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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元素的诗 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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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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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好不容易才鬼鬼祟祟的从守护严明的庄园里跑了出来。
现在,这位当下的皇子未来的储君正一身便服的坐在礁石滩上发呆。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宛如一张幽蓝的巨幕。天空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和远处的灯塔在散发微弱的光亮。
当今最受欢迎的皇子殿下为何要落得偷跑出来吹海风这种狼狈境地?这事儿还要从今年夏天说起。
自打今年夏天一过,阿斯特皇子就整整20岁了。其他国的同龄皇子有的已经要抱上二胎了,有的妻妾成群好不快活,而阿斯特不说储妃的人选,甚至连恋爱的苗头都看不出来一星半点儿。
国王和王后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着急,但是他们发现自家儿子好像一点儿都没有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的打算,反而天天照样爬出去骑马射箭,玩的无拘无束。
儿子自己不上心,那只能做父母的多操点心了。国王一向外发布想给皇子找一个储妃的愿望,各国中层阶级以上的家庭写的自荐信就像雪花一样飞进皇宫里了。这些姑娘少爷们的画像以及他们父母言辞恳切的书信全都一律送到了皇子面前。
但阿斯特还是那副置之不理的样子,任由那沓纸高高的堆在那儿积灰。
于是做父母的又忙活起来了。王后先是安排了一些家世清白知书达礼的姑娘和皇子见面,但往往见了一面就没有下文了。
阿斯特本来以为自己对这事儿拒不配合就可以让王后死心。没想到王后灵机一动,开始给阿斯特约见小少爷了。
她甚至怕儿子第一次和男孩子约会没话题聊,给阿斯特塞了一串绿宝石金串手链,让他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拿出来送给人家。
这阿斯特一见到这男孩,就觉得他不配戴这手链。他不知道这男孩给画师塞了多少钱,才把那一笑就会分层的下巴给硬画成了锥子形的。
阿斯特强忍着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结束,回去后和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自此之后,无论王后再给他找些什么,他都一概不再见。
阿斯特一生气,把家庭关系搞得很紧张。本来是王后一个人催他,这下国王也要加进来一起折磨他了。
每年冬天,按惯例他们都要来这个远离首都的海滨城市住上一个月,当做避寒并慰问臣民。
阿斯特往年是从来不会跟来的。可是他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家庭氛围,并且他觉得换了个地方父皇和母后就会先把催他结婚这事儿搁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和母后的关系是没问题了,可这一连几天吃饭时的唯一话题就是围绕着他的储妃。阿斯特又不敢再乱发脾气,这几天感到憋闷的很。
现下,他半夜跑出来吹着又冷冽又咸腥的海风,却感到内心的不忿又消散许多。
阿斯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和母后这么着急催他结婚。在他印象中结婚可没什么好处。
一想到上次宴会时,邻国那位早婚的王子对着自己的王妃露出那傻逼一样的笑容,他就觉得这事儿实在蠢得很。
阿斯特想着动了动手臂,身上这廉价的衣服是他找皇宫里的下人借的。布料粗硬不够柔软,他穿着实在是不大舒服。
动作间,露出了那串未送出去的绿宝石手链。这东西他不敢拿回去给母后,怕挨骂,又不敢随手放在身上怕弄丢了被母后捡到。于是这漂亮的绿宝石手链就只能不漂亮的戴在阿斯特手上。
这是一条小巧华丽的手链,绿宝石在幽蓝的夜幕下仍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那莹莹的绿光,仿佛蕴含着这天地间最最清透的灵气与生动。
但阿斯特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男人,手臂肌肉发达。那细细的金链戴在阿斯特手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断了似的。不仅没什么美感,还让人感觉到有点违和。
被海风吹得有些面部僵硬的阿斯特眯了眯眼睛,然后突然就瞪大了。他刚刚似乎……看见了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抹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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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伊曼被吓得躲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手指在水里不安的搅着。
刚刚那个人类突然一下子就把眼睛瞪大了,不会是发现他了吧?
