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拯救世界了》烟心灰灰

10、第 10 章 10

　　科研基地的大门外，夜风裹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杜舟刚从楼梯间走回地面实验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黄文忠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其他几个玩家分散在四周，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吴军站在杜舟身侧，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的眼睛没有看黄文忠，而是扫视着其他玩家——龙翔站在左前方，死亡法师的玩家躲在柱子后面，那个操纵蝙蝠的玩家蹲在角落里，手指紧紧攥着宠物项圈。

　　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杜舟迅速扫了一眼人数。五个玩家，现在只看到四个。第五个去哪了？

　　“黄文忠，”杜舟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答应过合作。”

　　黄文忠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

　　“合作？”他冷笑一声，“你以为随便发个誓就能约束我？这是游戏，不是现实。系统没有规定违背誓言会有惩罚，所以那个誓言，狗屁都不是。”

　　杜舟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早就料到会这样。从黄文忠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人不可信。他所谓的“合作”，不过是缓兵之计。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一定会翻脸。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承诺。”杜舟说。

　　“承诺？”黄文忠笑了，“在末日里，承诺值几个钱？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别天真了。你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复制资源的工具。我需要你，但我不会让你骑在我头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巨龙阿尔法从他身后走出来，展开双翅，占据了半个实验室的空间。

　　那只巨龙的体型比之前见到时又大了一圈，身上的鳞片在应急灯的昏黄光芒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杜舟，嘴里喷出灼热的气息。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黄文忠说，“把核心试剂交出来，乖乖跟我们走。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杜舟没有动。

　　她看着黄文忠，又看了看那只巨龙，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吴军。”

　　“在。”

　　“动手。”

　　话音刚落，吴军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黄文忠。

　　但黄文忠早有准备。

　　“阿尔法！”

　　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火焰照亮了整个实验室，热浪扑面而来，将墙壁上的灰尘都烤焦了。

　　吴军侧身一闪，避开了火焰的正面冲击，但他的衣服还是被点燃了。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扑灭了火焰，然后继续冲向黄文忠。

　　阿尔法没有给他机会。

　　巨龙的利爪从天而降，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吴军的头顶。

　　吴军举起刀，挡在头顶。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实验室。

　　吴军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纹。他的手臂在颤抖，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

　　杜舟的眼睛微微睁大。

　　吴军的力量她是知道的。之前在外面斩杀那些吞噬兽的时候，他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但现在，面对这只巨龙，他居然被逼得单膝跪地。

　　这就是巨龙的力量吗？

　　阿尔法似乎也被激怒了。它的利爪被一把破刀挡住，这对它来说简直是侮辱。它发出一声怒吼，另一只爪子也拍了上来。

　　吴军来不及躲避，只能双手举刀，同时格挡。

　　“铛——”

　　这一次，他的身体直接被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凹坑。

　　灰尘弥漫，碎石飞溅。

　　“吴军！”杜舟喊道。

　　吴军从墙上滑落，单膝跪地，手中的刀已经变形了，刀刃上出现了裂纹。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没事。”他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这家伙力气很大，但在封闭空间里，它的灵活性受限。我能对付。”

　　杜舟皱眉。

　　她注意到，吴军的动作比在外面的时候慢了一些。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因为……这个空间太小了。

　　吴军的刀法需要大开大合，需要足够的空间来施展。但实验室里堆满了设备和杂物，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会被限制，每一次移动都会被阻碍。

　　而巨龙虽然体型庞大，但它的攻击范围更广，在这个空间里反而更有优势。

　　“你的力量会被封闭空间限制？”杜舟问。

　　吴军没有否认：“头颅的力量需要空间来释放。空间越小，我能发挥的实力越弱。”

　　杜舟的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这样下去，吴军迟早会输。她必须想办法改变战局。

　　她打开游戏背包，看了一眼里面的物品。

　　花岗岩、人肉、水源、实验文件、源点样本……这些东西在战斗中都没什么用。

　　但她记得，在进入科研基地的时候，她路过了一个杂物间。里面堆满了钢管、刀具、工具——那些都是基地研究人员留下的，虽然生锈了，但依然可以用。

　　她有没有复制那些东西？

　　杜舟快速翻看背包。

　　找到了。

　　【生锈的钢管×5000】

　　【生锈的刀具×3000】

　　【工程锤×200】

　　【铁链×1000】

　　她在经过杂物间的时候，顺手复制了一批。当时只是想，这些东西也许以后有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杜舟从背包中取出一根钢管，扔给吴军。

