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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吾主昭文:公主的脑残粉 公主墓·赴 ...

  •   “我记得十八年前在这里挖出来一个石碑,上面好像就是刻的‘永随吾主昭文’。”
      此话一出,众人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那就是说,既见昭文的昭文其实是一个人的名字,还就是我们今天下墓的墓主人?”
      “西周公主就是昭文王姬?那就是说这是一座王姬墓呀!”
      “著名历史学家许榕曾在三年前就提出大周国时期记录在册的公主应有四十八位,现已考证四十七位,还有一位是被封为王姬的公主,除了那本《大周录》里的十六字外,正史野史上对她的记述根本没有。”
      李合泽一边说着一边入迷地碰了一下古剑,发现都是上好品质的剑,久经千年依旧弹声悦耳,削发如泥,所以他很不幸地被割破了手指。
      一股子阴邪之气迅速缠了上去,李显大惊,一边训斥一边燃烧黄符来烤制伤口驱赶阴气。
      这时李月安瞥了眼某位弟子,轻蔑道:“不是说懂规矩吗?怎么连不能吸入太多阴气这种事都能忘记呢?我们的李少爷啊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此话一出,众人忙捂住口鼻,李月安见此不屑地笑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李晏清借着蓝色的幽光缓步向四周查探,李显处理完李合泽的事情后找到她,淡声道:“只有阴气,没有怨气,也没有亡灵,这些人应该是自愿陪葬的。”
      李晏清却表示:“不是。有怨气,而且戾气也很重。”
      她直直地盯着眼前这把长剑,蹲下身去触碰剑柄,触手之寒如刺骨,“四伯你看,这剑身阴气如浓墨般黑,又如糖浆般浓稠,这不是一般的阴气,是怨气和戾气,这些剑生前必然沾染了成百上千条人命。”
      李显听后却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茬,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些阴气不可能任它们留在这里了,就把它们渡化了吧。”
      “渡化不了的。”李晏清淡声,她闭上眼用心去感应这些阴气,轻声道:“这些阴气连着这些古剑,这古剑上的意念很强。”
      就像……就像……
      李显心中生疑,也学着李晏清的动作去感受,可他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有亡灵存在的痕迹,几个弟子见此也学着李显的动作去触碰,无果。
      “没有亡灵,怎会渡化不了?就算渡化不了也得试试,外面还有一群没有半点道修的人等着进来。”李显说着就开始行动起来,招来几个弟子帮忙打下手。
      李晏清抬腿欲走,却被李显叫住干活:“别走,你把这些符纸贴在石墙上。”他拿了一叠黄符给她,李晏清只得拿着黄符去到石墙。
      不去则已,一去则大开眼界!
      只见墙角边缘的一线在黑乎乎的光线下,一道道熟悉的符咒映入眼帘——全是朱砂刻画的镇魂超度亡灵的符文。
      李晏清很不解,因为这间墓室里分明不见任何一只鬼魂亡灵啊!可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些镇魂符文的笔画,全是蓉城李氏独有的符文!
      她跟着这一线朱砂符文走去,直到手里的黄符贴完时,她才看到一块碑铭,上面赫然刻着:“永随吾主昭文”
      !!!
      仅仅六个字,刹那间,她的眼前一阵阵白光闪过,头脑瞬间晕眩,下一瞬,一股尖锐之痛直袭心口!她被疼得清醒了,却因受不住这股冲劲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李显和许川早注意到她,立刻围了过来,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李显关切道:“清儿,你没事吧?”
      李晏清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们在十八年前的那场地震里发现的东西?”
      李显点头:“就是你出生那日现世的。因为阴气太重,镇不住它,所以才将它重新封进墓里的。”
      李晏清惊诧:“你们十八年前就进来过这里了?”
      “没有没有。”许川忙摇手否认,“我们也是第一次!没有你,我们是进不来的,更别说平安地走到这里。”
      “什么意思?”李晏清对这个许川早就有所怀疑,这一路以来,他知道得太多了。
      许川却道:“商山地震出现了一块刻有‘永随吾主昭文’的碑铭,当时被各大媒体报道,你的父亲也就是因为看见了这个新闻给你起名晏清。鲜有人知,这座墓的主人也叫‘李晏清’。”
      李晏清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异样,“除了碰巧同名外,我只想知道这跟我今日下这个墓还有关系吗?”
      许川看了眼一旁的李显,李显犹豫着,道:“清儿,这是我们李家的秘事。家主会告诉你的,我们回去再说吧。”
      李晏清迟疑地点了点头,李显是看着她长大的四伯,又是李家的四长老,应该不会对她这个李氏少家主有什么太多的坏心思。
      她转而看向许川,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许川尴尬一笑,道:“我可是许家镇的镇长,也就是许家的家主,我们许家镇世世代代守着商山,视它为神山,所以我还能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许家是守墓人?”李晏清心下了然,见许川连连点头,她又问:“跟我有关?”
