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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无数的黑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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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沙尔那个家伙果然还是不死心。”基奥普斯微微弯起唇。上次的战事他们两人还未见面
就结束了。“这次他又玩什么花样?”
“他好像是来真的。从本国进攻。南部的边境外已经屯集了大批的士兵。”
“他是在向我们下战书。”
“哎,凯大人……您这是。”望着那抹蓝影往门边移动。鲁耶法有些不解。
“我对军事上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停下来的男人直接回答。
基奥普斯站了起来。不屑地说:“祭司就只会祭神。”
男人没有再说话,表情依旧淡蓝。凯静静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王,您的意思是——”
“连库什一个小国也害怕的话,怎么在众国当中立足?他要来的话……”基奥普斯缓缓地说,
“那就奉陪吧!”
“只是……”鲁耶法认真地补充,“王一直所担心的,苏努附近的岛屿上居住的族民也开始
行动了。”
基奥普斯沉默了,外忧内患……
“把塞唯纳王子请来。”
“是,王。”
※※※※※※※※※
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宴会就在人心惶惶在中结束。无论气氛如何祥和,当“战事”两个
字出现的时候,就连贵族都在担心。对于当时没有先进科技,只能靠人力和简单的兵器作战
的古埃人来说,战争是最大的灾难。
而他的选妃仪式也就理所当然地搁置了。突然,傅乐雅感到莫名地松了口气。回想起宴会上
,他吻了自己。她就觉得像梦一样。
战事……她垂下眼眸,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离开她身边了?
※※※※※※※※※※
深夜的长廊上的一角,月光隐去,独留孤寂的暗色。
“希希里公主。”声音中夹着平淡,语调不快。
“这不是王妃身边的侍臣吗?你怎么没和王妃一起离开?”希希里停了下来,是他。听说王
妃和王的关系不怎么样,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来选妃的贵族小姐和公主没有往王妃方面考虑的
原因。
男人蒙着面纱,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见他微微颔首,似乎声音里掺着笑:“希希
里公主,我是特地在这里等您的。”
“等我?”希希里笑道:“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
“因为我知道,您很恨住在白宫里的那个女人。”声音一如刚才的平淡,当中隐着浅浅的空
洞。月光划过长廊,照在希希里美丽的脸庞上。
希希里明显地愣了愣,然后又像平时一样笑着昂起下巴,迈开了步子:“你最好不要胡言乱
语,她现在是王身边最得宠的女人,而且,我有什么理由要恨她?”
男人直起了腰,没有回头,“如果您真是很想惩治她,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
白宫在日光底下绽着温柔娴美的光。这个时间,通常他都会来看她。然后再和她一起吃饭。
在殿外等了很久的阿远美觉得很不对劲。
“王……您是不是该和芙丝蒂雅小姐……”阿远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发现白宫内殿的情
形有些诡异,王一声不吭地坐在池边。而芙丝蒂雅小姐则是坐在床的最边角,两眼凝视着窗
外。看到情势果然不对,她连忙关上了门。
她扭过头,正好看到他站了起来,长衣着地,似乎准备要出去。
傅乐雅大声地说:“我再说一次!我要去。”
基奥普斯停下来,淡淡地回答:“我也再说一次——不准!”
听到他再一次拒绝,她失去了耐心,大声地问:“为什么?上次的战事,我不是一样也可以
待在军营里吗?”
“这次不一样!”他浅浅地说。
傅乐雅急了,她跳下床,赤裸的足踏在平滑的地上。几步便走到他跟前。抬起头与他直视—
—“我要去!”
他只双手环在胸前,扭过头——“不准!”
她不悦地伫在原地。这算什么?他们根本就像在斗气的小孩。或许,她应该试着用另一种方
式,她微微放软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很多:“你是在为昨天宴会上的事生气吗?”
如果说生气,应该要是她吧。他一声不吭地就当众吻了她。让她出尽了洋相。但是……压下
心中的不平,“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向你道歉。”
一定是这样,他一定是发现她的反应很迟钝,觉得如果带她在身边,一定会碍手碍脚。
“不是。”他望向她。
“那你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去?”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才决定下来的事,他居然两个字就拒
绝了。
“这次的战事太危险了。”他很想很温柔地向她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怕。”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差一点,望着她坚定的表情,他就要点头答应,但是,他硬是忍了下来。再是吐出那两个字
——“不准!”看来,他不能再待下去,否则,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会因为自私而答应她的
要求。同时,他也不想和她争吵下去。这只会影响他好不容易才与她建立起的感情。
他就想这么离开么?傅乐雅气得再次跳到他面前挡住门。
“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准走!”
