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古埃》莫哀雪

6、第 6 章 即使很不想

　　与库什的战役仍然受到了边领国度的重视。甚从神论的国王和祭司们都将其归于神的庇佑，

　　而基奥普斯的初战也以这种神话般的方式告捷。凯作为大祭司更是受到人们的尊敬，在政事

　　之中也与基奥普斯成为对立的形式。

　　（“……下次尼罗河水再涨的时候……”）

　　下一次，那就意味着，她待在他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吗？

　　“王……王……”鲁耶法不敢相信，一向认真的王居然走神了。他看了看一边的塞唯纳。

　　“王兄……王兄……”

　　“嗯？”基奥普斯缓过神。

　　“我们刚才是说到塞唯纳王子在苏努所勘查到的情况，接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

　　“啊？”鲁耶法张大嘴。刚开始没多久，就到这里……

　　基奥普斯一句话也不说地站了起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塞唯纳王子也觉得王今天样子有些反常吗？”

　　俊逸的男子只是笑了笑。鲁耶法觉得他笑得有些奇怪。“王兄可能要去做一件，比国事更重

　　要的事。”

　　白色的宫殿充溢着高雅和深幽。她总算知道什么叫“深宫”。身上的装束具有古典的色彩。

　　这些被陈列在现代博物馆的无价之宝，在现在真实地穿在她的身上。而且，还是出不得厅堂

　　的衣物。两千多年的文明。

　　“芙丝蒂雅小姐这几天特别地忧郁。”

　　阿远美看了看身边的另一名女仆。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芙丝蒂雅小姐……”

　　“阿远美。这里好安静。”

　　“是的。这所宫殿和王的寝宫是相邻的。可以说是皇宫的珍宝。”

　　“嗯？”

　　阿远美笑了笑。“因为这是由伊姆大人设计的宫殿……”

　　“伊姆·荷太普……”佐塞尔法老时期的御医和大臣。被称为“天才”的建筑师。

　　阿远美点了点头。“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伊姆大人负责的建筑是金字塔。这座宫殿是去年

　　才完工的。”

　　傅乐雅环视四周……耳边，阿远美还在说着。

　　“虽然设计者是伊姆大人。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没有人一个人能够将这座建筑造出

　　来。即使草图已经被发现。这座宫殿的神奇处……我只是知道，它能够阻隔外界的声量。”

　　傅乐雅蓦地有些失神。像空谷一样的宫殿，有如被隔绝开的另一个空间。古埃及的天才建筑

　　师……伊姆·荷太普……

　　“对了。阿远美，可是，为什么现在它才建成……”

　　“哦。”阿远美走到她的身边。“是凯指导建成的。听鲁耶法大人说，草图上除了画着建筑的

　　结构，连布置的家饰和植物都一并标明。所以，这里和别的宫殿有些不太一样。说到这座宫

　　殿的起工应该是从王继位那年开始的吧……”

　　傅乐雅很耐心地听着。“可是，为什么这里一直空着呢？”

　　阿远美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由伊姆大人设计的宫殿照理应该作为王的寝宫。可是，王

　　和凯的形势……而且，没有凯发话。其他人连踏入这座宫殿也是件不可能的事。”

　　接着。阿远美欣喜地笑着：“如今，您住了进来。举国上下的人就更明白，您的地位了。”

　　傅乐雅站了起来。环视了这里一圈。圆形的建筑顶托着天空仿佛另一片天地……让她封死的
　　心不禁慢慢地疏开……正在此时，有一抹人影慢慢地靠近……

　　“阿远美……”

　　“嗯？”阿远美注意到身后的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虽然很美，但是，我更愿意待在……”突然，她一恍神。她居然想

　　待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我这是怎么了？我们走吧！宫里一定还有好玩的地方。”

　　她拉起身边人的手。发觉不同寻常的温度。

　　只是那只大手反过来用力地抓住了她柔软的手。“还想去闯祸吗？”

　　“是……是你。”她原以为他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然而，基奥普斯的脸上只是淡淡的表情。

　　“你刚刚说，你更愿意待在哪里？”

　　她没有回答。抽回被他紧握着的手。朝内殿走去。

　　“你……不用和鲁耶法谈论国事了吗？”

　　基奥普斯走到她的面前。“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侧妃。就过来看看。”

