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春而至》玄舫

6、第 6 章

　　池礼这会儿忙着打怪，头也没回回复秦既言：“鱼。”
　　“好。”
　　秦既言点了葱油鳕鱼，池礼爱吃酸甜口，点了道糖醋小排和一个甜汤，剩下让随手递给林昊让他们再加菜，全程忽略齐承安。
　　这波怪打完领了奖励，池礼把手机还给秦既言。
　　“菜还没上，不玩了？”
　　“不玩了。”
　　秦既言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口：“听说我今天上午要打篮球啊。”
　　姚晨远吓得手一哆嗦。
　　齐承安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言哥，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打着我的幌子去骗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没人应声。
　　秦既言直接点人，“你说呢承安？晨远？”
　　姚晨远瞥了一眼齐承安，弱弱开口：“齐哥，这。”
　　气氛一瞬间冰到极点，林昊和李航都不敢吭声，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选择闭嘴。
　　齐承安只好打哈哈，心里念叨姚晨远真是个猪队友，什么也没干就招了。
　　“言哥，我俩就是，开个玩笑，哈哈。”
　　“对对，开个玩笑。”姚晨远附和。
　　池礼微微扭头和齐承安对视，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就好像这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齐承安直接朝他开口：“池礼不会生气了吧？”
　　“生什么气？”
　　“生……”
　　问题抛回给齐承安。
　　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菜，齐承安想岔过话题，秦既言不给机会。
　　“既然你觉得你惹池礼生气了，那你给他赔个不是吧。”
　　“我……”
　　“不、愿意吗？”
　　池礼注意到秦既言说话突然抖了一下，很短暂卡壳了一下。
　　“……愿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齐承安起身给池礼倒了杯葡萄果汁。
　　双手拿着杯子微微屈身向前递着，“池礼，今天是我不对，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爱喝这个味的。”
　　握着杯子的手起了青筋，齐承安很生气，池礼这算跟他叫板吗？
　　秦既言：“想喝什么和承安说。”
　　叫的很亲，话里意思却是让池礼点，自己去跑腿。
　　“就橙汁吧，谢谢。”
　　“好。”齐承安应下，把杯子放到桌上转身出去拿橙汁。
　　秦既言额头又出了一层汗，起身去洗手间洗脸，桌上剩下池礼和其他三个人，谁也没说话，都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很快齐承安端着一壶鲜榨橙汁进来，秦既言还没回来，齐承安拿了个新杯子给池礼倒了一杯，单手递给他，“现在行了吗？”
　　池礼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嗯。”
　　齐承安回去自己位置给自己也倒了杯果汁闷头喝完。
　　这时秦既言也回来了，额前碎发有一点点湿润，看起来被擦过，进来时齐承安阴翳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换了笑脸，跟秦既言说和池礼陪过不是了。
　　秦既言看池礼面前有了杯橙汁，池礼也没说什么，就坐下开始吃饭了。
　　吃完饭该回学校，秦既言拉着池礼的手腕，“最近池礼在给我补课，别让我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刁难他。”
　　这话可以说是指着齐承安说了，刚刚才给池礼道过歉，现在说这话赤裸裸点他骂他呢。
　　面上还要挂住，“一定一定。”
　　剩下三个人也跟着附和。
　　池礼以为这样就算完事儿了，谁知道下午听说齐承安打球被砸伤进医院了，据说还挺严重。
　　晚上在家给秦既言补完课池礼没忍住，问秦既言“齐承安他……”
　　“嗯，上次他不是砸到你了，后面一直没时间喊你再去篮球场。”
　　原本是打算当面还回去，但是补课之后一直没让池礼和齐承安碰面，既然齐承安这么喜欢篮球，他就找人陪齐承安玩玩。
　　“哦，好。”池礼明白了。
　　马上又要到五一小长假了，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多天，两个人现在关系还算不错，偶尔也会聊聊天。
　　秦既言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考虑一下采取一些保护措施？”
　　“以前报警过，但是没有实质性伤害，他们不管。”
　　“我以前有对你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池礼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一般都是齐承安来做，有时候你也不在。”
　　“这样。”
　　“但是……”
　　“没事，你直接说。”
　　“但是你的身份在那里。”
　　两个人说话都是点到为止，说太直白不好听。
　　秦既言深深呼出一口气，点评自己：“我还挺混蛋的。”
　　“还行。”
　　“那你今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可以试着相信我。”