自己真的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摸一摸男人手上那串发光的手链。
伊曼天生就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伊曼在那块礁石后面安分的躲了一会儿,实在是抵抗不了那串亮晶晶所带给他的巨大诱惑力。小心翼翼的划着鱼尾从水面潜过去,想着偷偷看一眼就走。
而此时的阿斯特早就看清了那水底下快速移动的东西是一条人鱼了。
他一边不知为什么有点庆幸自己视力很好,一边回想刚刚那鱼自以为躲得很好,但把身体埋入水里时还溅起的小水花就有点想笑。
阿斯特就悠闲的在原地坐着,看着那小人鱼游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礁石,然后躲在了后面。
阿斯特现在开始思考,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人鱼了吗。他一边盯着那礁石没遮住的半丝金发,一边开始回想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嗯……黑色头发并不少见,这身粗布衣服大概也不会对人鱼有什么吸引力,总不成是自己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吧?就光吸引美丽的小人鱼?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上那串绿宝石手链上。还记得小时候上过的神学课中,美人鱼是神秘,娇贵而又美丽的生物。
难不成他是喜欢这串手链?阿斯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美丽的东西总会喜欢同样美丽的东西。
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的阿斯特王子一边起身,一边解下了手上的项链,将它留在了礁石滩上。然后装作快速往岸上走,实则在那些巨大的石头中穿梭几下,找了一颗可以把他身形挡完的躲起来了。
伊曼怯生生地探出一颗脑袋发现刚刚坐在那里的高大男人已经不见了,但是那串漂亮的手链却安静地躺在黑青色石面上。
难道是他不小心遗落在这里了?伊曼环顾了一下四周,马上就要涨潮了,这串手链会被海水冲走的。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慢慢悠悠地游上前来把那串手链拿起来了。
那个男人的衣着很普通,这串手链可能是他最大的财产了。
伊曼这样这样想着,暗暗决定明天要等在这里,那位先生来了就偷偷放在他旁边。
此时的阿斯特不禁又感谢自己的好视力。
眼前人有一双即使在晚上也闪烁着湛蓝色光彩的眼睛,宛如世间最清透的水晶。肌肤细腻白皙,看上去比他脖颈上那串珍珠项链还要柔滑。一头柔顺的金发由于过长,在水中轻盈地飘着。最惹眼的是那条灵活的尾巴,如同蓝色波缎一般闪着细碎的光芒。
真是造物主的杰作。
阿斯特感觉自己像是无意之间窥探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他的心脏似乎有一些些激动,好像自己变得有点轻飘飘的,有点想顺着水流被卷到那条小人鱼身边去了。
小人鱼却没有逗留太久就离开了。
阿斯特回家路上全是那像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地游走的小人鱼,那羽毛一直在挠他心口,否则他怎么会觉得一股莫名的躁动呢。
这天晚上阿斯特罕见的失眠了。按照往常他每天上午学习处理公务下午在赛马场上疯跑几圈,回家沾床就能睡着。
可是他这天晚上无论怎么催眠自己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便自动浮现出小美人鱼那白瓷的皮肤和那双潋滟生波的蓝眼睛。
于是他第二天只能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
阿斯特每天上午都要帮助父王处理一部分公务,往常他并没觉得这段时间很煎熬。而今天,他满脑子都是小人鱼根本就看不进去眼前的字。
他最开始只是以为自己被小人鱼美到了而已,可是心口那阵莫名的想念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斯特细细思考了一上午,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就很像邻国那位和他关系还不错的里德王子。当时里德在一场宴会上对自己现在的王妃卢娜一见钟情了。于是阿斯特那时候每天都听里德给他倾诉自己多么多么想卢娜,想到每天什么都干不下去。聪明如阿斯特,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是对小人鱼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了
当时的阿斯特只觉得这样很蠢。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和里德怎么会一样呢?自己喜欢的可是小人鱼耶。
神游天际的他开始幻想自己的婚后生活。阿斯特突然发现,如果把自己以前认为很蠢的场面全部带入小人鱼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还有点期待?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因为当务之急,是先和小人鱼认识一下。
*
下午太阳一落山,阿斯特就带着颗小小的蔷薇辉石猴急地跑去海边了。
他坐在原先那块地方等了一下,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水面因为什么东西快速游动而产生的小小波浪。
阿斯特感觉心口发热,嘴角也带上了些笑意。
他看着小人鱼又到一块石头后面,把自己团巴团巴缩起来。
阿斯特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小人鱼好像的确是来找他的,但却又顾虑着什么迟迟没有过来,只是时不时从礁石后面伸出头来瞄一眼自己。
小人鱼又一次投来目光,这次阿斯特装作没注意,而是直直的对上了那双眼睛。
小人鱼一下子就受惊了整条鱼直接扎进水里,一阵浪花过后只留下了几个平静的小气泡。
就在阿斯特正懊恼不该太突然把人吓跑了时 ,小人鱼迟缓地从水里把头探出一般,很小心地朝自己游过来了。
阿斯特觉得自己都快忘记怎么呼吸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人鱼伸出自己的手腕给阿斯特看:“先生,你的东西掉啦。”他在水里游的时候拿手上很不方便又怕弄丢了,只能戴在手上了。
小人鱼的声音像是润了水一般,在阿斯特心上荡漾开。
他望着那戴着手链的雪色手臂,只觉得小人鱼的肌肤比绿宝石更加惹眼。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轻柔:“这是送给你的。”
小人鱼有点呆呆的,“送给我的?”语气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明显的惊喜。
“嗯,它很衬你。”
小人鱼脸有点红,不可置信地摸了摸手链。他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可是很少能拥有。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喜欢眼前这位慷慨帅气的先生了。
“先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阿斯特望着那他,不自觉俯下身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可以告诉我你名字吗?”