　　他们的样子像是在话家常。傅乐雅笑着举起手朝他硬挺的胸膛戳了戳。“你准备当一个不尽

　　责的国王吗？”蓦地发现在当时这个动作是绝对绝对的罪过。她的手不禁僵住。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宠溺地将她搂入怀中。“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亲人。只要是你喜欢做

　　的事，我都不会在意。”这是真的。

　　她颤抖地伸出手。基奥普斯正在表示着对她的爱意吗？她的指尖轻轻地触到他宽阔的背。

　　“喂……”她突然感到重心一倒。发现自己被他抱坐在大腿上。这是小时候父亲常常这样抱

　　着她。还从来没有人……

　　她试着动了动。这个男人……

　　他没有答应，只是搂得更紧。不以为然地继续和她说话：“你是做什么的？”

　　“考古。”

　　“考古？那是什么？”

　　她无奈地放弃了挣扎，把注意力放到他提得问题上。“就是专门考察历史文物的。我最喜欢

　　埃及了。从很小很小的时候，金字塔，还是狮身人面像……”

　　他静静地听她说着。与其说是听她说话，不如是目不转睛地看她。这就是真正的她吗？鲜灵

　　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远比晨星的光华……

　　“哦。我忘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狮身人面像。没关系，以后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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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耶法大人……”阿远美皱起了眉头。

　　“亲爱的。”他发誓，一辈子也不曾如此尴尬过。

　　“您觉得这样做好吗？偷听主子的谈话。”

　　鲁耶法只是跟着阿远美往外走去。“王现在一定很迷茫，他的侧妃好像是来自外太空的。”

　　“我不太认同您的话。我是指芙丝蒂雅小姐。她似乎很了解我们的生活习性，还有……哦。

　　您知道吗？她知道伊姆·荷太普大人。”

　　鲁耶法停了下来。“她知道伊姆大人？”

　　“是啊。如果是从外星球来的，怎么会了解这些呢？不过，有一些众人都知道的事，她好像

　　却不知道。”

　　“那么她的来历，倒也是……有时间应该去问一下凯。”

　　“您和凯大人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鲁耶法不自在地笑了笑。“你最好别在王面前提起。”否则，他的下场可不会太乐观。

　　“唉……”阿远美叹了叹气。“真是想不通，王和凯应该是一同长大才是。为什么他们的关

　　系就不能像王和塞唯纳王子那样呢？”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喽。”鲁耶法长叹。“你好像还漏说了基夫拉恩王子。他和王的关系

　　更是差得离谱。”

　　“对了……鲁耶法大人。听说，各国的公主们很快会来到这儿。”

　　“是啊。我还正在头疼。原来一直‘鼓励’王立正妃的大臣们，又开始行动了。王这次立了

　　侧妃，正好给了那些大臣一个‘榜样’。”

　　阿远美愣了愣。“您的意思是，王要选正妃？”

　　“差不多吧。这次来的公主和贵族小姐们都有能够成为正妃的资格。”

　　“希希里公主……还有吉米尔……”阿远美试探性地一问。

　　“你认为少得了她们吗？”

　　阿远美深深地吸了口气。朝外殿走去。

　　“阿远美，你要去哪儿？”

　　她停了下来。“我想，这次还是早做准备好。我现在就要去亲自分配人手。米蒂应该去希希

　　里公主那儿……然后，还有……”

　　怪不得她如此紧张。鲁耶法没有忘记，王继位的那年，那两个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公主，将皇

　　宫闹得鸡飞狗跳。

　　“对了……鲁耶法大人……”

　　“什么？”他缓过神。

　　“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和……芙丝蒂雅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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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朴的房间有如白页一般，充满着无比的纯净。他走路的姿势有着不同一般的庄重。

　　他跪了下来，就跪在那名像神一样高贵的男人身边。却始终没有像别人一样悄悄抬起头，望

　　男人一眼……

　　“如何？皇宫的神殿让你有什么感觉？”男人的声音无论何时听起来都如同神乐。

　　“简陋。”

　　“普勒。你是父亲秘密收下的人。”男人示意他站起来。“从你被安排在萨其瑞家开始，你已

　　经有足足八年没有踏出那间屋子。”

　　“凯……大人。”他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东西盖住脸颊，虽然四周的光线足以看见他的模样。

　　只是长长的帽沿，顺着他的姿势遮住了一切。他开始叙述自己如何处理神殿的事物。以及对

　　王的猜测……

　　“他是一个英明的国王。”

