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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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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或者说，从他复活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没有正常过。
被一个穿着睡裙的小女孩从地狱里拽出来，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被迫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人”，然后看着她在一片丧尸潮中力挽狂澜，建起了一座树海围墙，拯救了人类最后的据点。
这些都还算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活了那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是现在——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看着杜舟像喂鸡一样，把一堆又一堆的人类尸体扔给那些吞噬兽，而那群刚才还在互相厮杀、咆哮着要毁灭一切的怪物，此刻竟然排着队，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投喂。
有的甚至还摇着尾巴。
摇！尾！巴！
“你疯了。”吴军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杜舟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杜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吴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你知道？”吴军觉得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你还这么干？你看看它们！”他伸手指向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吞噬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它们在进化！你看不出来吗？”
确实，在吃下大量的人肉之后，那些吞噬兽的身体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有的体型变得更大，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浮现出类似铠甲的角质层；有的速度更快，移动时只能看到一道残影；还有的甚至开始长出新的肢体，或是身体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它们在变强。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你喂给它们这么多的人肉，到时候它们越来越强大，那里面的人类岂不是死定了？”吴军几乎是吼出来的，“到时候别说是几棵榕树，就是钢筋铁骨也拦不住它们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说得没错。
如果这些吞噬兽继续这样进化下去，人类最后的据点绝对守不住。别说守不住了，恐怕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
“不能再喂了！”吴军挡在杜舟面前，语气不容置疑，“你还想不想救人了？”
杜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吴军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看不懂。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她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胡闹。
“你以为我在救它们？”杜舟开口了，声音很冷。
吴军一愣:“你不是在喂它们吗？这难道不是……”
“我在喂它们，不代表我在救它们。”杜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养猪的人会给猪喂食，但你觉得养猪的人是在救猪吗？”
吴军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个比喻……虽然听起来很刺耳，但似乎有几分道理。
“你什么意思？”他问。
杜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继续从背包中取出复制好的人肉，均匀地洒在地上。那些吞噬兽争先恐后地扑过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有的甚至为了抢食而打了起来。
她看着那些怪物，眼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吴军，我问你，”她忽然开口，“这些怪物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吴军想了想:“数量多？力量大？还是……吃人？”
“都不是。”杜舟摇了摇头，“它们最可怕的地方，是饥饿。”
“饥饿？”
“对。”杜舟蹲下身，捡起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在手里转了转，“你想想，如果它们不饿了，它们还会疯狂地攻击人类据点吗？”
吴军皱眉:“应该不会……但它们怎么可能不饿？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除非……”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杜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个表情，他见过。
就在不久之前，当她站在那棵大树上，说出“我要在救助站周围造一圈围墙”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你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了吗？”杜舟轻声说道。
吴军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他明白了。
无限复制。
只要有一个样本，她就能无限复制出任何非智慧生命物体。
“你是说……”吴军的眼睛越睁越大，“你可以复制出大量的食物，把它们喂饱，然后它们就不会来攻击据点了？”
“没错。”杜舟点了点头，“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
杜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那些正在进食的吞噬兽，眼神冰冷。
“第二步，是让它们彻底失去威胁。”
吴军愣住了:“怎么个失去威胁法？”
杜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背包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瓶液体，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一瓶水。
但吴军看到那瓶液体的时候，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这是什么？”他问。
杜舟拧开瓶盖，轻轻地闻了闻，然后迅速盖上。
“毒药。”她说。
吴军瞪大了眼睛:“毒药？你从哪儿弄来的？”
“救助站。”杜舟将瓶子收回背包，“那些护卫队用来对付怪物的东西，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只要剂量足够大，还是能起作用的。”
吴军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杜舟的意图。
她不是在救这些怪物，她是在……喂毒。
“你要把毒药混在食物里？”他问。
杜舟点了点头:“这些怪物现在饿疯了，只要有食物，它们什么都吃，根本不会在意食物里有没有毒。”
“可是……”吴军皱眉，“你不是说它们有智慧吗？它们会不会发现？”
“也许会发现，但那又怎样？”杜舟的语气很平静，“它们现在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对食物的渴望会压倒一切理智。就算知道食物里可能有毒，它们也会去吃。这就是饥饿的可怕之处。”
