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地》池枷

4、第 4 章 一开学就倒

　　第二天一早
　　钟颂铭起床刷牙洗脸，看时间还差个半小时就上课了，吃早饭肯定来不及了
　　套上校服就往外走，等下了楼

　　书包好像没拿

　　上楼拿书包

　　走到四楼又想起门没锁

　　上楼锁门

　　在楼下说买一个包子的
　　人潮拥挤，几乎都是中学生和小学生
　　也是，毕竟这个点他们这帮学生都才进校

　　“算了不买了，还是回学校吧”
　　一路走得飞快

　　快到教室了
　　时间表示：再不快点走，我就走喽

　　钟颂铭走到教室门口，刚好迟到一分半

　　语文老师谢梦倒是不严，让他进了教室

　　教室里明明这么多的人，却还是声音微妙

　　钟颂铭拿出了语文教材，开始默读

　　早自习结束
　　钟颂铭去了厕所上厕所
　　荫极执与他之间隔着一个空的尿池

　　上完了厕所俩人神同步的去洗手
　　“你没看见你的衣领吗？”
　　“衣领?”
　　钟颂铭抬起头想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衣领，就看见了自己衣领一边是被裹在里面的

　　有点尴尬“手干了再弄”
　　回了教室

　　荫极执侧趴在空荡荡的课桌上，半边脸埋进微凉的臂弯里，左眼被柔软的衣袖遮得严严实实

　　钟颂铭用纸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第一节正课是英语课

　　钟颂铭看了看自己的抽屉里，没看见自己的英语书
　　想起来好像是放到了书桌上，忘记拿了，这个时候回去肯定就没办法了
　　钟颂铭看向荫极执“荫极执，我书忘带了，可不可以借一下”
　　“呃，不对，是一起看”
　　“可以”
　　说着就把书朝钟颂铭的课桌上移了过去，移到中间

　　书的右边笔记荫极执写不了，钟颂铭看见了他不好意思把书挪过去点的样子
　　“那个，我写这边的吧，我看你也不怎么好写”
　　“嗯，也行啊”

　　就这样，左边的讲完了右边的一半都是钟颂铭在写

　　第二节课，还好是数学课带了数学书
　　钟颂铭好像有点困，昨天晚上熬夜写到凌晨，没注意时间，一到凌晨之后就失眠了
　　钟颂铭扇了扇自己的脸，又扯了扯，为了防止自己睡着
　　一整节课下来，浑浑噩噩的，还好是听懂了点的，第一章，反正预习过，简单

　　——“好了好了，下课铃响了，快排队”王松说
　　同学们有序的排好队，跑到操场

　　钟颂铭看见了郝易，郝易站在女生队列，女生队列少了4个女生，所以就有4个高点的男生调到女生队列里

　　钟颂铭转过身到后面去“我后面怎么没人?”
　　郝易“噢噢，他是学生代表，一会上台发言呢”
　　“嗯”

　　能在丘成桐班上被老师选去当学生代表，学习肯定好

　　“尊敬的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三二十班的荫极执（吧啦吧啦一堆无人在意的话）”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鞠躬，下讲台

　　荫极执因为是学生代表，所以就留到了最后回教室

　　晚自习下课，荫极执想邀请钟颂铭和他一起走
　　“走啊，钟颂铭，一起吗？
　　“我习惯一个人走了”
　　郝易“一个人走，多么的无——”
　　荫极执打断他的话“郝易，今天你自己走吧”
　　“why?”
　　“没有为什么”

　　郝易也不明白为什么新同学一来，荫极执这么关注他，或许是同桌吧，互相了解太正常了

　　郝易只好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钟颂铭，我之前就说过，你无聊的话，我来陪你”
　　“我知道，我觉得那只是你的随口一说”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算了反正你今天和我一起走”
　　“可以啊，但是我收拾东西真的很慢”
　　“我愿意等”
　　“那就好”

　　钟颂铭收拾了半天，纠结这个要不要带，纠结那个要不要带

　　钟颂铭终于是背上了书包，书包还发出了响铃铛的声音，包上挂着深色四叶草挂件，连着星星钥匙扣

　　荫极执看见他的挂件，嘴角笑了笑有点得意的样子

　　“好了走吧，我去关灯”说着，钟颂铭便去关灯

　　荫极执关上了后门

　　俩人并肩走在校外
　　“一会去吃个饭吗？”
　　“不用，在学校外，买点零食对付”
　　“不饿啊？”
　　“不饿”
　　“我吃的少”

　　“可是我挺饿的，你有时间没?”
　　“有啊”
　　“可以等我吗？”
　　“可以啊，我先去买烤肠”

　　钟颂铭走到文具店门口，“叔叔，两根淀粉肠”
　　“好嘞”
　　“给您钱，您收好”
　　卖烤肠的叔叔接过他手里的钱
　　叔叔看见了一旁站着的荫极执
　　“极执?”