“你……”他皱起眉。拔高了音量,“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她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我不可理喻?好!我就是不可理喻,只要你答应让我去!我就开门让你走!”她是铁了心
要和他一起去。为什么鲁耶法,塞唯纳,就连费斯,阿远美也可以去,唯独她不可以。
“你真是野蛮!”他想一把推开她,又害怕会太用力伤了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
“你待在白宫里,我会派人保护你,等时间到了。会有人送你回去的。”
回去?她忘了。她要回去的。但是,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儿,她更加坚定了一件事
——
“我不要……”她不要一个人待在白宫。一直到离开。都是一个人。
“芙丝蒂雅,让来!”他伸出手!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去——”因为太过用力,她长长的指甲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划过一道
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来,她伤了他……
此时,她已经无力再这么坚持下去,只能退开。让出了出口。却止不住听到心中指责自己的
声音。
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他走了。
“卡!”
她抬起头,以为进来的会是他。然而,映入眼帘的身影打破了她的幻想。果然还是她自作多
情。
※※※※※※
基奥普斯的怒气像连绵不绝的尼罗河水,一直延续到了议事的内殿上。鲁耶法和塞唯纳都发
现了他的表情很骇人。
王笑起来的时候,说明他很生气。现在他的表情很愤怒,会不会相反呢?鲁耶法思忖着。但
是,他马上发现了自己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这种表情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是非常非
常的愤怒。而能让王看起来大失常态的人,目前为止,除了凯以外,他只能确定是一个人—
—芙丝蒂雅。
塞唯纳如春风般的笑容扬起,却似乎依然无法吹散堆在基奥普斯脸上的阴云。难道,把他请
到这里,就是要他来化解王兄的怒意吗?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能够做到。
鲁耶法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先解决王的问题。
“王是不是和芙丝蒂雅小姐吵架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当鲁耶法看到面前男人的脸绷得
更紧,他开始怀疑,努力争取维西尔的位置对于他来说,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他根本不具
备调节矛盾的能力。
站在一旁的塞唯纳突然笑了。“王兄是不是拒绝带芙丝蒂雅一起参加战事,然后,引起她的
不满。”
基奥普斯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外表看似温文儒雅的弟弟,其实有一颗精明非常的头脑。
“其实她也只不过想陪在你的身边。你不该发怒。”
“她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原来事情是这样……”仔细想来还真是合情合理。鲁耶法点了点头。
“不论如何,这也说明她的心里有你。”否则也不会不顾危险地想一同参战。塞唯纳耐心地
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该做出退让?”这也是他从刚才到现在反复挣扎着的问题。
“王……不如让我陪你一道去吧!看你的样子,还没吃过午饭吧?”鲁耶法看到他脸上的表
情,就知道其实他唯独缺一个台阶下。
劝动了王以后,这个问题应该会顺便解决。“塞唯纳王子不一起到白宫用餐吗?”
伫立在原地的那个男人,只是摇了摇头,走向门外,“我不太习惯白宫的味道。”也不想看到
一些会让他出现不该有的念想的画面……
※※※※※※
白宫里,走进来的阿远美正度试图想对床上的美丽女子说些什么。
“芙丝蒂雅小姐……”阿远美很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从没见过王出现那种表情
——很明显的愤怒。而且,他手上的长痕——阿远美低头正好瞥见她的指甲。难道是……芙
丝蒂雅小姐刮伤的?
“以前……他的身边有很多女人吗?”她现在表情看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您是指王吗?”阿远美回答。同时也感到疑惑,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关于王这方面
的事。
傅乐雅点了点头,眸光空洞,似乎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再引起她的注意。
“王的身边当然有很多女人,除了女仆以外,还有进出王宫的……”阿远美念叨着,或许吧。
她不是故意要曲解她所听到的话里包含的意思。
“阿远美!”没办法,傅乐雅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表现得意志消沉,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她
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看到面前的她提起了精神。阿远美笑着说:“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好好商量的!”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啊?”阿远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说了实话,事后王会不会找她麻烦。
“说吧。”傅乐雅又催促了一下。
阿远美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不远处的桌上,“我还不知道你说的女人……”
“陪睡的那种!”还是听不到回答。她伸出纤长的细指,“一个?”
阿远美摇了摇头。
再伸出一根手指,“两个?”
阿远美摇了摇头……
“到底是多少?”
“事实上……”阿远美笑得有些怪异,“我也没有数过。”
“啊!”傅乐雅觉得意外的惊喜,“一个都没有!”以这个时代来看,君主没有过床伴真是一
件令人震撼的事。
阿远美伸出双手,愣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后面的话:“应该……应该说是多得,多得我都数
不清楚了。”
这个时候……
“阿远美!”
