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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跑啊 伴随着巨大 ...

  •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湾流G650在A01私人停机坪的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稳。

      机舱门还未开启,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便已经穿透了厚重的机身,死死地笼罩了这架无处可逃的孤燕。

      停机坪外围,数百辆顶级豪车和重型越野车交织成的铁桶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刺眼的远光灯如同无数把利剑,在初冬冰冷的雨夜中疯狂交错,将停机坪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机舱门。

      “滴——”

      舱门解锁的电子音在死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脆。

      液压舱门缓缓降下,自动延伸成一截阶梯。

      一只包裹在昂贵手工皮鞋里的脚,率先踏上了湿滑的金属踏板。

      紧接着,那个让整个京城天翻地覆、让四个顶级权贵彻底陷入疯魔的男人,从昏暗的机舱里走了出来。

      宴辞。

      他没有再穿那件破烂狼狈的黑色冲锋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身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张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苍白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被逼入绝境的恐慌。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臂依然被黑色的三角巾悬吊在胸前,却不仅没有折损他的气场,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犹如冷酷暴君般的破碎感。

      最扎眼的是,他那深黑色的西装领口外,随意地搭着一条织得歪歪扭扭、极其丑陋的手工黑围巾。

      风雨交加中。

      宴辞居高临下地站在舷梯上,目光冷漠而散漫地扫过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阵仗。

      站在车队最前方的,是沈戾。

      这位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的首富,深红色的衬衫已经被雨水彻底浇透,紧紧地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在看到宴辞全须全尾地从飞机上走下来的那一刻,沈戾的呼吸猛地一滞。

      “活着……”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这两个字,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某种比愤怒更复杂、更病态的狂热。

      他的手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死死地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才勉强压下那种想要冲上去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失控冲动。

      沈戾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用疼痛强行换回了暴君的理智,然后,他缓慢地、残忍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咔哒。”

      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被他从腰间拔出,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了站在舷梯上的宴辞。

      “跑啊。”

      沈戾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暴戾,“怎么不继续跑了?”

      面对这黑洞洞的枪口,宴辞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无聊地用右手理了理西装的袖扣,仿佛指着他的不是枪,而是一个可笑的玩具。

      就在沈戾的理智即将被这副冷漠的姿态彻底点燃时。

      “砰!”

      伴随着一声车门被粗暴踹开的巨响,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重型防暴车里,突然冲出了一个浑身湿透、满手鲜血的身影。

      谢轻舟。

      这位向来飞扬跋扈的京圈小少爷,此刻却像一条发了疯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推开了试图阻拦他的保镖,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舷梯。

      在看到宴辞的那一瞬间,谢轻舟那双漂亮的、红得滴血的眼睛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决堤的眼泪。

      但他没有冲上去抱住宴辞,也没有去质问那十个亿的账单。

      他冲到舷梯的最下方,第一反应,竟然是粗暴、却又带着一种病态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宴辞全身。

      确认那条断臂的石膏还在,确认宴辞身上没有添新的致命伤后。

      谢轻舟紧绷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才猛地转过身。

      这位大少爷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却因愤怒而颤抖的身躯,犹如一头护食的恶狼般,死死地挡在了宴辞和沈戾的枪口之间。

      “沈戾,你他妈敢动他一下试试!”

      谢轻舟红着眼睛冲着沈戾咆哮,眼泪混杂着雨水顺着脸颊砸落在地,“你再敢拿枪指着他,老子今天就算拉着整个谢家陪葬,也要让你死在这里!”

      吼完沈戾,谢轻舟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站在舷梯上的宴辞。

      当他看到宴辞脖子上搭着的那条丑陋的黑围巾时,谢轻舟的眼眶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几乎要泣血的狠话:

      “宴辞……你再看别人一眼!”

      这句带着哭腔的警告,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透着一种卑微到极点的、令人心碎的绝望。

      然而,宴辞依然面不改色。

      他甚至嫌弃地皱了皱眉,看着谢轻舟那双还在滴血的手:“你又把手弄脏了。”

      这句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苛责的话,却让谢轻舟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地把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藏到了身后。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沈戾和谢轻舟的侧方。

      车门缓缓滑开。

      白慕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丝质衬衫,打着一把黑色的透明雨伞,踩着满地泥泞,优雅地走了下来。

      他的颈侧,依然留着那道清晰的青紫手刀痕迹。而在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看不到半分被敲诈了十个亿的愤怒。

      他看着宴辞,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笑容。

      “哥哥。”

      白慕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空灵、温软,却透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病态。

      他无视了沈戾的枪和谢轻舟的杀意,径直走到距离舷梯最近的地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被无数粉丝疯狂追捧的顶流巨星,竟然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里的雨伞,任由冰冷的冬雨将他浇透。

      他仰起头,眼眶微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泫然欲泣的泪水。

      白慕像一只被遗弃的猫,伸出冰冷、苍白的手指,卑微、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纠缠,轻轻地抓住了宴辞深黑色西装的衣角。

      他没有立刻说话。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打湿了那件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白衬衫。他就这么仰着头,在冰冷的暴雨中,用那双蓄满泪水的桃花眼安静地看了宴辞整整三秒钟。

      三秒之后,他开口了。

      白慕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吐出了世界上最不要脸、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茶言茶语:

      “你拿了我的十个亿,还不肯跟我走吗?”

      “没关系的……只要哥哥让我留在你身边。”

      白慕微微仰起下巴,露出那道青紫的淤青,眼底的疯狂浓烈到了极致:

      “我做小也可以的。哥哥,别不要我好不好?”

      宴辞低头看着白慕那只抓着他衣角的苍白手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甩开白慕的手。

      但他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目光从白慕的脸上缓慢移开,看向了铁桶阵的最深处——那里,有一辆尚未熄火的黑色迈巴赫,车窗紧闭,车灯冰冷。

      陆严,还没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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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 《权臣的凶犬》 【已完结】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