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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周一,暴君的服软 “滴——” ...
“滴——”
电子万年历上的数字跳向00:00的瞬间,玻璃花房外围的厚重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
门被猛地推开。
沈戾大步流星地踏入这座全透明的囚笼。他换下了一身泥泞,穿着剪裁考究的深黑色高定西装,但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着,周身依然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随时会撕碎一切的暴戾与急躁。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提着医疗箱的顶尖私人医生,以及一位推着餐车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此时的花房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宴辞穿着宽大的真丝睡袍,散漫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完好的右手翻过一页手里的全外文书籍。
“滚过去,给他重新检查左手。”
沈戾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宴辞,声音冷硬地对身后的医生下令。
医生战战兢兢地上前,想要拆开宴辞在异国临时绑上的绷带。
宴辞没有反抗。他合上书,任由医生剪开那些粗糙的布条。当那条因为泡水发炎而肿胀青紫、断骨处依然有些扭曲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时,沈戾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在抖:“沈、沈总,宴先生的骨头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强行正位的,虽然接上了,但发炎很严重,重新上石膏会……会非常疼。”
“那就打麻药!”沈戾咬牙切齿。
“不用。”宴辞冷淡地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医生,“直接上。”
“你疯了?”沈戾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宴辞死死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双眼猩红,“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好让我心疼是不是?”
宴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暴君,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沈总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不打麻药,只是因为我讨厌失去对身体控制权的感觉。”
他看着沈戾因为这句话而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语气更加恶劣:“毕竟,我现在可是被你们关在笼子里。谁知道我昏睡过去的时候,你们会做点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沈戾的神经。
沈戾死死握紧了拳头,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给宴辞重新清理创口、上药、打上轻便坚固的医用高分子石膏。
整个过程长达半个小时,宴辞除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医生和厨师处理完一切后,逃命似的退出了花房。
巨大的透明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或者说,还有监控屏幕后那三双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
空气陷入了死寂。
茶几上,放着厨师刚刚精心准备的顶级海鲜粥。
沈戾走到茶几旁,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瓷碗。他拿起纯银的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强势地递到了宴辞的唇边。
“吃饭。”沈戾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宴辞靠在沙发上,冷漠地偏过头,避开了那把勺子。
“我自己有手。”他抬起右手,想去接那个碗。
沈戾的手腕却猛地一躲,避开了宴辞的动作。他盯着宴辞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骨子里的强权和占有欲瞬间被激发到了极点。
“你现在只有一只手。”沈戾眼底的暴戾再次翻涌,“别逼我把你绑在沙发上喂你。张嘴。”
首富的霸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哪怕面对的是他最渴望的猎物,他也本能地想要用强权去碾压对方的意志。
看着沈戾那副隐隐有些失控、想要强来的暴君模样,宴辞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冷静的算计。
没有系统辅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戾此刻的心理临界点在哪里。
如果继续硬刚,这头疯狗真的会用强。但他绝不会给沈戾这个机会,他要用沈戾自己的软肋,狠狠扇他一巴掌。
“沈戾。”
宴辞突然转过头,直视着对方。他不仅没有张嘴,反而猛地抬起右手,用力一挥!
“砰——哗啦!”
那只昂贵的骨瓷碗被毫不留情地打翻在地。滚烫的粥水溅了一地,白色的碎瓷片在羊绒地毯上四处飞溅。
沈戾的动作僵在半空。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怒火瞬间从沈戾的胸腔里炸开!
“宴辞!!”沈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揪住宴辞睡袍的衣领,双眼红得滴血,“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谢轻舟的舰队?还是想着陆严能来救你?!我告诉你,今天周一,这里是我说了算!”