听到鲁耶法的呼唤,阿远美像溺水的人找到了救生圈,连忙抽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傅乐
雅看到门开了。阿远美笑眯眯地告诉她:“王来了。他说,想和你一块儿用餐。”
意外地,阿远美望见床上的女人先是露出笑意,然后,走下床榻,插着腰,宣布:“叫他走!”
果然,这个男人是一个滥情的人。错!男人本来就是追求享乐的动物,一国的帝王,当然不
能放过利用身份的便利享乐。她仿佛见到,他快乐地被数也数不清的美女包围其中。突然,
一股从天堂掉落到地狱的落寞由然而生。他是因为图新鲜才对她温柔的吧。如果得到了她,
可能,她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被他遗忘在角落……
※※※※※※※
“什……什么?”鲁耶法不敢相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胆地违抗王。而且,“叫他走”,这
不是分明在赶他吗?
“走吧。”基奥普斯望了望内殿的方向。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吧。
“对了,王,您需不需要让医师为您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阿远美恭敬地问。
“不必了。就让它留着吧!”他转身,长长的衣摆如同平时一般轻轻碰触着地石。阳光与他
金色垂肩的发丝相融合,仿佛白日就是为他而生。或许这样也好,在这个时候,他不能丢下
自己的国家陪在她的身边。那就让她气下去吧。至少还能平安地让她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虽然,他从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怪的存在,现在仍是如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
相信普勒说的话,那个站在他面前如同水精灵般的女人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下一次尼罗河水
再涨的时候,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天的一角……
就让一切,依照他所想的继续下去,三天后,他就会离开孟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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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仆的房间里,墙壁上的神像已经明显的破损,却仍挡不住这个地方曾有过的辉煌。
“凯大人。”普勒看到进来的男人。连忙跪了下来。
“下次见到我不用下跪了。”
“这……好吧。”普勒站了起来。
“您有什么新的吩咐吗?”
“带上这个,到白宫去。”凯将一袋装着香溢粉末的黑袋,交到普勒手上,他的神情一如平
时,肃穆沉寂,只是遮住半张脸的帽子,在每次见普勒的时候,都会被拿掉,裸露在空气底
下的脸颊,出奇的俊美,竟然令人有种冲动,想用什么东西遮住它,害怕空气会将它染脏。
“这是……息花。”
“哼。你果然是父亲精心调教的祭司,居然知道息花。”凯眸光锐利,走到窗边,夜晚的星
星遍布星空。“你知道息花的作用吗?”
“驱邪。”普勒回答。这个时代的巫术相当的厉害。不少巫术都害怕息花的味道。“为什么大
人不自己去呢?”
“因为……”凯走到他的对面。“你现在需要为王宫做出点事。”
他瘟深的眸子深不见底,普勒发现,无论跟随这个男人多久,仍旧无法看透他的一切,祭司
也是一个人,可是,却没有一个祭司能像他一样。有如星空,既不见始端,也看不见终极。
凯家族的继承人。这就是凯家族最年轻的继承人。
普勒顺着宫殿的长廊一路往白宫去。然而,当到达白宫外面的时候,他竟然看到宫墙的四周,
充满了黑色的物质。那是……
无数的黑蚁竟想潮水般涌向白宫,却始终没有越过敞开的殿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来晚
了一步。
“啊——”走出来的阿远美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快,快去叫人!”
