯了一下。

　　林念安脸有点热，却嘴硬到底：“看什么看？有的包就不错了！总比流血强吧！”

　　祝安轻轻点头，声音淡得像雾：

　　“嗯，很好看。”

　　林念安“……”

　　这人怕不是被打傻了吧。这也叫好看

　　她随手丢开剩下的绷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装漫不经心：“行了，凑合着吧！”动作随意又漫不经心。

　　经过这一番折腾，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漫无目的地往旁边一靠，脑袋轻轻落下去，正好靠在女孩一侧肩膀上。女孩瞬间僵直，脊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动就惊扰到怀里的人。

　　林念安几乎是秒睡，不过短短几分钟，就被混混们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吵醒。她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挂着一层未散的睡意，鼻尖先缠上了一股的香。

　　愣了两秒，她才后知后觉地惊觉——
　　自己靠了人家一路。

　　林念安立刻坐直身子，第一反应是关心，指尖轻轻碰了碰祝安的肩，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你的肩膀……”林念安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女孩动了动肩背，极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淡得像雾:

　　“没事儿，没睡多久，这边没受伤，不疼。”

　　林念安心里莫名一紧，喉咙动了动，嘴上却只淡淡“哦”了一声

　　这时警察控制好那群混混。林念安拽起自己的衣服觉得拿着舒服，便塞进了祝安的书包

　　“我放一下，你放心，我给你背着。”林念安有点不太敢看祝安的眼神。有点像个做坏事的小孩。

　　“好。”

　　林念安又不知出于什么，自己主动扶着那个女孩到审问室中。然后便出去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那群混混似乎被揍怕了，除了刀疤男还嘴硬在那破口大骂以外，其他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林念安就自然全当成耳旁风了。好歹在警局，现在打人又会给别人添麻烦。

　　她抬眼望向窗外，檐角的风卷着细碎的光影掠过，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家附近那棵老梧桐树。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的身影，但当她正想看清时，被一个声音叫了回来

　　“念安，你怎么穿这么少？”

　　林念安顺着声音望过去。那人是陈警官一一陈林生。

　　她不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第几次见过林念安了。

　　他第一次见这位姑娘，是看见她与她的母亲林清雅一同狼狈的躺在地上，邻居七嘴八舌说的都是“小姑娘打了妈妈”、“不孝”、“疯了”。

　　小姑娘当时看到他们时。给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眼睛。她生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长得跟她母亲很像。明明是该盛满温柔的模样，眼底却空得像一口枯井。明明该是熠熠生辉的眼，却偏偏成了最沉默的绝望。

　　这双眼睛让他终身难忘。因为太过于死寂让他不由得后怕。

　　林念安当时一句话没说，就把母亲扶起来，扶着她到了救护车上。刚把她放好，林念安就当着他们的面晕了过去。经检查发现林念安受的伤都是往死里打的那种，而林清雅女士只是轻伤。

　　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邻居所说的真实性。这边让陈林生等人重新去访问街坊邻居。可是他们都是统一的说法。

　　“小姑娘打了母亲。叛逆期到了。”

　　直到来到201是新搬来的，她是一位教师，带着自己的小女儿。

　　“你说的是402的那个小姑娘。她人挺好的。她是个好姑娘。我并不认为她是会轻易伤害自己母亲的人。”

　　这时她的女儿也探出头了

　　“是姐姐吗？姐姐可好啦！当时我拉着她去玩，她一点都没嫌我烦。”

　　”小姑娘想了想补充道：“当时我想跑去大哥哥家找他玩，可是他跑得好快，反手就甩开了我的手。我一下子没站稳，‘哎呀’了一声，结果……”

　　小姑娘想了想突然眼睛亮了一下:“是姐说姐伸手接住了我！她的手当时凉凉的，却很用力，一把就把我抱稳了。要不是姐姐，我肯定就摔个狗吃屎了。后面姐姐还带我玩了好多。”

　　林清雅女士在与丈夫离婚后便疯疯癫癫的。她女儿林念安似乎从小有一定的心理问题。陈林生看着眼前的资料单

　　“难怪……当时看她感觉怪怪的，不像其他叛逆的孩子那样。”

