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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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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程渡立刻把头垂下去,埋在臂弯,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林疏潇叹了口气,推了推他:“你到底怎么了,自从回来之后跟魂让人抽走了似的。”
周围的同学走来走去,四周是课间纷杂的声音,程渡姿势背对着林疏潇,那些路过同学耳环上的等级标志晃着,【A】,【C】,【E】......
好烦躁。
他把头扭回来,语气暴躁:“我要是F就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做梦都想找陈觉浅换回S吗?”
林疏潇不解,满脸都是疑惑。
提到陈觉浅,程渡心里狠狠揪住,像浸了水的海绵,闷得喘不过气。
他十八年人生里,第一次有失控的感觉,像没有思考能力的野兽,只剩直觉的驱使和残暴。
和陈觉浅算是不打不相识,细究起来桩桩件件一来一回,他没有想过会真正意义上伤害这个人。
在更衣室里的场景好像还在眼前,陈觉浅从来没把脆弱的那面暴露出来,第一次,居然是为了安抚失控的他。
心,好闷啊。
林疏潇看着程渡的眼眶都有些发红,都被吓到了。
他连忙安慰:“你这么想当F就当呗,大不了不换耳环了。”
程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落寞:“如果持续开发脑部,我们会暴走吗?”
林疏潇这才听明白这祖宗到底在难过什么,他无奈地说:“S级都有可能吧,不过我觉得真到那个程度,我们肯定也可以控制的,而且这毕竟是小概率事件。”
真可怕,林疏潇的想法和他暴走之前一模一样。
可是,控制不了的。
这一番话没减轻程渡的任何压力,预备铃响起,程渡起身:“下节课我逃了,武器学老师问起来就说我去帮老徐干活了。”
林疏潇拦不住:“你有一天课是完整上下来的吗,大少爷?”
程渡摆摆手:“你抱着自己学分和S级排名玩别带我,我是F。”
他转身出了教室,路过二班时还鬼使神差地往里瞅了一眼。
第一排的中心位置,课本和笔记分门别类的整齐摆在上面,只是东西的主人不坐在那里。
脚下步伐加快,他逆着人流往最高层走,那里是基地的医务层,陈觉浅在那里养伤。
消毒水味很重,程渡蹙着眉,轻轻推开808的门:“陈觉浅,你怎么样了?”
病床上面,陈觉浅颈部绑着纱布,身上插着能量波监测仪,上面的数字仍然疯狂波动,显然还没回到正常数值。
应该是失血的缘故,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一本书摊在腿上,这好学生还在记笔记。
程渡:“......学啥呢?”
陈觉浅把书举起来:“武器学,这一章你们班讲了吗?”
哟呵,好巧不巧,他逃的就是这个。
“......没。”程渡有些心虚,拉开椅子坐在旁边:“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陈觉浅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翻书:“你自责了?”
“嗯。怎么补偿你?”
看到他没贫嘴,陈觉浅还有些意外,一只手转着笔,故作思考状。
程渡看上去没个正形,实际上,还是刚正不阿的性格,差点做了自己认为的坏事,想必心里难受的不得了了。
陈觉浅本意就没怪他,这人还一副‘你不让我干点啥我良心过不去’的样子。
“没想好,你欠着吧。”
程渡着急:“你说一个吧,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做到行不行?”
陈觉浅把书合上,也没啰嗦:“那这样吧,下周是和二校的联谊赛,要下灵异副本,不过是二校那边准备,听说这个灵异副本比较邪性,是之前一个很厉害的培训员死之前在副本系统里留下的绝密级训练本。”
程渡愣住。
陈觉浅继续道:“二校那边是派念念和另一个S级,叫什么我没记,学管会这边的意思是,对面派二级部,我们也派二级部。”
“原计划是派我和林部长,但是林部长有一个武装部技能比赛,和这个时间撞了,没办法和我组队了。”
程渡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那股不清晰的酸涩从何而来,故意说:“那你要和咱们级部第二的S组队去吗?”
“程渡,我说东你别扯西,再装一个试试。”陈觉浅不客气的给了他脑袋一下。
“嘶!你是不是好了啊,下手这么重。”程渡揉着头,小声嘀咕。
陈觉浅没理他,自顾自说:“这个灵异副本不是完全体,里面有bug,容易出事,要签生死状,你和我去,敢不敢?”
“保护你吗?会长,我可以的。”程渡诚恳道,“我现在愿意做任何事情还清我的罪孽。”
看着程渡满脸虔诚,陈觉浅没忍住勾起嘴角,连忙握拳挡住,低低的笑出声。
“什么罪孽不罪孽的,贫嘴!”
