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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暗门 无心插柳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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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不打算回来了么…”
已经过了许久,原本待在屋内的几人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便各自坐着休息,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的氛围。
尉迟暝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有些不耐烦地道“半月琼浆还在他们手中,若是真不回来了,我们也回不去了。”他眼神狠厉,语气不善。
白潇一脸无奈,他靠着墙双手抱剑“没办法,等着罢。”随后他瞟向了坐在角落一眼不发的阚隐。
他的眼眸似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只是静静地,静静地坐在那里。
入香亦是如此,站在尉迟暝身旁一动不动。
白潇不愿同这帮人多言,最开始同意尉迟暝来到这里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今他不得不为这一切买单。
“咚咚咚!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众人皆被这敲门之声警醒。
阚隐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门口似要将其拆下“他们回来了么?”
尉迟暝始终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有些玩味地盯着门。
白潇不管那么多,直接快步走上前去打开了门,门口空无一人,正当他打算重新关上门时,一低头就发现了小白。
“您好,他们说他们要去找东西,要很久很久才回来,让你们不用管他们。”小白一脸人畜无害,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们?!是林四和林五么?”白潇问道。
“应该是的哦。”小白并没有过多解释,传完话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白潇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轻轻关上门,回过头来三人神色各异。
阚隐率先开口“那你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罢,我相信他。”说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你要去干什么?”尉迟暝一脸狐疑地问道,白潇也神情紧张地盯着他。
“不用紧张,我去看看哪里有卖酒的,去去就回。”他神色懒散,拿起手中的空酒壶打开盖子往地上倒,红血丝爬满眼球。
尉迟暝一脸无奈,随后伸了个懒腰淡淡道“既然如此,我要睡觉了,白公子请自便罢!”
说罢,尉迟暝快步走向床,一头载进被褥中。
只剩两个人了,入香仍旧是神色冷冷盯着地板,仿若提线木偶一般。
白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姑娘,你打算做什么呢?”说罢他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
入香回过神来,冷冷道“与你无关。”
说罢她静静走到床边,依靠着墙面小憩。
白潇无可奈何,只好盘腿席地而坐,万妖城并没有灵气流通,修炼自然不可能,如今也不过是为了平复心境罢了。
……
“嘘”林肆一边比出一个安静的手势,一边带着林休笑爬墙。
妖王殿坐落于城中心,占了整座城市的九分之一,尽显帝王之尊。
墙外并无重兵看守,大抵是这里与世隔绝太久了。
轻轻落地,激起点点飞灰,林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方才拉着林休笑从墙上下来。
入目便是一片断壁残垣,昔日水池干涸,青砖绿瓦堆砌的亭台楼阁全都化作废墟,残垣断壁构成出一座走不出的迷宫,
“真穷。”林休笑小声吐槽道,随便踢起几颗石子。
妖族贪财好色,可这偌大行宫如今竟四处荒凉,月色迷蒙,唯有主殿透漏出些许烛光。
“看来是不得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乘着寒风,二人又爬回墙上,踩着屋檐轻巧灵活地来到主殿屋顶。
林肆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小口,紧紧趴在地面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红烛添香,莺莺燕燕,只见那妖王仍然带着那面帘,随意地瘫坐在椅子上,穿了一件宽松的袍子,胸口微敞。
三五女子只穿着轻透的纱衣,围绕在妖王身侧,或喂他葡萄美酒,或为他按摩捶腿。
琴声如溪水般缓缓流淌,一女子站在大殿之中,舞姿翩翩,身如飞燕,裙裾飘飞,似花间蝶舞,人间仙灵。
大抵一盏茶的时间,林休笑早已是等的不耐烦了,他一把推开林肆眼睛凑到那小小洞口,妄图窥见殿内情景。
妖王唇角含笑,小酌一杯酒后缓缓开口“二位这么喜欢我的舞女,怎么不直接下来看呢?”
