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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知   那晚过 ...

  •   那晚过后,他们很长时间不再来了。所以再次遇见弗格森先生,很出乎我的意料。

      那个时候我刚刚结束表演,正在化妆间休息。这个时候女佣斯利普太太端着一个盘子进来,双眼放光,满脸通红。

      “你绝对把他迷住了,玛丽安!”她十分激动。

      “怎么了,斯利普太太。”我正把一颗珍珠耳环从耳朵上摘下来,“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你看啊,我亲爱的!”斯利普太太把托盘递到我眼前,里面摆了一个已经打开的丝绒盒子,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正在熠熠生辉,周围还摆了数朵红艳艳的玫瑰花。

      我皱起眉头来:“这是谁送的?我要去找他。”

      根据斯利普太太的指示,我找到了他,弗格森先生。那时他独自一个人坐着,正在一杯又一杯地喝威士忌。

      “这是怎么啦?弗格森先生。”我坐下来,“是什么让你如此烦恼,想要借用美酒的魔力来忘怀?”

      他似乎有些醉了,呆呆地望了我一会儿:“你是……你是……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格雷特小姐。”

      “格雷特小姐,你刚刚唱的歌可真够好听的。”

      说完,他轻声哼唱起来:

      “日日夜夜,你是唯一

      无论月光下还是阳光下,只有你

      无论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边

      亲爱的,你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日夜思念你……”

      “歌声再动听,我想它也不值爱情的价。”我把钻戒递出来,“你说对吗?先生。”

      “爱情?”萨里奇又愣住了,他盯着那枚钻戒,摇摇头,“不,这不是爱情,你知道吗?”

      “克琳娜和斯派罗复婚了。这些日子他们邀请很多好友来家里聚会,他们一起旅行,谈论美酒,风景,珠宝,舞会等等。我得说舞会上的被众人包围的克琳娜美极了,她也高兴极了。”

      “一个男人对她全部的赤诚的爱并不重要,她要风光,要气派,要万众瞩目!”

      “我……我没有埋怨她的意思……哦,上帝,我喝多了……但不管怎样,我的胸怀还没有宽大到没有丝毫芥蒂,这枚钻戒本来是打算送给她的,现在就给你吧。”

      “现在经济不好,这枚钻戒还挺值钱的,把它换成钱,你的日子还能更好过一点。这或许是它最后的价值吧。”

      话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收可就太过不去了。

      从那以后,弗格森先生成了我的常客。我问他:“你不回你那祥和美丽的马萨诸塞州了吗?”

      他则抱怨着回答:“当然想,只是我母亲很喜欢纽约。她说,纽约的时装、珠宝、舞会都不是马萨诸塞州所能比的,她想多待段日子。”

      “她那么大年纪了,我也不好让她一个人待在这。”

      弗格森先生家里是做石油产业的,他自己还开了很多医药公司,就是市面上便宜又好用的药品多出自他的公司。他很有钱,可以这么说,富可敌国。

      突然,他和我说起马萨诸塞州。

      “那里的夏天很美,天空澄蓝,白云蓬松又厚重,在天上慢悠悠地飘着。”

      “树木成群,浆果散发着香甜的气息,绿草葱茏。”

      “走在林子里,鸟叫、蝉鸣、溪水……都会让你感到,宛如天堂。”

      他一直在讲马萨诸塞州的夏和秋,看起来他十分钟意这两个季节。

      如果没有什么转机的话,他会一直只是我的一个常客。可是转机来了。

      那天,小索菲蹦蹦跳跳地来到我的化妆间,说:“格雷特姐姐!我爸爸的病好了!感谢你送来的钱和药!”

      在攒了不少钱后,我一直在暗中资助穷人。索菲是卖花的小女孩,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

      她的父亲倒是很疼爱她,只是身体和我的父母一样,抵不过繁重工作和工厂恶劣环境的消耗。

      我通过那些常客,找了一个工厂环境还过得去,工厂主本人人品也还不错的工厂,让索菲爸爸进去工作了。

      工厂环境改善了,待遇提高了,索菲爸爸的身体也不那么差了。近来他得了一次重感冒,我买了药,还送了些钱。

      我抱住小索菲,我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着说:“那小索菲高不高兴啊?嗯?”

      索菲的眼睛亮晶晶的:“高兴!格雷特姐姐今天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今天吗?”我正在思考,这时,另一个人推开了化妆间的门,是萨里奇。

      索菲被吓到了,她想从我身上下来,又不敢直面萨里奇,于是僵住了。毕竟这些富人老爷对待他们这些穷人,一向不怎么友好。

      萨里奇则是又惊讶又尴尬,他张张嘴,只挤出这几个字:“我打扰你们了,对吗?”

      “很抱歉,我这就出去。”

      他正要退出去的时候,看着索菲提着的花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弯腰,低头,很友善地问:“小姑娘,这些花都是你的,对不对?”

      索菲胆怯地点点头。

      “如果我想买下它们,需要多少钱?”

      “35美分,先生。”

      萨里奇给了她50美分。

      “多出来的15美分就当买篮子的钱了。”他笑笑,然后出去了。

      小索菲扭头看着我,似乎有点不开心:“那篮子花是……是我特意送给格雷特姐姐的……他好讨厌……”

      我摸摸她的头:“没事,你明天可以送给我更美的,今天你可赚了50美分!说不定你还可以买个更漂亮的篮子送给我呢?”

      小索菲笑起来,又不好意思地说:“他其实是个好人……我刚刚,还是有点怕他,不喜欢他……他毕竟是个有钱老爷。我还不认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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