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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药不能停 鬼知道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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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他望着眼前的人,情难自已,扯下面巾,吻了上去。
欲望如潮水般袭来,他置身于汹涌之中,激烈的快感冲刷着每一寸肌肤,深入骨髓,什么爱恨情仇都湮没在快感之中。
“不对……刚刚的水不对。”
“好像是……半月琼浆……”
“这世界上最烈的…chun药”
林四猛然想起,可早已来不及了,他连连后退,退到三丈之外连忙盘腿而坐,林肆也察觉不对,浑浊的眼睛顿时变得清明,也立马盘腿而坐,口中念咒。
无边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冷光,夜风卷着细沙掠过裸露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四咬紧牙关,盘坐在沙丘背风的阴影里,指尖深深陷入沙中,试图借那一点凉意压□□内翻涌的热潮。
药性凶猛,像是一把火从肺腑烧至四肢百骸,每一次心跳都让那股燥热更盛一分。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他死死闭着眼,可脑海中却全是林肆的气息,却又在这样致命的夜里,成了最致命的蛊惑。
三丈之外,林肆亦静坐调息,可素来平稳的呼吸此刻却紊乱不堪。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喉结滚动,颈侧青筋暴起,显然也在与药性苦苦相抗。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他低诵心诀,嗓音沙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
沙丘之上,皓月当空,热浪翻涌,可他们的背影却如两柄出鞘的剑,宁折不弯。
过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林四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得忍!”林肆截断他的话,字字如铁。
林四闭上双眸,却还是缓缓说着“我不行,我是肉体凡胎,比不上你修炼百年的身躯,这样下去,我会活活被情欲折磨死。”
“你且听好了,我要交代遗言了。”他的身子再无力支撑他坐了,索性便倒在了沙堆里,凉凉的沙子起码能给出些许凉意。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凌乱的衣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乌黑的长发散开,如绸缎铺在金沙之上。
“我在这世间亲人皆死了,唯独我妹妹我放不下她,求你,找到她,哪怕只是尸体。”
声音渐渐微弱,林四继续补充“我未曾想过与你抢什么东西,师尊我不敢再觊觎,玉霄也归你,我要是死了,给我烧点纸钱吧…”
“你是这世间,唯一与我血脉相通之人。”
他终是睁开了眼。
那一瞬,荒漠的风似乎停滞,林肆的视线落在林四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那些伤疤,在月光下,悄无声息的消散,一张和林肆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缓缓显露出来。
“……别看我,丑。”林四别过脸去,嗓音沙哑,带着难堪的颤抖。
林肆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忽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滚烫,林四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本能地瑟缩,却又被他轻轻扳回。
“闭眼。”林肆低声道,嗓音沉得发哑。
未等林四反应,他的唇已压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触,如蜻蜓点水,似在试探他的温度。
可林四的呼吸骤然一乱,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沙粒随着他们的动作簌簌滑落,月光将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许久,林肆微微撤离,唇间牵出一线银丝,而林四眼中雾气更浓,唇瓣红肿,胸口剧烈起伏。
“师尊……”林四无意识地呓语着,手也忍不住推了身前的人一把。
“……好些了?”林肆瞳孔猛的一缩,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得近乎危险。
林四怔怔望着眼前那个无数次在镜中见到的男人,药性的燥热未退,可心底某处,却有什么悄然坍塌。
“咳咳咳,没事了,多谢。”林四缓缓闭上眼睛,脑袋里一片糊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昏睡过去。
……
待林四再次醒来之时,身后是男人宽厚的肩膀,凉凉的很舒服。
他整理了一下一团乱麻的思绪,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幼时砍柴在自己手上留下的伤疤早已不见,手指更加灵活,雪白细腻。
不对,他想起来了,这半月琼浆除了让人飘飘欲仙外,便是还可以美容养颜,无论多深的伤疤都能修复干净。
后背一凉,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而是滑嫩细腻的肌肤。
此时此刻,他与林肆之间唯一不同的只是对方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而自己披头散发,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更是蜿蜒盘旋在脸颊上。
少年察觉身后的人动了,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林四的身躯只有十几岁,青涩和稚嫩还未完全褪去,一双眼眸仿若灵泉洗过一般透亮。
十七八岁,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尉迟暝还没有闯入他的生活,爹娘尚且在世,全宗门的人都喜欢他。
林肆忍不住摸了上去,他最美的年纪,他最想念的时光。
被青疏如蜘蛛网般裹住的心门似乎微微松动。
“抱歉。”林四迅速爬了起来,扯下一片衣角将下半张脸遮住。
“我应该听你的,我不该去喝那个东西。”
林肆低垂着眼眸,温声安慰“没事,我们只是亲了亲,没做到最后一步。”
糟糕,这家伙肯定是生气了。
林四望着林肆低沉的脸,心中暗道不妙。
要知道上辈子的自己可是未经人事的小男孩,留了百年的初吻只想给青疏,自己虽然已经对青疏无感了,可不代表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对青疏恩断义绝呀。
林四有些慌乱,匆匆忙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画蛇添足地补充着:“你别想太多,毕竟我们一魂双体,你只当做是亲自己即可……”
“至于师尊,我没有半分想跟你抢的意愿,助你拿回玉霄后,我老老实实回缘溪村,你便重回浮云山可好?”
