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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岭之花的家法 晚上九点五 ...

  •   晚上九点五十九分。

      伴随着极其嚣张的刹车声,红色的法拉利一个神龙摆尾,精准地停在了半山腰那座占地广阔、极其庄严肃穆的陆家庄园门前。

      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早早候在门口的管家和佣人们全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座规矩森严、连佣人走路都不能发出声音的百年世家里,二少爷宴辞,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和耻辱。
      他是陆家老爷子早年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养子,与大少爷陆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仗着老爷子的宠爱,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烂泥扶不上墙。

      “二少爷,大少爷在二楼书房等您。”老管家闻到宴辞身上那股刺鼻的酒精和劣质香水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知道了,催命一样。”
      宴辞扯开领带,步履虚浮地往台阶上走。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醉鬼,甚至还在进门时故意踢翻了玄关处的一个青花瓷伞篓。

      “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别墅里回荡。

      【系统瑟瑟发抖:宿主,你别作死了!陆严的洁癖和强迫症是晚期!他最恨别人破坏他家里的规矩了!你听,那是藤条破空的声音吗?!】

      宴辞在心里冷笑:【要的就是他生气。他不生气,我这豪门败家子的人设怎么立得住?】

      他踩着昂贵的地毯,摇摇晃晃地上了二楼,直接推开了尽头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复古台灯。

      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哪怕是在自己家里,男人的穿着依然严丝合缝。深黑色的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挺括的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肩膀。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狭长、冷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陆严。
      国内最年轻的首席法官,一个将规矩和教条刻进骨子里的男人。

      此刻,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家法藤条。

      听到推门声,陆严缓缓抬起头。
      目光触及到宴辞那敞开的领口、凌乱的头发,以及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的混杂香水味时,陆严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跪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陆严的声音像寒冬里的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宴辞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轻笑了一声。
      他不仅没跪,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双手直接撑在了那张陆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一尘不染的黄花梨木书桌上。

      “哥,这么晚了还不睡,专门等我啊?”
      宴辞微微倾身,那张沾染着醉意的俊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靡丽。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挑衅与轻浮。

      陆严的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
      他厌恶极了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身上那股堕落的气息。

      “我再说最后一遍。宴辞,跪下。”陆严握着藤条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泛白,“你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身上这些恶心的味道是哪个不三不四的人留下的?陆家的规矩,你是不是全都忘了?”

      “规矩?陆家的规矩关我什么事。”
      宴辞突然伸出手,越过书桌。

      在陆严震惊的目光中,宴辞一把攥住了陆严胸前那条打得极其完美的领带,用力一扯!

      陆严被迫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交错。
      陆严甚至能看清宴辞浓密的睫毛,以及他领口下那截冷白色的锁骨。

      “放肆!”陆严厉喝一声,常年握法槌的手猛地扣住宴辞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但他并没有立刻推开宴辞。

      因为在极近的距离下,陆严那敏锐到极点的神经,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宴辞的身上,虽然有着刺鼻的酒气和劣质香水味。但在这些令人作呕的味道之下,陆严却闻到了一股极其冷冽、干净的木质雪松香。

      那是宴辞最原本的味道。
      不仅如此,宴辞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虽然蒙着一层水汽,但在深处,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醉意。

      清醒,冰冷,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恶劣。

      陆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在装醉?
      他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堕落的样子来激怒自己?

      “哥,你抓疼我了。”
      宴辞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但眼神却肆无忌惮地盯着陆严紧绷的下颌线。

      他凑到陆严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你这么关心我身上是谁的味道……怎么,高高在上的法官哥哥,终于对我这个烂泥一样的弟弟,产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占有欲吗?”

      轰——!
      陆严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直以来坚守的理智和道德防线,被这句不知廉耻的挑逗狠狠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滚出去。”
      陆严猛地松开手,一把将宴辞推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极力压抑着眼底翻涌的骇人暗流。

      宴辞顺势后退了两步,站稳了身体。
      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就滚。哥哥早点休息,梦里……别太想我。”
      丢下这句极其放肆的调情,宴辞毫无眷恋地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砰。”
      房门关上。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陆严孤零零地坐在书桌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被宴辞扯歪的领带。按照他极度严重的洁癖,他现在应该立刻去洗澡,把这身被弄脏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但他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扣过宴辞手腕的手,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青年手腕上那灼热的体温。

      法官那双永远理智、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失控”的裂痕。

      “不可告人……”
      陆严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而在门外。
      成功演完今晚第三场戏的宴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
      “下班。明天早上十点叫我,我要去赛车场跟那个傲娇死对头吵架。”

      打工人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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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主攻]》 《权臣的凶犬》 【已完结】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主攻忠犬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