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君有话说》Leaf14

13、第 13 章 她在乱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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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情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开学后，角名伦太郎感觉到有些不爽。

　　最近星野千澄对他说话的语气，太刻意、太严肃。
　　一点都不可爱。

　　顾问老师联系总务处的人过来查看需要报修或报废的设备时，某人的目光趁机锁定在了他们的队长北信介身上。

　　从上次和北前辈一起看电影之后，她就这样，途中看他和北前辈的眼神也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角名伦太郎用膝盖想都知道星野千澄在打什么主意。

　　角名伦太郎眯了眯眼睛，莫名感到烦躁。
　　察觉到视线的北信介：“？”
　　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眼疑似有坏心思的队员-角名伦太郎，又看了眼，走到他跟前的星野千澄。

　　星野千澄：“早上好，北前辈。”
　　星野千澄：“一大清早就在练球呢。”
　　北信介没有露出‘你这话很莫名其妙、我是排球部的不练球练什么’诸如此类的表情。他神情平静：“……嗯，早上好。”

　　星野千澄随便和北前辈尬聊两句，心情愉快地走了。
　　她从不太习惯幼驯染的变化阶段迈入了热衷于挖掘幼驯染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阶段。

　　近况是——
　　只要她用严肃和冷静的声线和伦太郎说话，伦太郎就会眉心抽搐，像被什么击中，表情切换的速度很有意思。
　　没有再糊弄她，也没有再出现故意看她着急的场面了。
　　一下子就老实了呢。

　　不错，不错。
　　星野千澄的眉毛和嘴角轻轻上扬，内心十分愉悦。
　　不知不觉中，她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困扰。

　　中午吃饭的时候，角名伦太郎在中庭看见了星野千澄，她正在朋友有说有笑地吃着饭，从他所在的位置，隐约可以听到星野千澄和吉田奈绪的对话。
　　从愉快地聊日常到开始吐槽现在总务处缺少苦力，最后讨论起了他的反应。

　　“诶——居然是这样吗？”
　　“对呀对呀，是不是很神奇。”

　　角名伦太郎捏了捏手中的牛奶盒，快步离开了。
　　早上的烦躁感再次浮上心头。
　　这算什么。

　　“……不过，每次去男子排球部总有一年级的学妹托我带东西过去，很奇怪诶。”星野千澄转移了话题，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身后曾有一束目光停留。
　　闻言，吉田奈绪急忙劝道：“千万不要随便答应她们，会有麻烦的。”
　　“这种事情我才不会答应呢！自己的心意肯定要自己送啊。”
　　星野千澄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点她还是很不赞同的。

　　但说起这个，星野千澄又不禁想起今天的学妹，今天的学妹和平时的学妹不太一样，今天的学妹让她带给……伦太郎。
　　不知道为什么，星野千澄的心情有些微妙起来。
　　她很难想象伦太郎有女朋友之后……

　　她向好友讨教：“对了，你说……那群打排球的应该不会谈恋爱吧……”
　　吉田奈绪：“哈？”
　　她掰起指头：“早上练球、下午放学后依旧去练球、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加练到晚上呢……感觉完全没有时间诶。”
　　吉田奈绪眨了眨眼睛，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

　　特意等过了十几秒，她坏心眼地道：“高中生的恋爱就是一起上下学，有空的时候出去玩一玩，然后在没人的地方玩一玩……还是有时间的啊。”

　　然后——
　　吉田奈绪便看到了一动不动的好友。
　　星野千澄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玩、玩什么？”

　　吉田奈绪笑得更开心了：“体育社团的男生的话，当然是玩那个啦！”

　　星野千澄：“你你你……”
　　星野千澄结结巴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吉田奈绪几乎能够想到她在震惊什么，她一秒冷漠抬手：“不、维持人与人的关系很累，我没有相关经验。”

　　星野千澄眼中的震惊转为了天真的疑惑：“累吗！不会啊！”

　　吉田奈绪笑而不语。
　　又被带偏了呢。

　　星野千澄高兴也不太高兴，不过，下午放学后文化祭繁琐的筹备工作很快就让她将那微妙的心情抛之脑后。才开学一周，各个班级就提交了申请，那些工作必须在学校里做，忙完时天已经黑了。

　　星野千澄背上书包和总务处的其他成员告了别。
　　然后又在岔路口和只是顺一段路的远藤西分开：“明天见啦~西酱~”

　　这时车站里还穿着校服的学生已经很少了，星野千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打算看看，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看到角名伦太郎正转头看过来，眉头轻轻上挑了一下，露出意料之外的疑惑：“今天这么晚？”

　　星野千澄正了正色，朝他走去，“是啊”还没说出口，便看见角名伦太郎手腕内侧上新增的淤青，看着就很痛，但眼前的少年却是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面色如常。

　　角名伦太郎顺着星野千澄的视线看向自己手腕的内侧，瞧见对方担忧的神色，心中那点不爽烟消云散，他勾了勾唇：“……好看吗？”

　　“好看你个头啦！哪有拿这个开玩笑的，你应该说‘好痛的’。”星野千澄没好气地说道。

　　“噢……”角名伦太郎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动作缓慢地将手腕内侧翻转过来，露出完整的印记。星野千澄疑惑地抬头看他，逆光的角度将他的轮廓渡上了一层模糊的淡金色，只有那双仿佛能够将人看透的眼睛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跟着说道：“好痛的。”

　　星野千澄整个人呆愣住，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乱教什么啊啊啊啊啊!