吴军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别说是有毒的肉，就算是同类的肉，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但毒药只能杀死一部分怪物，”吴军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如果它们吃习惯了，产生了抗药性怎么办？”
杜舟摇了摇头:“不需要杀死它们全部，只需要削弱它们就够了。”
“削弱？”
“对。”杜舟的眼神变得深邃，“你想想，这些怪物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因为这里有食物。它们为什么会互相厮杀？因为食物不够。如果我们给它们提供充足的食物，它们就不会再互相厮杀了。”
“那不是好事吗？”吴军不解，“它们不互相厮杀，就不会变强，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
“不。”杜舟摇了摇头，“恰恰相反。”
她指向那群吞噬兽，继续道:“你看，它们现在在干什么？”
吴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些吞噬兽正在互相争斗，撕咬，吞噬。有的在战斗中变得更加强大，有的则成为了别人的食物。
“它们在自相残杀。”杜舟说，“这是好事。因为通过自相残杀，它们的数量在减少。虽然活下来的会变得更强大，但只要数量减少了，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我们给它们提供充足的食物，它们就不会再自相残杀了。它们会和平共处，大量繁衍，数量会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一个庞大的种群。”
吴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杜舟的顾虑。
如果这些怪物不再饥饿，它们就不会互相残杀，而是会像人类一样，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到时候，它们的数量会呈指数级增长，最终形成一支无法对抗的大军。
“所以……”吴军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不能让它们吃饱？”
“不能。”杜舟斩钉截铁地说，“但也不能让它们饿疯。饿疯了的怪物会不顾一切地攻击人类据点，那同样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杜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平衡点？”
“对。”杜舟从背包中取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曲线图，“你看，横轴是食物的供应量，纵轴是怪物的威胁程度。”
她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
“当食物供应量为零的时候，怪物饿疯了，会疯狂攻击人类据点，威胁程度最高。”
“当食物供应量逐渐增加的时候，怪物的饥饿得到缓解，攻击欲望下降，威胁程度也随之降低。”
“但当食物供应量超过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怪物不再饥饿，开始大量繁殖，种群数量激增，威胁程度反而会再次上升。”
吴军看着那张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把食物供应量控制在一个刚刚好的水平，”杜舟在曲线上标出了一个点，“让怪物不至于饿到疯狂攻击我们，但又不至于饱到可以大量繁殖。”
“这个点，就是它们最虚弱的状态。”
吴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极其困难。
因为食物供应量的控制需要极其精确，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
而且，这些怪物不是傻子，它们会自己寻找食物，会自己调整行为。
“你有把握吗？”吴军问。
杜舟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还……”
“但我必须试一试。”杜舟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看向那些吞噬兽，眼神冰冷而坚定。
“这些怪物，毁了这个世界。它们吃掉了所有的动物，吃掉了所有的植物，甚至连同类都不放过。它们是人类最大的威胁，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毒瘤。”
“如果可以，我想把她们全部杀光。”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吴军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杜舟这个样子。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那种想要将一切敌人彻底毁灭的决心。
“但你不能，对吧？”吴军轻声说。
杜舟点了点头:“我不能。我没有那个能力。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先控制住它们的数量，削弱它们的力量，然后……等待机会。”
“什么机会？”
杜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救助站的方向。
也是其他玩家的方向。
“那些玩家，”她缓缓开口，“他们手里有更强大的能力。绝对攻击，绝对防御，无限自愈……这些能力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消灭这些怪物。”
吴军皱眉:“你指望他们？”
“我不指望他们。”杜舟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利用他们。”
“利用？”
“对。”杜舟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些玩家现在肯定在到处找我。因为他们知道，我有复制能力，可以帮他们获取资源。他们想控制我，把我当成工具。”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控制了我。”
吴军愣住了:“你要假装被他们控制？”
“不是假装。”杜舟摇了摇头，“是合作。表面上合作，实际上……各取所需。”
她转过身，看向吴军，眼神认真。
“那些玩家想要贡献值，想要资源，想要活下去。我可以给他们提供资源，帮助他们获取贡献值。作为交换，他们要用他们的能力，去消灭这些怪物。”
“绝对攻击，一击必杀。如果那个叫肖悦的玩家还活着，他的绝对防御可以冲进怪物堆里当诱饵。还有其他玩家的能力，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大量杀伤这些怪物。”
吴军听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杜舟竟然想了这么多。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这些？”他问。
杜舟点了点头:“从我看到那些玩家的能力开始，我就在想，怎么利用他们。”
“但你之前说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我不喜欢，不代表我不会。”杜舟的语气很平静，“在这个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人。”
吴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忽然觉得她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怕人，但她不怕利用人。
她冷漠，但她对人类的未来有着近乎偏执的责任感。
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头脑和冷酷的决心。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吴军忽然说道。
杜舟看了他一眼:“哪里可怕了？”
“你太冷静了。”吴军说，“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早就崩溃了。但你不仅没有崩溃，还能想出这么复杂的计划。你就像一台机器，永远在计算，永远在分析，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
杜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苦涩。
“你以为我没有崩溃吗？”她轻声说，“我只是……没有时间崩溃。”