　　陈林生拿来一杯热水。

　　“念安，喝点吧！”

　　陈林生后面也见过林念安和她的母亲，但是这倒还是第一次看她和别人打架进警局。

　　林念安接过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语气明显放缓了几分：

　　“谢谢，陈警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麻烦您稍后，不要让那位女孩和那群人有接触。”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替别人开口。

　　陈林生点头

　　“好，我会注意。”

　　那个女孩那边一位年轻的警官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祝安”

　　“报警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警察尽量放温柔。

　　“那群男生算是我的朋友吧。”

　　“所以是那个女生干的。”

　　“不是，是我的那些朋友，因为我没有给他们答案作弊，然后放学把我堵住，是那个女孩救了我，我肩膀上的伤是我看他当时差点被打主动挡的。”祝安语气平平，没什么情绪。

　　“你们可以去调学校附近的监控。”祝安似乎是怕警察不信。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祝安同学。”

　　随后祝安出来，林念安抬头看见她。偏见一旁他肩膀上自己绑的绷带露出的一角。林念安感觉自己手法还是有点儿差。“哎呀，能给她包就不错了。”林念心里这么想着，“反正待会警察会帮她重新弄的。”

　　走进审讯室，林念安闭了闭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流程，像压人的冷气，一层层漫上来。她坐在硬邦邦的铁椅上，指尖冷得发僵。她并不知道祝安是否按她所说的说。

　　“那些人，是你打的？”年轻警察问。

　　“对。”林念安听到这句话，猜测祝安应该是听了她的话的便答得干脆，“都是我打的。”

　　警察皱了皱眉：“他们跟你没仇吧？为什么动手？”

　　林念安抬眼，语气冷硬，带着一股明显的“想赶紧结束”的劲儿：“纯看他们不爽，不行吗？”

　　年轻警察顿了顿，叹了口气。他跟着陈林生处理过几次林念安和母亲的冲突，对这姑娘的脾气也算摸清了——嘴硬、倔、不肯解释，凡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念安，”

　　他语气放软了点

　　“你好好回答行不行？我知道你想快点结束。可你得答清楚，我才能放你走。”

　　林念安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楚：

　　“我说了您也不信啊，警察叔叔。”

　　这句话一落，审讯室安静了两秒。

　　年轻警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最终放弃追问。

　　“……算了，你先出去吧。”

　　林念安站起身，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难得礼貌得近乎刻意：

　　“谢谢警察叔叔。”

　　走到门口时，她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

　　门内，年轻警察看着旁边的同伴，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我有这么老吗？”

　　同伴笑了笑。

　　林念安刚出来就看见祝安那显眼的绷带还在那儿。而祝安自己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祝安，怎么还没回家？这次考试成绩如何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很温柔，但却让林念安生出一种莫名不爽的感觉。

　　“算了，应该是别人的母亲或者亲戚吧。”
　　她也不想管别人的家事。就站在一边准备等他打完电话。祝安看见林念安站在一旁，便向手机里说

　　“妈，我还有事儿，回去再跟你说。先挂了。”

　　说完没等对面的人准备再说什么话就挂断了。林念安排在一旁，无聊的看着墙，没发现祝安已经打完电话走了过来。林念安还在小声嘀咕

　　“不是，我干嘛要站在这里啊！”

　　不知怎的她突然又想起了祝安那乖乖女的样子

　　“我这是看警察他们还没解决，等他们解决好了我再走。”“嗯，就是这样。”林念安心里这么想着。

　　林念安刚转头看看祝安弄完没有，结果正好和他对视上，林念安被吓了一跳。生怕她听见的样子像在说祝安坏话被抓包一样。

　　“你知不知道一声不响到人身后会吓死人啊！”

　　林念安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气喘吁吁的瞪着祝安念。祝安没什么表情。林念安还头一次被人这么看。平时都是她看别人的。哪有被别人看的？她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

　　林念安真的觉得他对祝安凶，还是对她自认为的温柔。这人都是一副淡薄的样子。他甚至都觉得

　　“她是一块木头吗？给我上演什么叫淡泊名利吗？”在林念安快要被这氛围弄死之前突然开口说“对不起。”