　　“接住！”

　　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吴军伸手接住。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钢管，又看了看那把已经变形的刀，果断将刀插回腰间，双手握住钢管。

　　钢管比刀长得多，重量也更重，但吴军握着它，就像握着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自然。

　　他挥舞了一下钢管，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这个好。”

　　杜舟又扔了几根钢管过去，吴军将它们插在身后的腰带上，手中只留一根。

　　阿尔法看到吴军换了武器，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鼻息。

　　一根破钢管，也想跟它的利爪抗衡？

　　它再次扑了上来，双爪齐出，想要将吴军撕成碎片。

　　吴军这一次没有硬挡。

　　他侧身一闪，避开了巨龙的左爪，然后用钢管横扫，狠狠地砸在巨龙的右爪上。

　　“砰！”

　　钢管与鳞片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巨龙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右爪猛地收回。

　　吴军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钢管如暴雨般砸下，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巨龙的关节处。

　　他不是在胡乱挥舞，而是在攻击巨龙的弱点。

　　那些鳞片的缝隙，关节的连接处，肌肉的薄弱点——吴军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战斗的本能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

　　阿尔法被打得连连后退，翅膀胡乱拍打，将周围的设备和杂物扫得四处飞溅。

　　黄文忠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那个无头怪物换了武器之后，战斗力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一起上！”他吼道，“别让他各个击破！”

　　龙翔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的能力是“绝对攻击”——任何被他击中的东西，都会在一击之下毁灭。

　　这是一个极其逆天的能力，但有一个限制：他必须击中目标。

　　如果打不中，再强的攻击也没用。

　　龙翔的手里拿着一把系统赠送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他冲向吴军，长剑直刺吴军的咽喉。

　　吴军的反应速度极快，他侧身一闪，避开了长剑的锋芒，然后用钢管横扫，砸向龙翔的腰部。

　　龙翔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远不如吴军。

　　“砰！”

　　钢管砸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龙翔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的绝对攻击……”

　　“你的绝对攻击需要打中目标。”杜舟冷冷地说，“打不中的话，你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龙翔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为，有了绝对攻击，他就是无敌的。但现在他才发现，这个能力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不能提高他的速度、反应和战斗技巧。

　　面对吴军这样的高手，他根本打不中。

　　黄文忠看到龙翔被一招打飞，脸色更难看了。

　　“死亡法师！用远程攻击！”

　　死亡法师的玩家举起法杖，一团团黑色的火球射向吴军。

　　吴军挥舞钢管，将火球一个个打飞。火球撞在墙壁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但火球太多了，吴军不可能全部挡下。

　　一个火球穿过他的防御，炸在他的胸口。

　　“轰！”

　　吴军被炸退了好几步，胸口的衣服被烧焦了一片，皮肤上出现了灼伤。

　　但他没有倒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然后抬起头，看向死亡法师。

　　那个眼神，让死亡法师的玩家打了个寒颤。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吴军冲向死亡法师，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死亡法师想要逃跑，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吴军的钢管砸向他的脑袋，死亡法师本能地举起法杖格挡。

　　“咔嚓！”

　　法杖被砸成了两段。

　　钢管停在了死亡法师的头顶，距离他的头骨不到一厘米。

　　“别动。”吴军的声音很冷。

　　死亡法师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的宠物蝙蝠想要过来帮忙，但被吴军一脚踢飞。

　　黄文忠看到又一个队友被控制，心中又急又怒。

　　他们五个人，加上五只宠物，居然打不过一个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有两个人呢？！”他吼道，“你们的宠物呢？！”

　　另外两个玩家对视一眼，同时命令自己的宠物攻击。

　　一只巨大的蝙蝠从空中俯冲下来，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一条毒蛇从地面游走，速度极快，蛇信子吞吐不定。

　　吴军面对两面的夹击，没有任何慌乱。

　　他先是向上挥钢管，砸向俯冲下来的蝙蝠。

　　蝙蝠想要躲避，但吴军的钢管太快了，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钢管砸在蝙蝠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蝙蝠的头骨碎裂，黑色的血液和脑浆喷涌而出。它的身体在空中抽搐了两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毒蛇已经游到了吴军的脚边，张开大嘴，咬向他的小腿。