      许川坦诚道:“关系可大了。”说罢便不再多言,背着手大步离去。
      李显拍了拍李晏清的肩膀:“清儿,四伯和李家,还有许家是不会害你的。”说罢也留下李晏清一个人,自己继续去布置渡化阴气的法阵了。
      李显走开,李晏清看向碑铭,她现在思绪有点乱。
      出生那日一场地震让碑铭现世,她父亲看了新闻后随手给她取名“晏清”,她的奶奶连夜破例将她的名字写入族谱,就因为名字和这位墓主人一样?也是因为这个,许家的人就认为她与一个五千年多前的墓有很大的关系。
      呵,前世今生么?
      此间墓室除了古剑、黑衣白骨和火龙石柱外,还有地板上与之前经历过的走道有一样的飞鸟浮雕。而且黑衣和白骨都以圆弧状排列,飞鸟浮雕也朝向同一个方向——那个与墓室入口正相对的,蓝色幽光照不到的地方。
      约莫三米高的白玉台上,一个不大的青铜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晏清视线里。她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但那个青铜棺对她的吸引力很难抗拒。
      她轻身跃上高台,走近青铜棺却见这不是棺,应该是一个青铜箱子,箱子上凿刻着两只大鸟。
      “这是一对凤凰吧。”李月安突然冒声,倒是把李晏清吓了一跳,方才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李晏清再度看了看那对飞鸟,栩栩如生,一只鸟就占据了半个箱,它们的嘴里叼着一个立方块,不是一般的立方块,倒像是精妙的鲁班锁。
      李晏清向那个黑色的鲁班锁伸手,触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冰冷沉重,是木制的,经过千年也依旧细腻轻巧。她鬼使神差般地转动它,竟果真转动得了,所以解法是什么?
      许川等人也来到高台,李合泽分享道:“那些黑布下面都有一套金珠护甲,而且那些白骨上多多少少有伤痕,想来应是古代的身经百战的将士,有些骨头已经发黑,中毒不浅。”
      李显也终于放弃他渡化阴气的举动,气喘吁吁地说着:“这些阴气形成少说也有五千年了,不是那么容易渡化的。现在唯有实现这些剑的愿望,方能自行了化阴气。”
      众人不解:“剑的愿望?!剑还有什么愿望?”
      “如果这些是将士的话,又是自愿陪葬的,那他们的愿望应该就是守护这墓里的主人吧。”李合泽分析道。
      “那我们这样来打扰,岂不是刚好违背了人家的愿望?”想到方才进入墓室的阴邪之气,众人一阵后怕。
      许川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这些暂时是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危险的。”
      小辈又开始问了:“为什么?”
      李晏清也终于抬起头看了眼许川,这个许川一路走来对这个墓穴的种种清楚得有些过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守墓人了,更何况还传承了五千年。
      只听许川又道:“我们已经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没事。若是有什么危险,早就遇到了不是。”
      “说的也是。”
      李显俯身去看正在致力于研究鲁班锁的李晏清,轻声问道:“清儿,你是怎么感受到那些剑上意念很重的?”
      李晏清头也不抬地回道:“凭感觉。”闻言的李显与许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鲁班锁还是打不开。
      李晏清闭眼思量,凭感觉和本能去触碰,她手指缓慢地转动着……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大家不约而同地屏住气息,三分钟过去,众人瞠目结舌,大为赞叹,只见李晏清手里的鲁班锁被打开后掉落出一个心形的红色水晶!
      像一颗精巧的钻石,还是爱心形状的,这……这也是五千年前的古人智慧?
      还挺时髦的。
      下一刻,一道喀拉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黑乎乎的青铜箱发出剧烈的震动,纯粹的极阴之气如洪水般涌出,众人大惊失色连连后撤,唯有李晏清失魂地站立在青铜箱的跟前,不尽的阴气眨眼间便已将她的双腿淹没。
      “清儿!”李显和许川被她吓得半死,连忙去拉她,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手肘时被一股霸道的阴邪之力击飞。
      来不及呼唤,众人清楚地看到满室纯黑的阴气里,青铜箱缓缓展开,一道金色的光芒自箱内发出,只有李晏清看清楚了,那是一柄布满金色花纹的黑鞘长剑,花纹是一只仰天长鸣的大鸟。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嘶喊声,明明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喊叫,偏偏李晏清就是听不清那个声音喊的是什么。
      “清儿!李晏清!”
