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狐狸神混入了狐狸堆（一）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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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已经到了，劳烦姐姐们不要叼扰了哦？”
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生双手合十，朝着包围体育馆的女生们笑眯眯道：“会很困扰的，万分感谢。”
不着调的神情让锲而不舍的女生们有些脸红心跳，不好意思过多纠缠，一步三回头回头地逐个离开，视野终于又重新开阔起来。
朝日原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对着神色各异的狐狸们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地走进了场馆。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便不假思索地从兜里掏出申请书走过去，一下拍在了对方怀里。
又想了想觉得态度要诚恳一点，眨巴着眼睛，笑得更加灿烂，”教练，这是我的入部申请书，请务必通过。”
自认态度的好到不行，但似乎周围凝滞了一瞬，是错觉吗？朝日原直觉哪里不对劲，打量着眼前“教练”过分年轻、失去颜色的脸，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哦呀，好像认错人了。他若无其事地瞥开视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真可怜啊。纤瘦的副攻手看着吐魂的一年级后辈，同情了一秒，转而看向乖张的男生，睁开的金色瞳仁不明情绪。
这个…也是真狂妄啊。
理石平介，稻荷崎高校一年级新生，被绝赞认错中！
他欲哭无泪，但被认成教练什么的还是太超前了！！他很显老吗！！！
同样是受害者，正准备去解救新生的大见教练兀地打了个喷嚏。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鼻子又重新挂上老狐狸般的笑。
“这位…朝日原同学。”他从理石手中抽出那张申请书，在看到上面的字时表情有一瞬的崩裂，努力辩识出上面属于名字的符号，暗暗松了口气。
“我是稻荷崎排球部的教练，现在排球部正在进行入部考核，同学有意愿的让可以跟指导老师走……”
反应过来的指导老师冲朝日原微微领首，“叫我黑须老师就好。朝日同学请跟我来一”
不料，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朝日原微笑着举手表示：“教练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对排球，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哦？”他用着“这还不简单”的语气说。
“哼，真自大啊。”宫侑倚着排球筐看到这嗤笑一声，惹得旁边宫治忍不住瞥他一眼，“他把排球当什么了啊？什么都不会就不要装模作样了啊！”
宫治若有所思，“同类相斥吗？”
“哈？我才没他这么烂，猪治你最好重新组织语言！”
“难道不是吗？”冷淡的灰发少年挑眉反问道。
“臭屁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黄发的二传手咬牙切齿，眼看又要上演稻荷崎排球部的固定节目，一直沉默着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后的北信介开口了：“不要在新人面前打闹，侑。”
灰粟色的双眸与平静的橘红对上，“——你是前辈。”
宫侑错开视线，双手抱胸，阴沉着脸不再说话。其他人也不想此刻触他的霉头，北信介眼里闪过为难，正要开口，却被宫治打断：
“他也不一定会留下来。”他将视线轻飘飘投放到似有所觉的金发少年身上。“不要讨厌一个人就把他当成假想敌啊，笨蛋。”
“——不会打排球？”
大见教练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把人请走吧感觉良心过不去，接受吧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好头痛地挥挥手，让人去测量身体数据。
万一是个可塑之材呢？这位教练抱着这样乐观的想法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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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原，身高186.3cm，摸高364cm。”
黑须老师翻数据的手有点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打着哈欠的朝日原。不着调的男生觉察到似的偏头对上视线，自然而然露出带有困惑的笑。指导老师也勉强回了个笑，收回目光。
全然不知道自己成了全场焦点的朝日原歪了歪头，不在意地重新看向场地内。
要是知道指导老师此刻的所想，稻荷神大抵会心虚地打着哈哈——毕竟要不是捡他的是老狐狸，他可能就跑去当武神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似乎有个被当武神祈愿的守护神，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
好不恰这声近似嘲讽的笑声被前面不远在底线外站着的、被拉来给理石平介做接球测试的宫侑听到了。黄毛狐狸登时恼火地转头瞪了朝日原一眼，给了莫名奇妙的稻荷神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朝日原听着排球被击出的声响有些牙疼，实在搞不懂现在的人都在想些什么。
其他狐狸看得倒是明晰，也不打算提醒尚未合群的陌生狐狸。银岛结和尾白阿兰站在场边，前者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侑是生气了吗？”
“这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吧。”后者吐嘈，“也只有新人不知道他的脾性……”
两人默了默。
“理石同学有点可怜呢……”
“是啊……”
并没有接收到前辈同情目光的理石平介正盯着高速飞来的排球，紧强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本能地往左跨了一步，伸直双臂迎着排球，球却打在手臂侧面飞出场外，
宫侑在球打出去后才想起放水这回事，在看清球网对面的理石似乎摇晃了两下，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果不其然，呆带的新人直直倒了下去。