林肆也站起身来,神色恢复平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冷声着“走罢,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出发去万妖城吧。”
半月琼浆只有一次效果,故而之后赶路就算再喝,也无碍。
不知走了多久,满满一壶的半月琼浆也只剩下了半壶。
这么久以来,二人几句话也没有说过,只是一言不发地默默走着。
“救命!救命啊!——”
只听左侧传来呼救之声,肆四二人迅速抬眼望去,拔剑而出。
双头大蛇口吐蛇信,死死缠绕住一人,身上并非鳞片,而是仿若流苏一般的布条挂在蛇身之上。
细细密密,眼花缭乱。
除了万妖城的妖怪尚且开了灵智,在万妖城之外的都是些只知道嗜血杀人,毫无理智的妖怪。
先前二人什么都没有遇到当真是运气好。
“快!救救我!”那人似乎看见了两人,连忙大声呼救。
肆四二人对视一眼,只见两道一模一样地身影腾空而起,飞沙走石只见血光乍现,那蛇头一人一个砍了下来。
那人被甩道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待到抬眼,只见脖颈旁闪着寒光,两把剑交叉压在他的肩膀上。
“别!别杀我…求求你们。”
那人声音颤抖,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两人。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地?!”林四把剑收回剑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问道。
那人急忙道“我,我叫小白,是只兔妖。”
“前些天殿下发了条任务,只要找到半月琼浆者赏金百两,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妈和姐姐还病着,谢谢你们救了我。”
林四心中已暗暗有对术,缓缓开口道“真抱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凡界来的恶人呢,原来是和我们一样来寻半月琼浆的。”
说罢,他缓缓蹲了下来,一脸人畜无害地补充:“我们两是树妖,也是为了赏金而来的。”林四并没细说是什么,只是草草略过。
自古以来,动物幻化而成的妖在成年都会有明显的特征,而植物不会,更何况弱肉强食之下树妖更能隐人耳目。
小白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点红润,惊喜开口道“你们原来是树妖呀,怪不得大哥哥长得那么好看!”
小白的一双耳朵软乎乎地耷拉在头上,肌肤白皙透亮,点点稚气更是锦上添花。
“对了!你刚刚说担心有凡界来的人,不会是你们见到了他们在外面还有同伙吧?”小白温声细语道。
一直不开口的林肆缓缓道“是”
林四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抵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小白讲话了,他一张嘴,什么事儿全都抖了出来。
“看你们这风尘仆仆地,肯定好久以前就出发了,不知道城里新发生的大事!”
“居然有几个凡人闯了进来,偷偷摸摸地还被殿下抓住了,据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当众斩首呢!”
“我看其中有几个还是有神力的仙君,都该被千刀万剐,被下油锅里炸,被万妖分食!!”
小白越说越兴奋,鲜红的血丝缓缓爬满他的眼眶,像一头嗜血的怪兽一般。
“够了!”林肆声音略冷,似寒风刮过。
小白神色渐渐清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笑道“抱,抱歉。”
“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回城了对吗?我也要回城,若是我死在外面了,我妈妈她们怎么办呢?”
小白也不管两人有没有同意,无视林肆的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出发吧,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相对无言,不过有小白带着,想来他们进了万妖城之后也能更好取回玉霄。
红月渗人,越靠近万妖城,不详之感越发浓厚。
偏偏小白这样的妖族最喜血月,只见在浓浓月光的笼罩之下,城楼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早已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石狮子伫立在城门边,杂草丛生,却仍旧威严地望着远发,誓要守护这方寸之地。
“来着何人?”那石狮子缓缓开口。
万妖城的妖素来是不出城门的,奈何近日为了黄金,数妖出动反倒是给了林四几人光明正大进城的借口。
“我是兔妖,他们是花妖,我们去为殿下找半月琼浆,可惜老天无眼,我们一无所获,只能铩羽而归。”
那石狮子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随后直勾勾地盯着四肆二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林四被盯地发毛,只感觉全身血液凝固,只怕是被识破了……
再来之前苏九递给他们过几颗药丸,说是可以隐藏身上的人味,让他们全身缠绕上妖的气息。
只不过,竟然阚隐那批人似乎已经被抓了,那么这药丸说不定就是苏九故意坑死他们的。
良久,只听“咔哒——”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入目便是整整齐齐地房屋,路面由青石铺成,严丝合缝,有缺角的地方就用洁白圆润的卵石填补进去。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大多数妖都是累了就睡,醒了就工作。街上有不少人走着,有的还保留着动物的特征,有的则完全是人型看不出半分破绽。
“你们家住在哪儿?改日我必将登门拜访!”小白窜到前面,满眼都是兴奋。
“我们…没有家,太穷了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林四率先开口道。
“啊?……”
还未等小白说话,四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地踏步声。
街上的人淅淅沥沥地纷纷避让靠边,无一例外全都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小白也吓的立马跪了下来,还顺手扯了扯两人的衣角。
“不要抬头,不要说话。”林肆捏了捏林四的手指。
只见十几个光着上身,肌肉结实地牛头人手握盾牌生生开辟出一条路来,后面两列高头大马骈进,蹄声阵阵。
一左一右两辆囚车,林四悄悄瞄了一眼。
阚隐一脸风轻云淡,甚至还一脸嬉笑地伸出手来和街两侧的人打招呼。
白潇沉默地低着头,发丝遮住他的面庞,洁白的衣服早已染上尘土,失去了往日的风光霁月。
囚车过后,便是一辆由四个侏儒抬着的轿子。
整座轿子贴上了金箔,六角宫灯挂在两旁,金色流苏纷飞,轿内人的身份已是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