　　吴军一脚踩下，正好踩在毒蛇的头上。

　　“啪！”

　　毒蛇的脑袋被踩扁了，身体在地面上疯狂扭动，尾巴甩来甩去，但很快就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不到十秒，两只宠物，一死一伤。

　　剩下的玩家们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吴军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还有一只。”杜舟忽然开口。

　　她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角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个拥有隐身宠物的玩家，一直没有出现。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杜舟只看到了四个玩家。黄文忠、龙翔、死亡法师、蝙蝠男。第五个人呢？

　　她记得很清楚，进入科研基地的时候，一共有五个玩家。那个人的宠物是一只“隐身者”——一种能够让自己和主人同时隐身的生物。

　　他现在在哪？

　　杜舟的神经绷紧了。

　　她环顾四周，但什么都看不到。实验室里到处都是设备和杂物，阴影和光线交错，根本分不清哪里有人，哪里没有。

　　“吴军，小心！”杜舟喊道，“有人隐身了！”

　　吴军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钢管握得更紧了。

　　但他的眼睛也看不到那个隐身者。

　　杜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找出一个隐身的人？

　　用声音？但实验室里太吵了，战斗声、火焰声、巨龙的咆哮声，完全掩盖了脚步声。

　　用气味？她没有那个能力。

　　用……

　　杜舟的目光落在实验室的墙壁上。

　　那里有几块破碎的玻璃镜，是刚才战斗中被打碎的。

　　镜子。

　　镜子可以反射光线。如果隐身者只是让身体变得透明，但并没有消除光的反射，那么镜子也许能照出他的轮廓。

　　杜舟立刻从背包中取出之前复制好的反光镜——她在救助站的时候复制了一批，原本是打算用来做信号传递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反光镜×100】

　　她取出一面镜子，举在身前，缓缓转动。

　　镜子里映出了实验室的景象——破碎的设备、散落的文件、燃烧的火焰……

　　还有一个人影。

　　就在她的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一个人形的轮廓，在镜子里若隐若现。他正在悄悄靠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涂着某种黑色的液体。

　　是毒。

　　杜舟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隐身者，已经绕过了吴军，直接冲她来了。

　　“吴军！我身后三米！”杜舟大喊。

　　吴军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是一钢管。

　　钢管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了那个人形轮廓的位置。

　　“砰！”

　　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从空气中显现出来，被钢管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宠物——一只透明的蜥蜴状生物，也从隐身状态中显形，趴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尖锐的嘶鸣。

　　吴军走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上。

　　“想偷袭？”他的声音很冷。

　　男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吴军看了一眼杜舟，杜舟摇了摇头。

　　“别杀他。”杜舟说，“留着他还有用。”

　　吴军点了点头，一脚将男人踢到墙角，然后转身面对最后一个敌人——黄文忠。

　　黄文忠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五个玩家，五只宠物，现在只剩下他和他的巨龙还站着。其他人要么被打伤，要么被控制，要么宠物被杀。

　　而对方，只有两个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和一个没有脑袋的怪物。

　　但就是这两个人，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阿尔法！”黄文忠吼道，“用全力！”

　　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翅展开，将实验室的天花板撞出了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纷纷落下，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吴军后退两步，挡在杜舟面前。

　　“小心，它要放大招了。”

　　阿尔法的嘴里开始凝聚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像一颗小太阳。

　　那是巨龙的吐息——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如果这一击打实了，整个实验室都会被炸毁。

　　杜舟没有慌张。

　　她快速从背包中取出了之前复制的烟雾弹。

　　【烟雾弹×200】

　　她是在救助站找到的样本——那些护卫队用来掩护撤退的装备，虽然老旧，但还能用。

　　杜舟一次性取出了五十个烟雾弹，全部扔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

　　烟雾弹在地上炸开，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能见度降到了零。

　　什么都看不见。

　　黄文忠被烟雾呛得直咳嗽，眼睛也被熏得睁不开。

　　“阿尔法！停下！我看不见了！”

　　但巨龙已经来不及停下了。

　　金色的吐息从它嘴里喷出，但因为失去了目标，吐息射向了天花板。

　　“轰隆——”