　　·

　　电车来了。
　　星野千澄同手同脚地上了电车。
　　晚间的电车人不多，她抱着书包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同她一起的还有角名伦太郎，上车的时候不少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星野千澄不知道他们是在看她还是在看伦太郎，她本人反正是在皱着眉头看着自然而然跟过来的他。

　　这会儿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她敢肯定刚刚他肯定偷偷笑了一下！
　　取笑的笑！
　　笑就笑吧，星野千澄抱紧书包，暗暗想道。

　　“所以，为什么今天留这么晚啊。”角名伦太郎把一开始星野千澄没有回答的问题又提了一遍。

　　星野千澄状况外地歪了歪脑袋，这才想起这个问题她没回答啊。

　　她回道：“啊就是……去年是因为我还是新生啦，今年前辈毕业之前把一些事务都移交到我的手上了，事情变多了！”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嗯，没错！我被委以重任了！”
　　问就是骄傲！

　　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的笑容：“那……晚上我等你吧。”

　　星野千澄瞪大了眼睛：“诶？”

　　角名伦太郎：“诶是什么回答啊。”
　　星野千澄：“诶诶诶？”

　　虽然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但自从国中之后就不怎么一起上下学了，毕竟两个人既不是同班同学，也没有在同一个社团。

　　高中也是这样……
　　伦太郎要等她？！
　　“你要在哪里等我啊？”

　　角名伦太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星野千澄：“？？？”
　　星野千澄：“哪有这样的，我们不是应该约好吗？！”
　　埋怨般的话语，语气却是真诚的。
　　一双明亮的杏眼紧紧盯着他看。

　　角名伦太郎避开了视线：“……”

　　他不想对上那双眼睛。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总是能够纯粹地直视他人。在这样的注视下，那些隐秘的心思都会自动浮现。

　　但星野千澄也不是会过度纠结的人，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即想即说：“那你来总务处找我吧！还可以当临时帮工诶！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可缺苦力……不对，是缺人，到处抓不到人来帮忙。”

　　角名伦太郎皱起眉头：“倒也不必强行改口。”

　　“咳。”
　　纯粹听着远藤桑说多了被带偏的星野千澄干咳了一声：“我们有食券，我到时候多拿几张给你！”

　　为了争取这个‘苦力’、她积极发力，凑到他面前冲他甜甜一笑：“好不好？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平稳的呼吸突然乱了一下：“………………”
　　不同于早上刻意的一本正经，此刻他名字的尾音被拉长带上了一个上扬的小拐音，听起来异常亲昵。柔软的语调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角名伦太郎是这样的体会，但下一秒，他又听到少女语气轻快地道：“你最好了！”

　　与此同时，电车内播报到站，那个声音变得很远很远。
　　少女扯了扯他的衣服：“我们下车啦，伦太郎！”

　　又是一声亲昵的伦太郎。
　　伦太郎成功沦为‘苦力’。

　　像是也默认他‘自愿’成为‘苦力’，一下车，星野千澄便巴拉巴拉说起了总务处的八卦。
　　星野千澄：“今天吹奏乐部的高田把钥匙弄丢了，小林老师发了好大的脾气哦，但是小林老师讲话漏风，你知道吧……”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

　　星野千澄：“你现在知道啦！诶呀我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她：“噢噢，因为小林老师前几个月掉了颗牙齿好惨的，感觉骂人的时候都变得没那么凶了。”
　　角名伦太郎：“老虎没了牙齿也是一样的道理。”

　　星野千澄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随即‘噗’的一声笑了：“你居然觉得小林老师像老虎一样威猛吗？”

　　角名从电车车站到星野千澄家有十来分钟的路程，平时角名伦太郎自己走的话不到十分就走完了。伦太郎看了眼忽然向他投来一束亮晶晶的目光的少女，欲言又止：“……”
　　她：“你看待他人的眼光好可爱哦。”

　　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心情微妙。
　　他才没那么友善的眼光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那不是他的本意，却被这样理解、这样夸奖……
　　他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道：“……你高兴就好。”

　　“嘿嘿！那你明天记得过来哦！”
　　少女特意叮嘱道。

　　送到她家门口时，她像往常一样和他挥手说了明天见。
　　他才走了两步，她又开门说了晚安。
　　虽然回家的时间很晚，但少女毫无疲态，依旧很热情。
　　但此刻这热情的模样怎么看都是明日‘苦力’预定。

　　他可以去干‘苦力’，但绝对不想被贴上‘苦力’的标签。
　　什么啊。
　　礼貌性地回了晚安后，角名伦太郎突然有些不甘心。

　　明明她白天还是以此‘对付’他为乐的样子。
　　到了晚上为了争取他这个‘苦力’又切换成平时的模样。
　　也挺坏心眼的。
　　那就不要总做什么好人啊。

　　某‘苦力’在回家路上都是咬牙切齿的。

作者有话说

　　气啥呢，好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