“这个世界快要死了。人类快要灭亡了。如果我现在崩溃，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所以我必须撑下去。不管多难受，不管多害怕，都必须撑下去。”
吴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同情，不是敬佩，而是一种……理解。
他也曾经在黑暗中挣扎过，也曾经绝望过，也曾经想要放弃过。
但他最终撑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放弃意味着死亡。
“好。”吴军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那我就陪你撑下去。”
“大不了，一起死。”
杜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转过身，继续往怪物堆里走去。
身后，吴军紧紧跟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候，一只体型庞大的吞噬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只吞噬兽比周围的同类大了整整一圈，身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疤，有的已经愈合，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它的眼睛是深红色的，与其他吞噬兽的漆黑不同，透着一种诡异的智慧光芒。
它没有像其他怪物一样冲过来抢食，而是静静地站在远处，注视着杜舟。
那种注视，让吴军感到一阵不安。
“它在看你。”他低声说。
杜舟也注意到了那只大家伙。
她没有慌张，也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与它对视。
“它和其他的不一样。”杜舟说。
“哪里不一样？”
“更聪明。”杜舟的语气很平静，“也更危险。”
那只吞噬兽似乎听懂了她说的话，竟然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它慢慢地走了过来。
吴军立刻握紧了刀，挡在杜舟面前。
“别动。”杜舟按住他的手，“让我来。”
“你疯了？！”吴军急了，“那家伙一口能吞了你！”
“它不会。”杜舟的语气很平静，“至少现在不会。”
她推开吴军，向前走了两步，与那只吞噬兽面对面。
一人一兽，相距不到三米。
吞噬兽低下头，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杜舟。
杜舟也注视着它。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吞噬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纷纷退开，给它们让出了一片空地。
吴军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但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一旦动手，周围的怪物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他们俩都活不了。
杜舟缓缓抬起手，从背包中取出一份人肉，放在地上。
吞噬兽看了一眼那块肉，又看了看杜舟，然后……
它没有吃。
它只是看着杜舟，像是在等待什么。
杜舟皱起了眉头。
这只吞噬兽的反应，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按照她的计划，这些怪物应该只会对食物感兴趣，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但这只大家伙，明显在思考。
它在想什么？
“它是不是在怀疑食物里有毒？”吴军低声问。
杜舟摇了摇头:“不一定。它可能只是……吃饱了。”
“吃饱了？”吴军一愣，“怎么可能？这些怪物永远都吃不饱……”
“不。”杜舟打断了他的话，“你看它的体型。它比其他怪物大那么多，说明它已经吃了很多。它可能已经达到了某种……饱和状态。”
吴军仔细看了看那只吞噬兽，发现它确实比其他怪物要壮实得多，皮肤表面甚至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不像其他怪物那样干瘪粗糙。
“那它想干什么？”吴军问。
杜舟没有回答。
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这只吞噬兽不饿，那它为什么要过来？
为了观察她？
为了评估她？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吞噬兽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个动作，让杜舟心里一沉。
她见过这个动作。
在救助站里，那些饥饿的难民看到食物的时候，也会做这个动作。
这只吞噬兽在渴望食物，但它没有吃。
因为它知道，吃了这口，就没有下一口了。
它在等。
等杜舟给出更多的食物。
“它在试探我。”杜舟轻声说。
“试探什么？”
“试探我到底有多少食物。试探我是不是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杜舟的眼神变得冰冷，“它在评估我的价值。”
吴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只吞噬兽，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它不是在简单地觅食，而是在进行一种……战略性的思考。
“那我们怎么办？”吴军问。
杜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了更多的人肉，一块接一块地放在地上。
整整五十份。
堆成了一座小山。
吞噬兽看着那些肉，眼睛里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低下头，开始吃。
它吃得很慢，很优雅，不像其他怪物那样狼吞虎咽。
一边吃，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杜舟。
它在观察。
在记忆。
在……学习。
杜舟看着它，心中涌起一种不安。
这只吞噬兽，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她感到恐惧。
如果所有的吞噬兽都这么聪明，那她的计划就根本行不通。
因为这些怪物会识破她的陷阱，会避开有毒的食物，甚至会反过来利用她的策略。
“我们必须杀了它。”杜舟忽然说。
吴军愣了一下:“什么？”
“那只吞噬兽。”杜舟的声音很冷，“它太聪明了。如果不除掉它，它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
吴军看向那只正在进食的大家伙，皱起了眉头。
“现在动手？”他问，“在这里？周围全是怪物？”
杜舟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但迟早要动手。”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只吞噬兽。
“走吧。”她说，“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杜舟看向远方，那个方向是救助站，也是其他玩家所在的地方。
“去找那些玩家。”她说，“该谈合作了。”
吴军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吗？”
“我不想，但我需要他们。”杜舟的语气很平静，“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些怪物，我需要他们的能力。”
“你不怕他们控制你？”
杜舟轻轻笑了，那个笑容很冷。
“想控制我？那就看看谁控制谁吧。”
她迈开脚步，朝着救助站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只吞噬兽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深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吴军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大家伙，握紧了手中的刀，然后快步跟上了杜舟。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身影在荒芜的大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在他们身后，数不清的吞噬兽蹲伏在血肉模糊的地面上，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这个世界，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