　　？？？

　　“不是？你道歉干啥？我又没怪你。”林念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但刚说出口就后悔。她真的想打自己的嘴巴。

　　“行了！警察那边…”还没找完补。陈警官过来对两人说:“你们可以走。”

　　“哦……好……好的。”林念安拉着祝安的手。顺手提起他的包，就匆匆跑走了。再待下去，她真的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此时天空还下着雨。两人跑到那棵老树下。林念安刚才跑太快，现在才感觉祝安的书包很重。先前装衣服的时候，没细看。现在只感觉“这是装了多少书啊！”

　　林念安怨恨地瞪了祝安一眼。她怎么不早说？她书包这么重，我还不如自己拿衣服。但她转念一想“好像是我先把衣服直接塞别人书包的。”

　　祝安转向头看着她。

　　林念安察觉气呼呼地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伞。”她指了指林念安右肩挂着的书包。

　　林念安把书包移到眼前。果然看到了一一把雨伞。

　　“早说嘛。”林念安把伞打开，看着祝安因自己受伤的地方，他本人都把伞往他那边偏了一些。“你现在要回家吗？”

　　“艹，我毛病呀！”林念安心里想着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怎么回事？

　　祝安看了她一眼像在说我不回家，我去哪？随即一个单音节的“嗯”发了出来。

　　“你这样回家，你家人看见了找上我就不好了。”还没说完，祝安就说“不会。”林念安听到这话有点懵“什么不会？”但她想着还是先把自己想说的给说完吧

　　“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不会，反正不行……你必须和我去医院看一下。”林念安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对祝安说。

　　“没事儿，去小医馆就行。”祝安摇了摇头。

　　“我说去就去。又不是你付钱。你既然帮了我。你受伤我肯定要负责的。”林念安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在意她的感觉。本来是想说打她，我感觉这样太凶了。便把头偏向一边。“你好好看病就行了。”

　　“好，听你的。”祝安笑着看着她。

　　“受伤还笑。疼死你算了。”林念安吐槽道

　　随后她在路上拦了一辆车，让祝安进去把书包放在旁边后，自己跟司机在一旁说话。祝安拿出手机“妈，我自己回家，别找人来接我了。”往上看去，除了刚发过去的定位，就是平常问他考的怎么样，作业写了吗？早点回家的，看上去像一个慈母形象。发完消息祝安把手机关机。准备拿出作业开始写。

　　这时林念安似乎聊好了。一进去就看见祝安在那写作业。“真是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啊！”看到他穿着外套，但因为伤口另一边挂着。

　　林念安突然冒出一句“把衣服脱了吧！”祝安带着点疑惑看着林念安。林念恩似乎也意识到说话的方式不对“我让司机开了一下空调。你这样子挂着你，你写作业你不觉得麻烦吗？”

　　看着她弄了一会过后。林念安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慢死了！”无意瞥见一旁的作业。

　　那字十分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认真劲儿，横平竖直，像极了她的人，方方正正。“淡泊名利”呀！

　　又看了一眼她的伤。左手写字都这么好看比自己以前成绩好时写的还好看。这也让他直接放弃帮她写作业。本来还想着自己的字不算丑。应该能帮她写。反正就听她那个过程有多难结果现在“过程太多了，我不想写这么多。她念我写，我这字也不行嘛。就决定了:我不帮她了！”想是这么想的。

　　但看他做最后几个解答题的时候那样子“给我，你念我写。我字写的丑，你将就一下。你要是敢嫌弃，你自己写。”

　　祝安点了点头。但林念安越写越觉得不对劲。这是高一的题？？？

　　等林念安终于写完盖上书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高中必刷题》

　　等等……你告诉我这是高几的？？？

　　“你高几呀？”林念安问道。

　　“高一”祝安回答她说。

　　不是，你下学期也才高一下册。你写高二的。林念安是真服了，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放假了，这种学霸居然还有作业。合着别人在前面卷着他们呢。

　　正当林念安想表示一下对她内卷的行为的强烈控诉。这时司机对他们说“两位小姑娘，到了。”

　　“好，谢谢师傅啦。”林念安帮祝安，收好作业，穿上衣服对着前排的司机说。

　　“你们两个女孩子也早点回家，夜晚比较危险。”