　　凯只是淡然地眨了眨眼睛。“你是父亲亲自教导出的祭司，能力……或许不在我之下。”

　　普勒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遵照您父亲的意思……”

　　“他一向擅于这么干。你连叫一声师父的勇气都没有。也是他的指示吗？”凯很清楚，凯家

　　族培养下一代的祭司，只有一人。

　　“凯大人，您的一切都已经超越了您的父亲。”

　　凯似乎是在笑，“这也是他的安排。根本没有人能够超越他。不会再出现一个人能够像他一

　　样安排着别人的命运。”

　　“凯大人的意思是……”普勒小心地望了他一眼。

　　凯的唇角微微上划。“至少，我和你的命运就已经被他安排了。”

　　普勒不再说话，他明白了。是的，就在他幸运地被选中的时刻，那个现在已经同神在一起的

　　男人便安排了他的一切……

　　八年，他足足在维西尔家里的小神宫内，仰望了八年的星空……

　　这让他可以猜测得到，凯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恰恰，那个安排着他和凯命运的男人比任何

　　大祭司都更早离开人世。凯……成为了历史上的第一祭司。他那可比神媲美的容貌，以及蓝

　　袍底下所蕴藏的能力。普勒得知，这个男人破解了伊姆·荷太普留下来的建筑之图。他是一

　　个天才吗？和伊姆·荷太普一样的天才。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会甘于被人安排一切。如今，他的威望，他似有似无的权力已经到

　　了难以衡量的地步。

　　“凯大人，下一步，我应该如何去做……”

　　“哼。你不需要太尽心去打理那座破宫殿，侧宫里住着的那个美丽的女人……”凯走近他。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你的帮忙，你都要像上一次一样，尽心尽力地去帮她。除此之外，不

　　要理会任何人，包括王……”

　　普勒感到一阵凉意。他的表情，他的语调，或许他可以看透很多人的心。但是，唯独面前的

　　这个男人……大祭司一向是王最信任的人。而他却例外。他甚至有些故意想和王敌对。

　　他要干些什么……普勒只能点点头而已。那个安排他命运的人告诉过他。这一辈子，他无论

　　如何都要听凯的话……

　　当深夜来临的时候，皇宫的那座白色宫殿在月光的照射下，典雅而不亚于金字塔，放着淡淡

　　的忧郁。

　　傅乐雅不止一次像现在这样遥望着星空。阿远美已经告诉她了。他要选妃子了……

　　那又怎么样？他是王，是至高无上的王，她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他要选的是正妃，那就是

　　说，他会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每天在一起吗？

　　她慌乱地抓了抓衣襟。这算是什么？她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他也从未真正开口说一句“他爱她”。星空在银光的包围下显得不一样。看在

　　她的眼里，却是一个答案……她忘了，她是要走的。他曾经说过。她只不过是他……名不符
　　实的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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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菲斯最美丽的一个早上。喧嚣的城市来了尊贵的客人。终究他们还是来了。那是从天河上

　　落下的女神们，以最出众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里。这一天，凯也来了……

　　“萨其瑞大人……”

　　老人依旧是那笑容：“我老了。还能再主持一次这样的宴会。真是令人期待……”

　　“鲁耶法。”

　　“是。凯大人……”鲁耶法望着那深邃的眸子有些不安。

　　“王怎么没有来？”

　　这一句话，所有的人都侧目而望。高贵的公主和贵族小姐显然不想表现出她们内心最真实的

　　渴望。

　　“王……王正和赛唯纳王子在一起。是这样的。”鲁耶法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着。

　　凯只是微微舒了舒眉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令人害怕。

　　萨其瑞还是一脸的笑意：“鲁耶法越来越有头脑了。”

　　凯淡淡地说：“他有的一向是运气。”

　　远离人群。鲁耶法还在后退着。

　　“谁！”

　　他碰到了什么人了吗？“塞……塞唯纳王子。”如果说是这世界上如王所说，真的没有神。

　　那么这又什么。

　　“怎么了？”

　　鲁耶法连忙将塞唯纳“请”到一边。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塞唯纳抚了抚下鄂。“王兄真的想立正妃吗？”

　　鲁耶法只是呼了呼气。表示不知道。

　　赛唯纳像清风一般转过身。如阳光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情绪——如果，他的身边也有

　　那样出众的女子。他将会永远钟情于她。美丽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