他并未抬头,一直平视那舞女。
“他在说我们么…唔!”林休笑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那屋顶的几片砖瓦便直接破开,留下一个恰好够二人下来的小洞。
林肆扯着林休笑的手顺势跳了下来,直直落在正中央舞女的身侧。
林肆眼尾含笑,他放开林休笑的手,轻轻抬起那舞女的下巴,那女子双眼含烟,唇角含情。
林肆一把推开她,又有些嫌弃地擦了擦,随后扯着林休笑走道妖王跟前。
“你们是来给我送酒的么?”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两边的人,霎时间殿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林肆毫不客气,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随后道“我说了,我要玉霄。”
“我也说了,不在我这。”
林休笑开口道“不在你这,便是在其他妖族的手上。”
妖王冷笑一声,将衣服穿好后淡淡开口“我懒得同你们废话。”
说罢,雪白长发骤然变长,那面帘之上红色纹路不断蔓延直至整张面帘变红。
妖王仍然端坐在座位上“能不能活着离开是我说了算,快把酒给我!”他有些丧心病狂地怒吼道。
林肆上前一步将林休笑挡在自己身后,身形挺拔,道:“半月琼浆在我们同伴手里,若是现在杀了我们,你这辈子都拿不到。”
“我们事先约定好过,倘若五天见不到人,就把半月琼浆倒掉。”
林休笑察觉到,那面帘上的红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妖王勾了勾唇角,双臂展开懒散地搭在椅子上,开口笑“哦?是那位阚隐么?”
说罢,他拍了拍手,两个牛头人压着阚隐走进大殿。
“抱歉,肆,我只是想帮你们…”
林休笑暗道不妙,匆匆躲在林肆身后卡视野不让阚隐发现自己真容。
妖王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阚隐,扯着他的头发笑道“这个小老鼠,我知道你,你是浮云山的掌门,一代掌门居然想偷偷潜进来…真好玩。”
阚隐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玉霄不在我这里,而你们擅自闯入我的领地,我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们走已经很不容易了。”
男人的下半张脸漏出诡异的微笑,仿佛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立刻,把酒给我。”
林肆冷哼一声,解开腰边的水囊,拿在手中晃了晃,然后道“你要半月琼浆做什么?繁衍后代么?哼…”
妖王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他回过头来道“关你什么事?”
“万一你拿着半月琼浆是为了重回人间,让我们几个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么?”林肆丝毫不虚,嘲讽道。
妖王将耳边发丝别到脑后,道“你就当我是为了繁衍后代吧。”
居然没有正面回应,不好弄啊。
林休笑轻轻勾了勾林肆的手指,看来玉霄大抵是真的不在这里。
如今除了把酒给妖王,似乎别无他路。
林肆心领神会,毫不拖泥带水地将装着半壶半月琼浆的水壶丢向妖王。
“多谢了,你们可以回家了,我说到做到绝不阻拦。”说罢他一个眼神示意那两个牛头人,阚隐也被放开,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林肆乘着间隙又撕下小片袖子将自己面部遮住,顺便也替林休笑遮住面容,
等到阚隐抬头,只见二人遮住面容居高临下盯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
踏出殿门,林肆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悄悄拉着林休笑耳语“我总感觉还有不对的地方。”
“?”
“罢了,但愿是我多想了。”
……
不知何时开始,白潇竟渐渐感受到了灵力的流动。
他突然睁开眼睛,只见入香和尉迟暝仍然在睡梦之中,也顾不得叫二人起床,毕竟打心眼里他是瞧不起这两个妖族的。
灵力,从哪里来的呢?
他缓缓走向偏殿的一面墙,平平无奇,白潇忍不住敲了敲。
这居然是空心的!?
不对劲!
他刚想去拿蜡烛来照着看一眼,一个不小心却摔倒在地上,误打误撞,只听“啪嗒”一声,那面墙竟然开了一个仅够一人侧身通过的通道。
初极狭,复行数十步,渐渐可以正身走了,又听啪嗒一声,那墙竟然又关上了。
白潇望着手里火光跳动的蜡烛,看来是有去无回了。
内心是恐慌的,却又带了一分隐秘的期盼,能够证明自己的时机来了
洞内阴暗潮湿,且四通八达,白潇也不知道怎么走,不过只是凭感觉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罢了,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听见微弱的喘息声。
白潇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放慢了脚步,待到走进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镶嵌在洞中的牢笼。
三面是潮湿的墙壁,一面则是用坚硬无比的玄铁做成的拉杆,空隙很小,连手也伸不进去。
笼中之人似乎察觉到了光亮,他的声音像年老破旧的工具般缓缓开口“弟弟,你终于要来杀我了么?”
“咕噜噜……”手中蜡烛落地,光亮随即滚进牢笼中,那人捡起蜡烛,白潇彻底看清了那人是谁。
那人发丝散乱不堪,面色惨白如纸,这个曾经被誉为最帅仙君的男人,似乎几日之间老了十岁,衣服也皱巴巴地揉成了一团。
“尉迟暝……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