　　两人点了点头。林念扶着祝安走进医院大厅。

　　消毒味扑面而来，走廊长长的，灯光白得晃眼。祝安左手捂着被木棍打伤的肩膀，衣袖上还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她脚步有些虚浮，却坚持不让人搀扶，只是轻轻咬着唇，一副自己能处理好的样子。

　　林念直接拉着她走向挂号窗口：

　　“麻烦，挂急诊外科。”

　　挂号单打印出来的瞬间，祝安指尖微微一颤。两人沿着指示牌走向二楼外科诊室，门口已经排着几个等待的人。

　　等叫号的间隙，林念低头看了眼祝安袖口渗出来的血痕，轻声问：“要不要再处理一下？”祝安摇摇头，声音轻：“先等医生看。”

　　叫号屏跳出：A021。两人对视一眼，林念扶着她轻轻推开门。

　　护士接过挂号单，看了眼祝安的肩膀，皱了皱眉：“伤口这么大，直接去处置室吧。”

　　处置室里，医生拆开纱布，看了眼伤口：“这是被木棍打的吧？撕了个口子，得清创、打破伤风。”

　　祝安没说话。林念安本不想管可看着祝安苍白的脸，她又喉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最后还是把衣袖捞了起来。把手臂伸了过去，尽量没有露出伤口。

　　“你痛的话，你掐我或者咬我都可以。别忍着”

　　祝安握着她的手冰冷的器械碰到伤口时，她浑身微微一颤，却没吭一声。并没有掐或者咬林念安的手臂。

　　林念安心想“痛了也不知道掐我一下，非要自己忍着。真‘傻′。″但林念安也知道。这女孩是不想麻烦自己。便只能任由她握着，希望能让她好受一些。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出医院。祝安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走路有点别扭，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祝安手腕上的新绷带干净整齐，微微泛着光。

　　再想起自己之前包得歪歪扭扭，莫名有点不爽，瞪了祝安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包扎啊？”

　　祝安轻轻弯了下眼：“见过，只是你包的，比较特别。

　　“……” 林念安差点没呛住。

　　但还是把手中提前准备好的纸条给了祝安，等她接过后。

　　“我给你叫了车，钱我付了。你后续有什么问题，打这个电话，或者加我微信都行，随你。”林念交代祝安

　　出医院的时候，雨势半点未减。撑开伞时，林念安习惯性地往祝安那边倾了大半，伞沿压得很低，自己右肩湿了一大片，冷得刺骨。

　　祝安抬眼瞥见，指尖微微一动。她不动声色往林念安那边靠了靠，伞柄轻轻往中间推了推，声音轻得像雨丝：“你也别淋着。”

　　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

　　林念安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麻得厉害。

　　最后只憋出一句硬邦邦的：

　　“啰嗦。”

　　伞下的空间挤得很近。雨声落在伞面，噼啪作响。

　　林念安把祝安扶到车前，核对完尾号过后，把那把祝安的伞顺手收了折好，从车窗递还给她：“伞还你，自己收好。”

　　祝安握着伞，还是不放心：“那你……怎么回去？”
　　林念安说得轻描淡写，专门挑能让这乖学霸放下心的话：

　　“我手机叫车就行，这地段雨天虽然难打，但等会儿就有，很快到家。”

　　她故意顿了顿，装得不耐烦：“别操心我，我不会傻站着淋雨，肯定等车来了再走。”

　　祝安看着她，轻轻点头，总算放心了一点。后面回忆起来祝安才知道林念安也是一个‘傻子′呀！

　　车子一走，林念安站在原地，望着雨幕笑了一声。雨天打车多难等，她比谁都清楚，她懒得等，更不想在冷风里耗着。无家可归似的。往哪走不是走。

　　她本来想往温秋然家小区挪，至少能躲一躲，毕竟现在回家，母亲可能也还没缓过来。

　　可浑身又冷又晕，脚步越来越虚，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凭着本能拐回了自己家楼下。

　　撑到最后一刻，眼前一黑，直直晕倒在了家门口。屋子里面的林清雅似乎听到了门铃声，打开门便看见林念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