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喜欢我一下》甜棠沅

14、迷茫 日子过

　　日子过得飞快，初三的学业压得人喘不过气。王欣欣一心想要追上林肆月的脚步，没日没夜埋在书本里。每一次考试结束，陈建斌都会帮她整理错题笔记，专门挑出练习题，帮她查漏补缺。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中考。考试那天下着蒙蒙细雨，一切都像一场朦胧的梦。好多知识点她还没来得及吃透，还没做好十足的准备，考试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握在自己手里的选择，来得毫无预兆。

　　考场里的人匆匆落笔交卷，一场关乎前程的考试，就这样利落落幕。

　　走出考场，陈建斌照旧早早守在校门口等她。
　　他们不用去往别的考点，考试结束，漫长的暑假正式拉开序幕。这个本该明媚松弛的假期，陈建斌照旧出去打工，王欣欣则回了自己家。

　　家里安安静静，弟弟不在，父亲也没有踪影，只有徐美玲在厨房忙碌。知道她考完回来，厨房里做了好几道她从前爱吃的菜。
　　可王欣欣心里带着隔阂，没什么胃口，也不愿领这份情，没有上桌吃饭，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个漫长无边的暑假，王欣欣百无聊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忽然想起那些被搁置的物件：陈建斌给她的笔记，还有逢年过节父亲和徐美玲送过来的礼物，有好些她从来没有认真翻过。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翻箱倒柜把东西一件件找出来。

　　中秋的时候，徐美玲送过一条很漂亮的白裙子，配一双玛丽珍小皮鞋，模样乖巧可爱，还附了一封信。读完信，王欣欣只觉得字里行间全是刻意的讨好，像是在刻意巴结她。
　　父亲给她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她下载了几个软件把玩一阵，便随手丢到一旁。
　　陈建斌写满一整本A5本子的数学习题，她看不上眼，也搁在了一边。

　　唯独林肆月送的礼物很朴素，一根红绳手绳，坠着一枚小小的银鱼吊坠。她套在左手腕上，静静端详了很久。

　　她的左手上，除了这条银鱼手绳，还戴着楚可馨从前送给她的手镯。
　　往事翻涌上来，那些曾经结伴同行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最后定格在二人决裂的那一幕。原来不知不觉，好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时间好像真的会冲淡一切，岁月悄然向前，从不为谁停留。

　　万圣节的时候，她收到一大堆糖果。随手剥开一颗橘子味的糖塞进嘴里，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头晕沉沉的。

　　立冬已至，南方的清平镇少见地落了几场雪，寒气刺骨。陈建斌给她围上一条蓝色围巾，絮絮叨叨叮嘱她注意保暖，像个爱操心的长辈，事事都照拂着她。
　　王欣欣鼻尖忽然泛起酸涩。她心里隐隐抗拒这份毫无保留的好，她害怕自己会慢慢习惯、慢慢依赖，那样太危险。

　　冬至那天，陈建斌送了她一枚饺子造型的项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记得那天回家，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窗外烟花炸开。陈建斌打来视频，一眼望见她脖子上的项链，笑着打趣：“你之前不是说不爱戴这些小饰品吗？”
　　“我没有不愿意。”她低声反驳。

　　喧嚣落幕，2015年就这样走到了终点。

　　元旦，2016新年的第一天，学校举办元旦晚会。
　　陈建斌和林肆月一同担任晚会主持人。二人站在台上从容大方，配合默契，台下不少同学都在起哄磕他们的CP。王欣欣坐在台下，心口闷得发堵，不愿再多回想那晚的画面。

　　新年一过，接踵而来的便是大大小小的测验，无数作业填满了一个又一个周末。
　　日子仿佛被按下快进键，匆匆忙忙一路向前，倏忽之间，又重回中考结束的此刻。

　　王欣欣大字型瘫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万千心绪堵在胸口，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