      李显声嘶力竭地喊叫终于唤回李晏清的神识,可她整个人都处在惊魂未定中,目光也一直未从那柄长剑上移开。
      “清儿!清儿!”李显焦急地向李晏清靠近,这一靠近他也被箱内之物惊住了。
      “这是……凤凰?”
      说话的是李月安,胆子大的已经靠了过来,只见发出金光的长剑被极阴之气缠绕,其下似乎还有一副金色的铠甲。
      来不及细查,高台之下的百把长剑突然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声音,直击众人耳膜,闹得台上之人痛不欲生。可李晏清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她站起身来看向高台下无数柄黑气缠绕的长剑,犹如所见无数个威风凛凛的将士,一股拔剑冲锋征战沙场的快感直袭她的内心。
      李显忙圈地画阵,片刻后,悦耳之音方才消沉下去。就在众人松掉一口气之际,高台之后的石墙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片黑暗。
      李晏清深呼吸平息着自己混乱的意识,她看了眼青铜箱里的长剑和铠甲……百剑同葬,墓主人生前一定是位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该是一位什么样的公主才能得到这样一群忠心不二的将士,连死后的魂灵都愿意为之守候千年,无怨无悔。
      “清儿,在想什么?走了。”李显催促着李晏清,李晏清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许川一声惊呼,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个差点掉下断崖的弟子——石门后面竟然是一处断崖!
      一个小辈将一道符纸点燃扔下去,借着这光,众人才见这崖壁平滑规整,最后燃烧的符纸被黑暗吞噬。
      “这断崖少说也有千八百米。如果掉下去,没有任何生机。”
      方才被许川抓住的小辈狂拍胸口:“幸好许镇长抓住了我,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吓死我了,谢谢许镇长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许镇长若是有用得着我李兰兰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李兰兰绝不推辞。”
      “你们看,有桥!”
      众人看去,在微弱的灯光下,悬空的木桥若隐若现。
      “可是这……安全吗?”
      李晏清眯着眼看去,点点白光萦绕在木桥扶栏上,木栏上还绑有灰色的丝带和黯淡的铃铛。
      许川眼里闪着光,欣喜道:“天桥!这就是我们传说里的天桥!天桥不是完整的,是一节一节的。大家放心,这个是安全的!”
      众人狐疑地看向他,见此,许川无辜又急切地说道:“真的是安全的!要不这样吧,我先来!”话音落下,他早有准备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绳索绑在自己腰上,又固定好绳索的另一端,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跃,跃上第一节天桥。
      这悬在半空的木桥很结实,结实得连许川冲上去后摇都没摇一下,木桥上的丝带微微地飘了飘,铃铛动都没动一下,这一切都像石桥一样稳如泰山。
      这天桥看似稳当,但总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诡异。
      眼看着许川越走越远,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黑暗里,忽的一阵白雾向众人所在的岸边袭来。众人心中越发不安,有人壮着胆子大声地叫着:“许镇长!你还好吗?”
      许川也回应过来:“我很好。就快到了!绳子好像不够长!我把绳子松了!”话音落下,空中的绳子晃荡了一下,随即一个空落落的绳子自半空垂下。
      “许镇长!小心啊!”李兰兰不安地叫着。
      没有声音传回,众人一片焦躁不安。
      李晏清运功跃上木桥,却不想她这刚一踩上木桥,那桥边系着的灰色丝带无风飞扬,铃铛也随即叮铃叮铃地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来。
      众人紧张地盯着李晏清,尤其是李显,掌心都已浸出了汗。
      李晏清低头看向脚边,木桥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那些系在桥边的丝带也不是灰色的,而是红色!还用金色的丝线在上面勾勒出图案,像是某种符咒。
      她试探着往前迈出一步,一瞬间,她所过之处的灰色丝带变得鲜红,就像是寺院里虔诚的信徒刚挂上去时那般艳丽。
      耳边传来悦耳动听的铃铛声,抬眸看去,那铃铛不是一般的铃铛,是琉璃制的风铃,她曾经做梦梦到过挂在檐角的这样的风铃。
      李晏清稳定了心神后开始大步往前走,迎着浅浅微风,就像她不是在走一条不知前方险恶的鬼桥,而是在走一条少时便已走过无数遍的回家路。
      洗净旧铅尘,再见旧风华,我踏来时路,尤甚三千年。
      李显怕李晏清出事,心急得不行,忙招呼好这群弟子叫他们不要乱动,听指令行事,随即他也跃上木桥去找李晏清。
      琉璃风铃清脆悠扬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心旷神怡,兀自放松下来,仿若置身于花海云雾,让人突生慵懒只想要躺下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李显刚跃上第一节木桥,下面就有一个弟子昏昏沉沉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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