　　天花板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和钢筋纷纷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整个实验室都在震动，墙壁出现了裂纹，支撑柱开始倾斜。

　　“要塌了！”龙翔尖叫，“快跑！”

　　杜舟没有跑。

　　她站在原地，从背包中取出一根钢管，递给吴军。

　　“趁现在。”

　　吴军接过钢管，冲进了烟雾中。

　　他不需要眼睛。

　　在黑暗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他早就习惯了用其他感官来感知世界。

　　声音、气味、空气的流动、地面的震动……

　　这些东西，比眼睛更可靠。

　　他听到了巨龙的呼吸声——沉重、急促、带着灼热的气息。

　　就在前方五米。

　　吴军握紧钢管，猛地跃起。

　　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巨龙的翅膀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

　　巨龙的左翼被砸断了，翅膀无力地垂下来，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阿尔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尔法！”黄文忠尖叫着冲过去，但被烟雾挡住了视线，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宠物。

　　吴军没有停手。

　　他又是一钢管，砸在巨龙的另一只翅膀上。

　　“咔嚓——”

　　右翼也断了。

　　巨龙彻底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只能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够了。”杜舟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留它一命。”

　　吴军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回到杜舟身边。

　　烟雾渐渐散去。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覆盖了一切。墙壁上布满了裂纹，支撑柱已经倾斜，随时可能倒塌。

　　黄文忠跪在巨龙身边，手抚摸着它的头，眼眶通红。

　　“阿尔法……阿尔法……”

　　巨龙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其他玩家也各自从角落里爬起来，有的受了伤，有的宠物死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们看着杜舟和吴军，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五个人，五只宠物，打不过两个人。

　　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还要继续吗？”杜舟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黄文忠抬起头，看着杜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恐惧、还有……一丝敬佩。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是力量上的强，而是……脑子上的强。

　　她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一切，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前面。

　　他们以为自己在狩猎，实际上，他们才是猎物。

　　“我们走。”黄文忠站起身，抱起巨龙的头，艰难地拖着它往外走。

　　“黄哥！”龙翔不甘心地喊道，“就这么算了？核心试剂还在她手里！”

　　黄文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杜舟。

　　“你觉得我们能抢过来吗？”

　　龙翔沉默了。

　　他知道抢不过来。

　　那个无头怪物太强了，强到他们五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而杜舟……那个女孩看似柔弱，但她的脑子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走。”黄文忠重复了一遍，拖着巨龙走出了实验室。

　　其他玩家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龙翔走在最后，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杜舟一眼，眼神复杂。

　　“你会后悔的。”他说。

　　杜舟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们离开，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安全了。”她说。

　　吴军收起钢管，走到她身边。

　　“你受伤了。”杜舟看着吴军胸口的灼伤，皱起了眉头。

　　“皮外伤。”吴军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些家伙，不过如此。”

　　杜舟摇了摇头：“不是他们太弱，是你太强了。你的真实战斗力，远远不止你说的‘一挑三’。”

　　吴军沉默了片刻：“我只是……不喜欢炫耀。”

　　杜舟轻轻笑了。

　　“走吧。”她说，“这里快塌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她从背包中取出一份科研基地的平面图，快速扫了一眼。

　　核心试剂已经拿到了。下一步，是去合成源点抑制剂。

　　合成设备在哪里？

　　实验记录上说，合成抑制剂需要一套特殊的设备，那套设备存放在救助站的医疗中心里。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回救助站。

　　但回去的路上，可能会遇到黄文忠他们。

　　他们被打跑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路上设伏。

　　“我们需要换个路线。”杜舟说。

　　吴军凑过来，看了一眼平面图：“走东边？那里有一条河，沿着河岸走，可以绕到救助站的背面。”

　　杜舟点了点头：“那就走东边。”

　　她收起平面图，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后门。

　　吴军跟在她身后，手中的钢管没有放下。

　　他们走出科研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微弱的光线洒在废墟上，给这片死寂的大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杜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腐臭的味道，但比之前淡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风，也许是因为……她的鼻子已经习惯了。

　　“走吧。”她说。

　　两人沿着河岸，朝救助站的方向走去。

　　身后，科研基地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那里埋葬着末日的真相。

　　而他们，带着真相，走向了新的希望。

　　杜舟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她都会面对。

　　因为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