　　“他不招惹我的话就不计较了，快高考了，我的前途他的前途我都不想耽误。”
　　秦既言哑声，“好，今天的事我是真不知情。”
　　“嗯，我相信你。”
　　时间也不早了，秦既言收拾书包回家，池礼给他送出门。
　　秦既言回头：“早点休息。”
　　“你也是。”
　　齐承安脚踝扭伤，刚好赶上五一假期，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右脚打了石膏，平时需要拄个拐棍。
　　自这次之后，齐承安真的不找池礼了，不过秦既言倒是时刻和自己在一起，从早到晚，就差在自己家睡觉了。
　　五一过后考试月，虽然没有分班制了，秦既言还是转到一班来和池礼做了同桌，两个人坐在靠窗最后一排。
　　原来秦既言成绩属于中上游，且家里有钱，有留学的选项，这一个多月成绩突飞猛进，可以试着选一选排名靠前的大学。
　　压力大了之后食欲也会变大，晚上两人放学都要先吃点宵夜再继续。
　　秦既言知识点都掌握差不多，现在可以和池礼一起讨论一些难题，补习也变成互相帮助，只不过照常结工资。
　　五一假期秦既言每天从早上八点待到晚上八点才走。
　　池礼家里客厅茶几变成两人专用学习桌，茶几边缘放着几本学习资料，两个人面对面错位坐着，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偶尔交流，头顶吊扇转动着，散落在一边的卷子被风刮起，发出“哗啦”声。
　　夏天到来了。
　　为了方便，水果都是司机买来果切，现买现吃。
　　池礼喜欢吃菠萝，蓝莓，草莓，西瓜，不过这个时候草莓都要下架了。
　　隔一天买一次菠萝，剩下的买当季应季水果。
　　小长假过后学习氛围变得更紧张，中午两个人就在学校餐厅吃了，有时候在一二楼大厅齐承安他们看见也会过来拼桌，不过言语上没有冒犯池礼，过后秦既言私下问了池礼的意愿，池礼说随便，秦既言过后就直接带他去小包间吃的午饭。
　　这边秦既言几乎很少和齐承安几个人联系，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有其他朋友的样子，在池礼家的时候甚至可以一天不看手机。
　　不过家庭应该挺和睦的，有时候司机上来送水果会提到秦既言父母问他回家吃饭之类的，甚至还托司机给池礼送了点补品什么的，很关心秦既言。
　　池礼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有的人出生就拥有一切。
　　自己只拥有短暂的家人的爱，命运就再次放逐自己。
　　算了，一个人生活也很好。
　　和秦既言熟悉了之后觉得秦既言不应该会和齐承安那种人玩那么久，或者说容忍他那么久，两个人真的就是两个世界，就像自己本来也不会和他有交集。
　　冥冥之中一只无形的大手改变了这一切。
　　天气越来越热，吊扇晃动声夹杂窗外蝉鸣，空气中都是夏天的味道。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考完第二天卷子就能改出来，谁错哪题举手报告，老师很快就能讲完这张卷子。
　　一张张卷子积累一道道知识点，大量做题让许多人在这最后一个月成绩都往上拔了一拔，易错的知识点做一遍两遍三遍，深深刻在脑海，午饭后自习时间在复习巩固。
　　齐承安姚晨远他们这些中等学生也被环境影响而开始投入学习中，难的不会就保证简单的能做对。
　　池礼和秦既言的错题本已经积攒了满满一本，后面的直接等卷子讲完裁下来错题或者新颖的题型放一块，争取研究透解法。
　　两个人语文英语都不用怎么复习，这些靠长年累月的积累，英语能稳定145+，对于英语好的人来说顶多作文扣两分，阅读或者语法填空都是必对题。
　　物理和化学需要精密计算，池礼一直在控着时间做题，争取给自己留一些检查时间，毕竟理化生一张卷子，要检查一遍也会费点时间，最重要的是不能算错，理科题错了就是错了。
　　前阵子养的肉又很快消减下去，肉眼可见的压力大。
　　秦既言都看在眼里。
　　现在一日三餐可以说跟着秦既言吃的都很好，秦既言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自己也瘦了一圈，没办法，高三学生就这样，改变命运的机会谁都要牢牢握住。
　　端午节还是要正常放假的，连着周末放三天，老师们把三天的卷子量都发了下来。
　　各科课代表拿着一摞摞卷子开始分发，卷子像雪花一样散落在每个人的桌子上，白花花一片，轻飘飘的卷子一张接一张也变得沉甸甸。
　　池礼按学科分类，每张对折叠好放在一起。
　　秦既言一边整理试卷一边和池礼说话，“端午没有什么安排吧？”
　　池礼摇摇头，“没有。”
　　他以为秦既言还要来他家。
　　“那你来我家过端午节吧，这两个月都没怎么休息过，考前放松半天。”
　　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他来自己家是因为补课需要，邀请自己去他家过端午就是比较亲密的行为了，池礼觉得和秦既言还没要好到这个地步。
　　“来吧，一个人在家过也很无聊，我们家自己包粽子，明天让司机来接你。”
　　结尾把事情定了下来。
　　池礼还想拒绝一下。
　　“不准拒绝，我们学霸难道明天要在家孤零零一个人吃粽子。”
　　……
　　“好吧。”
　　这就是同意了。
　　在秦既言没注意的时候池礼轻轻弯了弯嘴角。
　　好吧，有一点点期待。
　　放学后雷打不动回池礼家，最近秦既言走的很晚，不过补课费还是按小时结算，池礼小金库很殷实了。
　　吃水果的空闲时间池礼向秦既言打听秦父秦母喜欢什么，自己要带点什么过去。
　　“不用带，你人去了我妈就很高兴了。”
　　“啊？”
　　“我的意思是我成绩现在很不错，你这小老师去我家我妈很欢迎的，不用带什么东西，就是朋友去家里玩。”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