白宫内顿时乱成一团。
普勒发现,白宫四周充满黑蚁,一直延续到宫门口,却没有朝其他的方向涌去。这些黑蚁,
是自然的。还是……
他拿出黑袋里花粉,洒了少许到其中的一些黑蚁身上——竟然消失了。普勒皱了皱眉,是巫
术,而且,以黑蚁的数目来看,施巫术的那个人很不简单。
“普勒大人。”阿远美远远地叫了一声。
普勒点了点头。
她是想请他去通知王,没想到,面前的祭司将手里的黑袋子打开。先是静静地放在靠地很近
的地方。霎时香气四溢。
随后身来的人都聚集在阿远美的身边,身着白衣的傅乐雅也亲眼目睹了一切。那名叫做普勒
的蹲了下来,拿着一个神秘的黑袋,一动不动。
而地上的黑蚁竟然有所减少,最后,普勒将花粉倒在还存活的黑蚁身上。白宫四周的黑蚁就
这样全部消失了。一切就像梦一样,只有鼻间还充斥的香味提醒她,这是真的……
“芙丝蒂雅。”
“王……”普勒跪了下来。
进来的男人不做任何多余的停留,便直直地往他眼里的那个方向走去。当鲁耶法告诉他白宫
的情况,他便马上赶了过来。基奥普斯皱了皱眉,到底那些黑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是到
了这里,却不见一只黑蚁的影踪,但是,对面侍女脸上的惊悚却暗示他,刚才的情况有多么
骇人。
他像一阵风一样,发现了站在对面的她。
内殿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走进内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傅乐雅摇了摇头。她就这样再次回到了他的怀里。这一次,她乖顺地望着他,开口说:“我
已经想通了。我不和你参加战事了。”
“嗯?”他感到十分奇怪,才两天的时候,她就想通了?不过,听到她这样说,他又感到深
深的失落。
“其实……”她笑着,口不对心地说着,“其实待在王宫也不错,希奴会照顾我,而且,而
且,也不用整日奔波。”她只是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给自己。而不是最后他们互相生对方
的气。
“不要再说了。我带你去。”他心痛地搂住了她。如果这就是她所要说的,他宁愿,她在生
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勉强自己。“我会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解决这次战事,然后,送
你回去。”
她身后,抚上他的后脊,暖意直逼她的手心。点了点头。“你……真的还在乎我吗?”
“怎么会这么问?”他望着她的眼。
“你昨天生气的样子。我以为,你真的不再理我了。”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片刻后,他被狠狠地推开。
“怎么了?”她是不是真的被黑蚁伤到了。
她皱起眉,将头扭向一边。“你是不是去找过别的女人?”
这一问,更让他有些莫名奇妙。
傅乐雅转过身。果然是这样。他一定是去找过别的女人,发泄完了,便又对她有了耐心。“是
不是我比较难缠,所以,才一再地让步?”
“你在说些什么?”他头痛地问她。
“哼。不用再解释了。我都知道了。”她回头,蹙着眉直视他。“你根本就不是认真地关心
我。”
听不到她要的答案,原本堆在男人脸上的疑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但
是,舒开的眉宇却暗示着。他的心情正在慢慢变好。“你在吃醋吗?”
“谁……谁在吃醋?我只是不喜欢被人骗。”她心虚地走开。却被他拉入怀里。此刻,那个
站在大殿上,站在战场上,意严形骇的男人已经不再有指挥千军万马的魄力,他就像是一个
普通的平常男人,满足地搂着心爱的女人。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魅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心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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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前来参加宴会的人便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家。坐在马车里的吉米尔看着窗外孟菲
斯繁华的盛景,无奈地叹着气:
“我以为,这一次来了就不用走了。”
“哼。”希希里轻蔑地望向她。“就凭你吗?”
吉米尔笑了笑。“就算我不行,也轮不到你。听说昨天白宫被黑蚁围着。不知道是不是中邪
了?可惜的是,白宫里的贱人还安然无恙。”
希希里不再说话。她已经按照穆德的话,将缠着红豆的细绳放到了白宫的外墙边。为什么还
是不行?那个该死的家伙,幸亏这次战事迫在眉睫,否则一旦被查出来。恐怕,那个男人不
会顾念什么邦夷,她就这么丢了性命,岂不怨枉。
※※※※※※※※※
“为什么会这样?”内殿里只站着两个人,女人的怒气直充云霄。“不可能,我的巫术,从
来不会出差错。是不是那个笨女人没有把事做好?”
她的身旁,依然是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男人,缓缓从身后拿出一小包东西。“这是在白宫
发现的。”
“这是……”她拿过那包东西。刺鼻的香气,让她的杏眸一窒。“息花粉。”
“是一个叫做普勒的人破了你的巫术。”男人静静地说。
“普勒?”
“现在神殿的接管人。”女人平静了下来。不悦地问,“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叫普勒的人?”
“他曾是萨其瑞家的神官。”
“那个老家伙。”女人眯起了双眼。
“马上战事就要开始了。白宫里的女人会一起离开。”
“哈……”女人笑得妖野。“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神坛上的祭血可以尽情地流了。”
“是的。我亲爱的王妃。”穆德微微弯下了腰。他所做的,就是一心一意地帮助她,得到想
得到的一切。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和那个贱人一起成为巫池边的两樽塑雕。”女人静静地宣布。望向身
旁的那个男人。转而声音变和温柔:
“穆德,你开心吗?”
“你开心,我就开心。”声音透过薄薄的面纱,传了过来。
歇娜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抚着,贴在他脸上的黑面纱。他只是静伫在原地一动不
动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现在,我多了塞唯纳。但是,我没有忘记,当时对你许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