小人鱼没想到这位很好的先生会提这样一个简单但是很奇怪的要求,“嗯……我叫伊曼”。
伊曼,伊曼。
阿斯特在心底无声地念了两遍。“我叫阿斯特。”
“你喜欢亮晶晶的宝石是吗?我有很多,我想和你成为朋友。”阿斯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委婉一点。
朋友?听到这句话,伊曼似乎有些惊喜,比得知那串绿宝石手链属于他时还要惊喜。
“先生想和我做朋友吗?好啊好啊。”伊曼开心得甩了一下尾巴。
阿斯特看着面颊泛红的小人鱼心都要化了。他张开手,手心里面捧着那颗出门前捎上的蔷薇辉石。
“这是给新朋友的礼物。”
伊曼的眼睛瞬间瞪大,小心翼翼的把这红红的圆石接了过去。
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抿起嘴唇,“阿斯特,谢谢你的礼物。可是……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
“没关系”,阿斯特摸了摸他的头。
伊曼觉得这样对他成为新朋友实在太不公平了。虽然阿斯特先生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样子。
他着急的甩了两下尾巴,灵机一动把脖子上那串珍珠扯下来塞进了阿斯特手里。“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了,以后给你补一个更好的……”
阿斯特摸了摸那串珍珠,细腻的触感宛如眼前人的肌肤。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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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伊曼说要给阿斯特补礼物这件事,阿斯特根本就没在意。反而是他一连几天往海边跑时都要带上那么几颗宝石。
伊曼收了那么一次之后,觉得实在是太贵重了,自己没有同样价值的礼物可以回给他,本来想拒绝。阿斯特直接塞在他手里。
“我还有很多,你想要都可以给你。”
而事实上是,阿斯特王子每天都往自己母后的房间跑,去顺首饰。谁让阿斯特王子之前一直觉得宝石首饰这种东西与他气质不符,几乎从没注意过。房间有的尽是上好的马鞭,长剑,铠甲一类的,连胸针都不怎么爱戴。
直到某天见面的时候,伊曼从来的时候脸颊就是红红的,手也一直放在背后。他似乎是有点害羞又有点激动,然后缓缓的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塞进阿斯特手里。
“这个是我用黑珊瑚刻的徽章。”
阿斯特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软化了,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珍重地将那个徽章包裹起来又放了回去。
伊曼见他似乎是想拿出来什么东西,立马说:“今天我不要你的宝石了。”
阿斯特紧锁着眉头问他:“为什么?”
伊曼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带着点有些羞怯:“前几天……都是阿斯特先生送我东西……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很惊喜呀。所以今天我送给阿斯特先生礼物,希望你也能感到很惊喜,如果说您再送我的话,有点像交换了……”
阿斯特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面前人因为害羞而偏着的头,想着:是天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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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很多时候,会给伊曼讲自己之前的经历。他去过雄伟壮丽的雪山,去过险象环生的深林,在草原上骑着马驰骋过……这些都是伊曼体验不到的。每每当听到这些,伊曼的眼中总是流露出期待与向往。
伊曼告诉他自己是王子,是人鱼国的小王子。哪有受宠的王子连几块宝石都得不到,甚至还这么小就被赶到资源平庸靠近人类的海域呢?
他有的时候也会给阿斯特倾诉自己的身世。每当这时,他整个人总是恹恹的像霜打的小草一样趴在礁石上,阿斯会直接把他搂进怀里。
从他那伴着眼泪的抽抽搭搭的断断续续的混乱讲述中,阿斯特大概明白了。
人鱼社会并不像童话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样,是一群美丽废物的聚集在一起,长得好看并不能成为核心竞争力。在那里想要获得尊重,也只能依靠力量和权力。
刚好,伊曼两样都没有。他因为小时候身体太不好,脑子又笨,学什么都不太精湛。导致父亲和几个兄弟姐妹都不是很喜欢他,早早的便将他打发到这片海域来,不准他轻易再回去。
阿斯特看着他哭红的眼圈,突然觉得:这样美好的小人鱼,如果一辈子只困在这小小的一片海里,既看不见外面的美景,外面的人也看不见这般绝色。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更何况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再有个几天他就要启程回都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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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鱼很艰难的消化着阿斯特的话,整个人还是懵着的。
阿斯特见状赶紧握着他的手找补:“我不会逼你。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走,那我就永远在这里陪着你。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爱你,让我逗你开心照顾你。那我会一起倾尽我的所有。”
伊曼虽然迟钝,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是一个选择:大海还是阿斯特?
