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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性子单纯好欺负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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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婚那天起,楚老爷似是着了迷般,夜夜宿在苏月瑶房中。
不为别的,他只觉在苏姨娘房中睡的格外踏实。
可旁的人不这么想,私下里只一个劲儿的传楚将军爱惨了这位新纳的姨娘。
“主子,您这几日真正愈发美艳了!”主仆二人在古铜镜前。知意一下一下梳着苏月瑶的头发,夸赞道。
她没说瞎话。披散着墨发的少女媚眼如丝,夏日轻薄的藕色芙蓉裙衬得美人肌肤雪白,小脸却还有些婴儿肥,显得几分娇憨。
苏月瑶此刻心情很好,很想翻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虽说那楚洵身上煞气重,但她意外发现,他身上每日都会沾上些与之气质不相符的灵气,味道浓烈足以覆盖那煞气。
“灵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比“阳气”更加能够促进修为。
她曾经也试图蹭上一蹭,可惜被仙人发现,差点没了半条小命。
总之,每日大量的阳气供养使她容光焕发,她起身在镜前转悠了两圈,新裁剪缝制的衣裳十分合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知意姐姐,我想去放风筝。”她甜甜的嗓音响起,说话总是黏黏糊糊,给人一种亲和的错觉,似是下一秒就要挽着胳膊朝你撒娇,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瞅着你,叫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知意有种自己是个太监的无力感。
“什么,祭祖?!”
温馨的场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
楚询见她神色慌张,只当她是怕生,便放柔了声音哄道:“莫怕,只是去给祖宗磕个头,以后你在楚家,便有了名分,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苏月瑶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却在打鼓
名分?她不懂。
但她知道,那个叫“祖宗”的东西肯定很凶!
她是妖,妖最怕的不就是神位和牌位吗?要是去了祠堂,被那些牌位上的金光一照,她这刚修成人形怕是要当场散架,变回一只秃毛兔子!
“我不去!我不去!
苏月瑶死死抱住回廊的柱子,死活不肯挪步,那模样活像个被强抢的可怜民女,看得周围的丫鬟都在心里暗骂将军薄情。
楚洵眉头微皱,正欲强行将她抱走,忽听得回廊转角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父亲。”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如玉石撞击,带着几分疏离的凉意。
苏月瑶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回廊尽头,立着一名身着玄色锦衣的年轻男子。他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束着墨玉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那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神色太过冷峻,薄唇紧抿,仿佛终年不化的雪山。
最关键的是——
苏月瑶的鼻子动了动。
好香!
如果说楚洵是“十全大补丸”,那眼前之人身上的阳气,简直像刚出炉的肉包子,热气腾腾,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在尖叫。
楚洵见到来人,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绥儿,你来得正好。这是……”
“这位便是父亲新纳的姨娘吧。”
楚绥打断了父亲的话,目光淡淡地扫过苏月瑶,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淡。
苏月瑶被那目光一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人好凶,阳气虽然香,但是不好惹
楚洵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正是。她叫苏月瑶,性子单纯些,日后在府中……还需你多照拂。”
说到“照拂”二字时,楚洵语气微顿。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思深沉,最重礼法,自己弄个年纪相仿的“姨娘”回来,确实有些……
楚绥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晦暗。
照拂?
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子,要让他这个世子来“照拂”?父亲这老房子着火,烧得着实是有些没边了。
“父亲放心,既是长辈,孩儿自当敬重。”楚绥拱手,礼数周全,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分。
苏月瑶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长辈?什么敬重?
她只知道,这个叫“绥儿”的男子离她越近,她身上的毛就越想炸开——那是猎食者面对顶级食材时的本能冲动。
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靠近。
楚洵见两人算是打过招呼,便又想拉苏月瑶走:“好了,既然见过世子了,我们就先去祠堂吧。”
“不!”
苏月瑶急中生智,突然松开柱子,一把抱住了离她最近的楚绥的手臂,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贴了上去。
既然祠堂去不得,那不如……先吸一口这个更香的“大补丸”压压惊!
楚绥浑身一僵。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手臂上传来温软滑腻的触感。他低头,对上了一双水雾蒙蒙的桃花眼。
“那,那个……绥儿?”苏月瑶仰着脸,试探着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乞求。
“我不去见祖宗,我怕黑。你身上暖和,让我抱一会儿行不行?”
娘教她的!碰到气味好闻,长相俊朗的男子就狠狠地吸他!
空气瞬间凝固。
楚洵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这是他的妾室,在调戏他的儿子?
楚绥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活了二十年,读过圣贤书,领过杀人令,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廉耻、不知避讳的女子!
他猛地想要甩开她,却发现这小女子看着柔弱,手劲却大得惊人,五指如钩,死死扣着他的手腕,甚至还在暗中……吸他?
没错,苏月瑶正在偷偷地、贪婪地汲取那顺着手臂传来的阳气。
真香啊!
“放肆!”楚绥低喝一声,声音虽冷,耳根却莫名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运起内力,想要震开她,却又怕伤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姨娘”
这叫性子单纯?
苏月瑶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手一松,整个人往后倒去。
楚洵大惊失色:“瑶儿!”
就在苏月瑶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带住。
楚洵叹了口气,待苏月瑶站稳,正欲再劝,忽有一名亲卫急匆匆跑来,神色凝重地在楚洵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洵脸色微变,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转头看了一眼苏月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焦急。
“月瑶,你且先在此候着,为夫去去就回,晚些让人带你去安置。”
说完,也不等苏月瑶反应,楚洵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苏月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陌生的庭院里。
苏月瑶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这人怎么比翻书还快?说走就走!那楚绥也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而且这里……好冷。
没有楚洵身上那股让她维持人形的暖意,她觉得手脚都有些发凉,指尖甚至隐隐有了长出白毛的趋势。
“好饿……好冷……”
她捂着肚子,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庭院里乱转,试图寻找刚才那个让她心动的“大补丸”气息。
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由远及近。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绛紫色绣金线牡丹长裙的妇人缓步走来,发髻高挽,插着赤金凤钗,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楚府的主母宋夫人。
宋廷兰目光落在苏月瑶身上,见她只穿着件浅粉色素色襦裙,发间仅簪了支银质梅花簪,却难掩清丽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停下脚步,冷声道:“苏氏?”
苏月瑶连忙福身行礼,想着丫鬟知意教她的礼仪,脚拧成了麻花,险些跌倒。
“苏月瑶,见过楚夫人。”
宋廷兰冷哼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也敢在府里四处闲逛。”
苏月瑶将头垂的更低,像是被抓包偷吃糖的孩童。
宋夫人见她眼神清澈,不似那些心机深沉的女子,心中的怒意却并未消减,反而觉得她这副单纯模样更为刺眼。
她抬手捏住苏月瑶的下巴,指尖用力:“长了一副狐媚模样。”
对上视线的刹那,苏月瑶鼻头微动,目光好奇盯着楚夫人的脸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肆!”宋廷兰一挥袖袍。转身就走。
“我不是什么狐狸精。”稚嫩的嗓音传来。什么狐狸精,她是只血统纯正的兔子精。
“楚夫人。”
她缓缓开口:“月瑶不知府中寺庙在何处,可否带路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