“喂！别死啊！！”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脆弱的吗！？
其实只是在想——前辈如此认真对待我却居然走神没有拿出相应认真的态度来应对真是太失礼了——此类想法的理石含泪顶着一个大包在后勤队员的搀扶下遗憾离场。
宫侑不说话了。宫侑森然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新人”。
正在思考排球是不是什么军事武器的朝日原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眼睛，不由眼皮一跳，少有的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危机感。
“你，去对面。”宫侑似笑非笑地看着朝日原。
作为前辈，自然要好好照顾后辈啊。
朝日原微微眯起眼，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但他不至于和这位他名义上的前辈起冲突，只是睡久了，他几乎忘了那些厌恶的嘴脸，“好啊……”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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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被狐狸讨厌了怎么办？
朝日原舔了下犬齿，当然是把他打得心服口服就好了啊。
金色半长发的男生露出了危险的笑，冰绿的眸子变得幽邃，透不进光亮。对方答应得太过干脆，二传手狐疑地看着乖顺站定在网对侧的朝日原，被隐约的压迫感吓了一跳。宫侑甩了甩头，却依旧不自觉带上了凝重。
对自家兄弟无比了解的宫治抬了抬眼皮，“阿侑认真了。”
“那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角名懒懒躬着身，双眼眯开一条缝，对宫治的话不置可否。
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毕竟新人看着可不像盲目自信的人呢。
反倒是作为稻荷崎自由人的赤木坐在一旁，兀地出声道：
“感觉朝日同学给人一种很强的气场呢…”自由人的猫猫眼睁得圆溜，却无比认真。
“——侑会吃亏也说不定哦？”
宫侑单手持球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六步。他重新面向球网，看到了那个似乎依旧提不起兴致的人，低饱和的暖色调眼睛燃起一种不明的情绪。
他向上抛出球，变得渺小的球在深色的瞳仁里缓慢旋转，双腿迈出几步飞快助跑，在底线前一下跃起，右臂抡起将手掌击在下落的排球上，下一瞬便高速飞向另一半场。
黄发男生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双眼死死盯着网那侧人的一举一动。
——要么展现出实力让我心服口服，要么被我打败跪地求饶。高傲的二传手显露出猎食者的獠牙。你会是我的同伴，还是手下败将？
朝日原微微抬头，在外人看来飞速的排球于神明眼中清晰展露了轨迹。没有人和百岁的稻荷神说过关于排球的规则，但他看着即将过网的排球，瞳仁因兴奋而缩小，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和投下阴影的排球。
——那就打回去吧。
金发的男生于网前原地起跳，轻盈得像是飞起来了一般，直直迎上排球，在球过网的一瞬间将其硬生生打了回去，远远略过界线，砸在了场外的墙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是在刹那间完成的，只一眨眼，球就从墙上滚落，露出隐隐凹陷出现裂纹的墙面。
众狐狸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只见朝日原轻巧落地，一甩散落的金色发丝，清爽一笑。虽然是全垒打——很显然的犯规——但是当看到那个明显的坑时，众人齐齐沉默了。
——“啊，是超人吧……”
——“……嗯，是超人呢。”
朝日原优越的视力让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自己造成的破坏，笑容变得有些心虚。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低垂下去的头让人幻视可怜巴巴闯祸的小动物。
“啊、我可以赔的。”朝日原干巴巴说道，又忍不住补充，“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墙这么容易碎。”
不。众狐狸否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明明是一个没有自知之名还有钱的超人。
教练和指导老师的严肃都被这一球给轰碎了彻底，黑须老师在数据单默默写下了“怪力”等字眼，反倒大见教练眼睛一亮。
稻荷崎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但他们的球员大多注重技巧，少有像尾白阿兰这样力量型的进攻点。而朝日原个子可以算是高挑，弹跳力在全国范围却是少有，再加上这种具有破坏性的力量，在大见教练眼里几乎是块初显锋芒的璞玉了。
不过有一点还是得说的。教练敛了笑，近乎严肃地说：“朝日，做得不错，但是……”
他斟酌着语言，尽量不与这个独特的年轻人起冲突，“或许力道可以小一点？排球这项运动虽然不会死人，但也是会受伤的。”
朝日原本来已经有这个想法，现在只是眨眨眼，等待着下文。
只见这个中年男人自己先绷不住严肃，调笑道：“还有，下次或许可以把球扣在界内试试？”
“……”
对排球一无所知的稻荷神微笑：“好的知道了。”
“下次劳烦请提前说明，我真的不会打排球。”
——“总之，以后请多指教。”
至于这次只是个意外。全然不知自己完成了从新人到超人伟大飞跃的朝日原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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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前辈对新人怎么看？”
角名状似无意地问身旁路过的人。
北信介停下脚步，面向角名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理石同学是个很认真的人……”他顿了顿。
“朝日君的话，是个神明般的孩子吧。”
副攻手听见他们的神明大人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狐狸神混入了狐狸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