陈觉浅心情好,连带着能量波监测仪的数据也好了不少,程渡的心似乎轻了一些。
程渡想起什么又问他:“林疏潇知道景念要签生死状吗?”
“不知道,念念只告诉我了。”
这大少爷瞬间不乐意了:“你俩什么关系,念念浅浅的这么亲密,你俩要建立羁绊啊?”
陈觉浅没好气的回他:“我和念念是发小,就准你们是发小啊。”
“那不对啊?景念和我们两家挨的近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陈觉浅平静地说:“我和念念是一起上学,我不在高新科技附属居民区。”
程渡有点可惜,还有点嫉妒景念。
感觉陈觉浅十六岁以前完全是纯白汤圆。
程渡默默填着报名表和生死状,偷偷看了一眼陈觉浅。
现在是白切黑的芝麻汤圆。
陈觉浅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手表,终于问出口:“你现在不上课吗?”
程渡摆摆手:“我没课啊。”
下一秒,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侧身悄悄走进来,又轻轻关上门。
隔音病房里,河东狮吼骤然响起:“程渡你个龟孙!老子的课你都敢逃!”
程渡差点从椅子上平地摔下来:“老项你冷静点啊,人家陈会长是病人,要休息的!”
老项凶神恶煞的眼睛一转,对上陈觉浅一脸无辜,病号服穿在身上都略显空荡,整个人弱柳扶风的靠在床头,大腿上还摆着武器学的书籍。
那快溢出的恶霸之气瞬间如奶油般化开,春风和煦的问陈觉浅:“觉浅啊,老师听说你生病了,老难过了,赶紧躺着休息啊,哎呀这时候还看什么书啊,我回头让南枝那丫头把笔记给你送过来。”
“谢谢项老师,程渡是过来帮我对之前的笔记的,他应该是记错您的课时间了。”陈觉浅圆滑的把程渡从老项的怒火中拉出来。
程渡刚松一口气,发现这老项表情反而不自然起来。
老项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还是苦口婆心的劝导陈觉浅:“觉浅啊,虽然他是个F,但这个体型你也要慎重考虑,S级带个壮汉F级出门,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的人呢。”
程渡:“......”
陈觉浅:“......”
程渡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反驳:“我的身材完全是观赏级肌肉,什么壮汉啊您说话咋这样!”
陈觉浅同一时刻默默出声:“其实我们没有谈恋爱......”
老项这两句话都听清了。
坏消息,他谁也没信。
带着你们肯定有情况的表情,武器学最八卦的老师又轻手轻脚的开门离开,还不忘警告程渡:“去疏潇那拿笔记,回来再给觉浅讲知道不!”
程渡放弃挣扎:“知道了。”
看着程渡似乎心情不错的回来,林疏潇问他:“你逃个课心情就好了?”
“不是,我去看陈觉浅了。”
一个没有原因只有结果的回答让林疏潇更摸不着头脑了:“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没见到陈觉浅?”
“不是!你这人真是二级部第一吗理解能力这么差?”程渡瞪着眼睛看他。
“你自己说的你看陈觉浅心情就好了啊?”林疏潇觉得自己很无辜。
“哦,这个啊。”程大少爷的情绪变得平静,“我在培训营更衣室里暴走了,把陈觉浅伤了。”
这下轮到林疏潇瞪眼了:“你暴走了?那怎么还让我俩先走?”
不知想到什么,他拿看畜生的眼神看着程渡:“你把他压制了?那你要和他建立羁绊吗?”
“没有,我没压制他,他帮我把颈环带上了。”程渡语气严肃,“我们这种S级,真的会暴走,而且我没办法控制行为,当时没有意识了。”
基地和研究所发布的信息里,S级暴走是小概率事件,而且优秀的S级可以控制自己不去伤人,如果连程渡都无法控制自己暴走的行为......
林疏潇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按这个逻辑,如果世人知道S级暴走的风险,S级大概率会被剥离选择配偶,建立羁绊和拥有自由的权利。
可是政府联合这些机构,对这一消息进行了隐瞒。
“你还记得我录音的文件吗?我觉得下个月假,你得和我一起去一趟人脑研究所。”
程渡压低声音,警惕又危险:“我感觉里面有东西,直接关联针对S级的走向。就连迟卓设计的模型,肯定也是为了解决相关的问题。”
“这背后,肯定有不能见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