　　钟颂铭分给荫极执一根烤肠，荫极执接过
　　“叔叔好”
　　“你奶奶刚才那会儿就跟我说着话呢”
　　“她人呢？回家了吧，你怎么不跟你奶奶走一条路啊”
　　“我跟我同学一起走，到他家顺路”
　　“哦哦，那好，下次放学再来昂”
　　“嗯好，叔叔再见”

　　俩人在冷风中，少年的步伐，像春天里的雨，走得轻快，又直率

　　“没想到你奶奶还和这叔叔是朋友”
　　“嗯”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的挺好的嘛，怎么一下就冷淡了？”
　　荫极执转了一个话题
　　“我吃饭很慢，不要嫌弃”
　　“你都不嫌弃我收拾书包慢，我还嫌弃你吃饭慢？”

　　俩人一同进了家面馆里，钟颂铭刚进门，差点就摔了，反应快速的抓住荫极执的衣服，左膝盖着地，周边的同学看见了，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这边

　　荫极执感觉钟颂铭好像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转过身的功夫，钟颂铭就像脱了力气一样差点跪坐在地上
　　荫极执扶起他
　　“没事吧？还好吗”
　　“还好，问题不大，地好滑”
　　“就是运气差了点”

　　尴尬，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荫极执扶他坐上位置
　　荫极执点了碗沙茶面，转过头对钟颂铭说：“真不吃吗”
　　“不吃”
　　“那好吧”

　　荫极执坐在位置上，荫极执率先开口“下次每天都一起走吧”
　　“我都行的”
　　“给个准话，好不好？”
　　“那，好”钟颂铭说得迟钝又轻声

　　荫极执“你知道我俩之前初中的副校长吗？”
　　“我当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没看见电视上吗？”
　　“啊？没，我不看新闻”懵懵的，不知道他在说副校长的什么事
　　“他偷税了”

　　沙茶面端了上来，店员把沙茶面摆在荫极执的面前
　　荫极执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青梅绿茶，放在钟颂铭旁
　　“给我的?”
　　“嗯”
　　“谢谢”
　　荫极执吃着沙茶面，一边和钟颂铭聊着天

　　“真的?结果怎样了”
　　“拘役了”
　　“哦，这样啊“
　　“他之前人还挺好，没想到还会做出这种事”
　　“嗯，确实没想到”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初中同学说的”
　　“喔喔”

　　“你们班还能有这些消息，我们班早就没怎么互相说话来往了”
　　“不是在同学群里见到的，是舟渡岸说的”

　　“舟渡岸?我不认识”
　　“你前桌”
　　“这名听起来像女生”

　　“他就是男的”
　　“啊？”
　　“那他还留长头发?”

　　“学校特意批准允许他的”
　　“这么好？”
　　“不过审批流程很麻烦”

　　“那也很好了”
　　钟颂铭喝了一口饮料，又双手握着瓶身，盯着瓶子的瓶口出神

　　“哦，对，我想起来了，你那会儿是你班的第一名了吧”
　　“嗯”

　　“厉害了”

　　“那你呢？”

　　“也是第一”

　　“你是1班的，还是第一，那就是年级第一?”

　　“嗯”

　　“羡慕了”

　　荫极执低声笑了笑，没有张嘴，不小心被汤汁呛到了喉咙
　　钟颂铭直接把自己喝过的饮料递给他
　　“直接对着喝就行”
　　荫极执二话不说，先缓过呛意再说话，低头喝了口饮料，这才顺过气来

　　“好点了?”

　　“嗯”

　　“你小心点吧”

　　“谢了，我给你擦擦，瓶口沾到油渍了”
　　说着，钟颂铭就拿纸去擦瓶口

　　“你先吃吧，我来擦”荫极执抽过他手里的纸“一会天更黑了”

　　荫极执心里默念：让你擦，没让你擦得这么干净啊！

　　钟颂铭能回忆的起，之前就听有人说过年级第一家里面有钱，长得又帅，自己又不知道是谁，也不敢抬头看，也就只在学校的XX中学优秀学生榜上见过，但早就忘了，没想到是自己的同桌

　　路上确实是没多少人了，街边的路灯尽数亮起

　　“人少了，才更清净自在”
　　“你不是喜欢热闹人多的时候吗？”
　　“可是夜里人少，你不会害怕吗？”
　　“你要是怕的话，我保护你”
　　钟颂铭连忙摆手“倒也不至于，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的”

　　钟颂铭继续慢慢擦着手里的饮料瓶口
　　荫极执也吃完了面
　　“阿姨，面吃完了，麻烦收一下碗吧”
　　“好的，来了，同学下次再来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