人鱼是属于大海的。大海能给人鱼独特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但是,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人温和的面容。他想:大海永远也不能像阿斯特先生这样每天坐在岸边等他,永远不能给他带来他喜欢的宝石也永远不能给他讲那些他没看过的风景。
他这样想着,做出了选择。
但是他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巧的眉头细微地皱起来,思考几秒之后又欢欣起来。
阿斯特快被他复杂的表情搞出心脏病了。
只见小人鱼抬起头,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对着阿斯特说:“你可以等一下我吗?”
阿斯特本以为他是像短暂离开一会儿,放心地点了点头,看着伊曼甩了一下尾巴飞快地游走了。
可是阿斯特王子一直在岸边等到凌晨,等到皇宫已经派人出来找他,小人鱼也没回来。
由于过于担心,阿斯特第二天一早变来海边坐着了。他倒不担心伊曼会不回来,单纯的小人鱼会很慎重地兑现说出的每一句话。既然他让阿斯特等,那么他就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他只是担心,小人鱼要去的地方安不安全?他害不害怕?阿斯特努力让自己沉住气,就那么在岸边的礁石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幸好,小人鱼没让他等太久。等到第三天,阿斯特就看见了海面上那起起伏伏的小小波浪,以及时不时甩出水面的蓝色尾巴。
小人鱼远远的就看见阿斯特了。他似乎很高兴,非常快速的朝他游了过来,然后整个人冲出水面激起了一大波水花。
伊曼扬着明媚的笑脸冲阿斯特摇了摇手中晶莹的小瓶子,里面有好看的浅粉色液体。小人鱼眨巴着那双眼睛:“这是我回主海域找巫师婆婆开的药剂,它可以让我长出双腿哦。”
平心而论,阿斯特从来没有想过让小人鱼放弃掉自己的鱼尾。他语气焦急的说:“你不必这样,就算是留着尾巴。我也可以让你在岸上过得很开心。”
其实他更害怕的是,万一以后小人鱼想回到海里,失去了尾巴的他又该怎么办?
小人鱼这次出乎意料的听懂了阿斯特的言外之意。他弯了弯眼睛:“你在想什么呀?这瓶药只是让我的尾巴变成人腿。想回到海里的话还是可以变回鱼尾的。”
见他神情坦然不像说谎,阿斯特才松了一口气。过了两秒却又神经紧张起来问小人鱼:“你是不是用什么跟他换的?我记得巫师不是……”
听到这话的伊曼表情又带上了很多不赞成的意味:“巫师婆婆才不会,她人特别好!”巫师婆婆是在主海域时唯一照顾过他的人。
阿斯特又将小人鱼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人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他再三向小人鱼确认:你确定好了你是真的想跟我走吗?我是不会逼迫你的。你也不要逼迫你自己。”虽然他真的很想和伊曼一起生活,可是如果这一切不能让伊曼开心,那还有什么意义?
伊曼在心底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选择。他相信大海能给他的安全感,阿斯特先生也能给他。他却无法从大海里找到阿斯特先生的包容和温柔。
于是害羞的小人鱼把自己塞进了阿斯特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早就想好了呀。”
小人鱼紧张地拧开瓶盖把那粉色液体倒进了嘴里。阿斯特觉得味道应该不大好,因为伊曼的小脸皱成了包子。
一道白光轻柔的将小人鱼拢住然后又淡淡散开。阿斯特再往下看时,那双湛蓝的宛若天空剪影的尾巴已然变成了人的双腿。首先看见的是纤细的脚踝,再往上是笔直匀称修长完美的腿部,再往上……不能再往上了。
阿斯特怕别人窥探到了这世上最美的珍宝。赶紧用披风把小人鱼裹吧裹吧,就飞快的回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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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和国王正在小会客室里喝着下午茶,聊着聊着话题就偏到了阿斯特的终身大事上。
王后那叫一个愁啊。她给阿斯特把女的男的都给安排上了,但他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她都怕自己这个儿子以后是不是要和那堆破剑破铠甲过一辈子。
下一秒话题的主人公阿斯特就直直的闯进来了。王后和国王愣愣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以及他怀里那个……金发美人!等等……美人怎么好像一件衣服都没穿?自己的儿子不会是从外面把人家抢过来的吧?
