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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前 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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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抱怨了一整节课。
终于熬到下课了,蔡宝贝终于走了。
我一下瘫在座位上,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窗外。
窗外的枝头不知何时站了两只小鸟,唱着歌,跳来跳去,很可爱。
只是一只不怎么动,只看着另一只,一只则开口唱着,我觉得有点新奇,便盯着它们两个小家伙看。
谢怀叙又递来一张纸条,这次上面写着——“你没事吧?”
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怎么了?
谢怀叙的举动让我摸不清头脑,我迟疑的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好看男生,又低头去看了眼纸条,缓缓问出口:“呃,那个,我怎么了?”
谢怀叙似乎是被问住了,愣愣的看着我,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这次回过神。
他立马拿纸写下:——“你刚刚不是被蔡老师说了吗?我怕你难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笑笑,我能有啥事,顶多羞耻一会而已。
“我没事,我都习惯蔡宝贝这样了。”
他点头,似乎也想笑,但是最终扯出来的笑,呃,怎么评价呢,比哭还难看吧。
我伸手指尖碰到他的嘴角,向上扯着,扯出来一个满意的弧度。
“嗯,这样才好看嘛。”
他顺着我的动作嘴角向上。
我松开手,看着面前的人,下垂眼,眼角有颗痣,显得楚楚可怜的,左脸上的痣跟我长在同一个位置,一模一样,见了鬼了。
他底子本来就好,笑起来更好看了。
他的刘海有点长,有点遮住了眼睛,我伸手撩开他的刘海,望向他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着,但又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情绪。
他的眼睛很好看,很漂亮,尤其是配上眼角的痣,美丽又迷人,我的评价是这样的,因为我想不出来别的了。
老实说,我一直没看清楚过他的长相,现在看清了,双眼皮,大眼睛,伶俐的骨相,薄唇,高鼻梁。
高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还带了一丝…纯情?
反正就是这样子就是标准男主角长相。
长得非常好看。
“刘海不遮眼睛吗?”
——“还好”
“嗯,我还是第一次看清你的脸。”
——“我长得怎么样?”
他听到我说的那句话突然快速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随后又离开扭头不看我,有点、莫名其妙?
算了。
我如实说了我的感觉,他眼睛突然亮亮的盯着我看。
怪尴尬的。
他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真、真的吗?”
还是有点结巴和害羞,但我还是耐心听完,思考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嗯,真的很好看。”
谢怀叙还是盯着我,那眼神似乎要看我是不是在撒谎。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点头。
“谢谢你。”
“啊?不用谢。”
结束了一段尴尬的对话,我又开始发呆。
他从书桌里掏出一本书,认真的看起来。
不得不说他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陶瓷娃娃。
窗外艳阳高照,打进来撒在他高耸的鼻梁和镜框上,像一抹灵魂高光,衬得本就好看的人更加好看。
下节课是数学课,相比语文课,数学课是害怕,语文课是恶心。
上课铃一打响,数学老师吴艳红就走进教室里。
刚进来就盯着我,那眼神似乎要将我千刀万剐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坐下,吴老师又开始报成绩了。
我心惊肉跳的听着,她一个一个报过去,像在读死亡名单。
——“鹏辉,54.5。”
——“杨宇杰,100。”
——“谢怀叙,满分。”
报到谢怀叙时吴老师心情明显变好,在班里大夸特夸了一遍谢怀叙。
“咱班谢怀叙同学,品学兼优,两年来没闯过一次祸,没掉下过115分,你们就不能学学人家吗?”
讲到激动处口水横飞,坐前排的真是遭殃了。
她扶了下眼镜,那双小眼睛看着我,朝我丢来一根粉笔头,正中眉心,我痛的捂住那块泛红的地方。
“还发呆,谢锦烯你知道你这次才考多少吗?非要我念出来是吧?”
我捂着额头,拼命摇头:“别别别。”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她一下把卷子拍在讲台桌上,大声喊出:——“谢锦烯,6分,真是天才。”
我羞得低下头。
我今天犯天条了?脑海里只有这一个问题。
她又开始逼逼起来:“我拿脚踩一脚都不会考6分,你怎么考的?”
我没理她,她也没说我了只是转身的时候给我留个白眼。
试卷发下来,我看着全错的选择题陷入了沉思。
“或许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这么想着,同桌抽走我的试卷,我以为他要嘲笑我,无力的任由他拿走了。
不一会他将试卷重新换回来,上面标满了知识点和解题思路,顺便还帮我订正了。
我看着卷子不敢置信。
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随后喊了句:“兄弟!”
他可能被我搞不会了,呆了呆随即只是叹了一声,转回去了。
他咋了?我伤了他的小心脏?
武汉最近都是阴雨天,还好我今天带伞了。
走在街上,悠闲听歌时,背被人戳了戳是宋怀叙。
“怎么了?”我疑惑的转过身看他。
“我没带雨伞…可以和你一起…走吗?”他双手不安的攥着书包肩带,指尖泛白,脖颈上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怕我拒绝他说的很快。
我将耳机塞进书包夹层,冲他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拉着他的袖子将他拽到伞下。
我们两个人被罩在伞下,有点热,武汉的天就算下雨也很热,两个人的小臂摩擦,带着点点温度。
他懵懵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过来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红了脸道了声谢。
到路口,我停下问他:“你家住在哪啊?”他看着我半晌开口:“武汉二环。”
这次轮到我懵逼了,传说中的少爷和我说同班同学还是我同桌,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我犹豫着开口:“那…怎么送你过去?”
他轻轻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瞳,他手指触碰我拿着伞的手,碰到手背时又缩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从我手中拿走了伞,他的手心很凉,似乎是着凉了。
他转身走了,方向是公交站,少爷也等公交回家吗,好稀奇。
但是不对啊!少爷还抢别人伞吗?
我转身上楼,到房间一下就瘫在床上,闭着眼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白炽灯晃得眼睛有点疼,睁开眼,下楼泡了碗面,我妈今天不在家,老妹不用管她自己会回来。
我是单亲家庭,5岁的时候妈妈带着我和妹妹跟那个男人离婚了,那个男人是我的生物学父亲,谢林昌,说实话我恨死他了。
3岁有记忆起他就经常打骂我和妈妈,妹妹因为年纪小躲过了一劫。
还好…
现在我跟我妈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还是很幸福,没有了打骂的日子。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