他暴怒的嘶吼在花房里回荡,监控后头的另外三个男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然而。
就在沈戾即将失控、想要用更暴力的手段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时。
他充血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宴辞那只刚刚挥落瓷碗的右手上,食指的指尖处,不知何时被飞溅的锋利瓷片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那苍白修长的指尖,缓慢地渗了出来。
那道伤口浅得几乎看不见。
但宴辞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短暂的、猎手得手的满意。
对于沈戾来说,这一滴血,无异于一颗当头劈下的核弹。
“血……”
沈戾喉咙里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揪着宴辞衣领的手猛地松开,那张暴怒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流血了……”
上一秒还在宣示主权的暴君,下一秒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沈戾毫不犹豫地、直接单膝跪在了满是粥水和碎瓷片的地毯上!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扎进西装裤里的碎片,双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剧烈颤抖地捧起了宴辞那只流血的右手。
“对不起……对不起……”
沈戾的眼眶红得吓人,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将嘴唇贴在宴辞指尖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拭去了那滴血珠。
他将宴辞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抬起头,那双曾经只用来睥睨商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令人心碎的乞求和病态的懊悔。
“我不逼你了。你想自己吃就自己吃。你别伤自己……”沈戾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宴辞,我只有这一天的时间……你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因为一滴血就彻底缴械投降的首富。
宴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一种犹如高明猎手精准命中猎物死穴后的从容。
想要驯服疯犬,硬碰硬是最低级的手段。
让他自己为自己的暴怒感到心痛和懊悔,这才是最高级的掌控。
……
夜色渐深,花房外的暴雨又下了起来。
沈戾重新让厨师做了一份清淡的食物,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迫,只是沉默地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宴辞慢条斯理地用右手吃完,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距离午夜交班,还剩最后两个小时。
沈戾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把玩着那枚纯银打火机,目光一寸一寸地贪婪地描摹着宴辞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轮廓。
一整天了,除了早上的对峙,宴辞甚至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恐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沈戾的理智。
“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戾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他突然倾身靠了过去,强健的手臂撑在宴辞的耳侧,将他困在沙发角落。
宴辞没有睁眼,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我把整个海外市场都扔了,抽干了沈氏的现金流,只为了能留住你。”沈戾的呼吸沉重地打在宴辞的脸颊上,“为了那五千万的黑锅,你连命都不要。现在我把一切都捧到你面前,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宴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然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沈戾。”宴辞的声音平静得残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觉得,我替你背黑锅,是因为我在这几条疯狗里,最在乎你?”
沈戾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他不想听接下来的话,但他却仿佛中了蛊一般,无法移开视线。
“我替你背那五千万的黑锅,是因为那是我的任务。”宴辞看着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对于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来说,出卖雇主,是最快的脱身方式。”
“你所谓的‘把一切捧到我面前’,在我眼里,和陆严的手铐、谢轻舟的眼泪、白慕的十个亿,没有任何区别。”
宴辞微微仰起头,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向信徒下达了最残忍的神谕:
“你们四个,对我来说,都只是麻烦。”
轰——!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绞碎了沈戾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和自欺欺人。
他引以为傲的“他在乎我”,他拼尽全力的“我能给他最好的”,在宴辞这句“都是麻烦”面前,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戾浑身僵硬地撑在宴辞上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他想发怒,想砸东西,想用暴力把这个没有心的骗子彻底撕碎。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宴辞左臂那白色的石膏时,所有的暴戾,最终都化作了一声绝望的、带着血腥味的惨笑。
“好……好一个都是麻烦。”
沈戾缓慢地直起身,退后了半步。他看着宴辞,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更加扭曲、更加深沉的病态执念。
“既然都是麻烦。那我就把另外三个麻烦都解决掉。”沈戾舔了舔后槽牙,声音轻得令人发指,“只要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麻烦,你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墙上的电子万年历,发出了清脆的“滴”声。
23:59。
距离周一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
沈戾没有再试图靠近。他站在沙发前,深深地看了宴辞最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然后,暴君转身,决绝地大步走向花房厚重的金属大门。
在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
透过透明的防弹玻璃,沈戾清楚地看到,在庄园外那条被雨水冲刷得漆黑的公路上,一辆白色的保姆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里。
车门旁,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穿着白色衬衫的单薄身影。
白慕。
沈戾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时间到了,沈总。”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的冷风夹杂着白茶香气扑面而来。
白慕站在雨中,微笑着看着满身戾气的首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接下来,是我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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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 《权臣的凶犬》 【已完结】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