阿斯特帕将裹着披风的小人鱼放在了会客室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开始跟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叽里呱啦的解释了一大堆,本来以为父王和母后不会这么轻易的接受这个事实,谁曾想两位沉默的听完之后,王后只是问了一句:“反正你就是有对象了,对吧?”
得到了阿斯特肯定地点头,国王一挥手表示他们可以走了。
本以为会有些麻烦的见家长环节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阿斯特于是美滋滋的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小人鱼回寝殿了。
将小人鱼放在床上,阿斯特拿起一旁早就吩咐侍女准备好的衣服给小人鱼穿上。柔软的丝绸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金色的镶边显得贵气十足,伊曼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穿上之后竟真像一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王子。
而小王子本人还在左右张望着:“这是哪里呀?”
“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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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鱼的岸上生活这么开始了。
伊曼的好奇心特别重,几乎成天在皇宫里面四处晃荡,似乎把每一处地方都看得仔仔细细。他会观察墙壁上的壁画,会夸赞画中妇人的亮晶晶的首饰还会和画的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骑士先生说话,虽然其实骑士先生不理他就是了。不过伊曼可以自己和自己玩得很开心,和壁画上每一个人都打招呼。
他之前生活在海里,没穿过衣服。刚开始上岸时,对穿衣服的概念也比较模糊。后面阿斯特怕他某天在皇宫里面裸奔,给他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大一通,还威胁他说不穿衣服就要被打屁股。他有点怕痛所以每天都规规矩矩的穿好衣服,还给宫殿里墙壁上裸着的胖童天使雕塑们也披上了衣服。
他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的习惯还是没变。刚开始会扣皇宫墙壁上的黄金和宝石,后面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抠不下来还会把指甲抠的很难看,他就开始抠阿斯特佩剑和腰带上的宝石。阿斯特为了让小人鱼高兴,每次只能偷偷的把用刀把腰带上的宝石撬松,然后故意放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当然,大部分给伊曼送去的宝石来源不是皇宫的宝库,就是阿斯特从各种地方搜罗来的。
小人鱼最开始来皇宫的时候很不适应,不太会用双腿,也不太会使用人类的器皿,所以吃饭喝水都是阿斯特喂着吃的,平时想去哪儿也是阿斯特抱着。渐渐的到了后面,他已经可以自如的奔跑了,灵活的手指可以为自己穿上繁琐的衣服。只不过……吃饭喝水还是阿斯特还是要喂着,走路还是由阿斯特抱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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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维亚城今天很热闹。因为今天是他们的王子阿斯特迎娶王妃的日子。
那辆载着王妃的华丽马车将由阿斯特王子在前方驾驭着绕城一圈,接受来自人民的祝福。
一阵风吹起马车的纱帘。人们争先恐后地把目光投进车厢里,想一睹王妃的芳容。
穿着白色燕尾服,戴着头纱的王妃把半张脸隐在捧花里,用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一眼。那双纯净无暇的湛蓝色眼睛几乎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生出爱怜。
人们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斯特王子为什么拒绝了那么多世家小姐的结婚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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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阿斯特王子很苦。
几周前,小人鱼突然求知欲暴涨,让阿斯特给他找了个宫廷教师。自从找了这位宫廷教师,伊曼就整天扭着老师给他讲文学和神学。
甚至于今天可是他们的婚礼庆典!吃过宴席之后他的新娘却丢下他,说今天的上课时间到了他要去上课!
阿斯特只能无奈的待在房里,等自己的新娘回来。
直到摆钟敲了11下,听了很多有趣的故事的小人鱼才哒哒哒地满心欢喜着从书房跑回卧室里来。
他一边欢快的蹭到阿斯特的旁边,一边欣赏自己手上带着的红钻戒指,这是他们的婚戒。
阿斯特无奈地揽过情绪高涨的小人鱼:“小甜心,今天又学了什么呀?”
提到这个伊曼可就来劲了,转过去手舞足蹈的跟他分享:“今天认识了好多神,嗯……收获女神西芙,众神之王奥丁……还有美神弗蕾亚……”
“小甜心记错了哦。”
伊曼狐疑地忘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回忆,最后确认地说:“我没记错啦!”
“美神不是弗蕾亚,至少我的不是。” 阿斯特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的美神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