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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很轻,他很干净 ...
“许建民,你要点脸行不行!”
许逢的怒吼撞在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墙面上。
屋里的客厅像个闷罐子,塞满了浑浊的空气。劣质香水的甜腻味呛得人喉咙发紧,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扔得满地都是。
“你md少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我妈屋里带!”
他的目光直直剜向男人怀里那个妆画得像调色盘一样的女人。
那女人脂粉厚重,俗艳刺眼,见他进来不仅不避讳,反倒往许建民怀里缩了缩:“建民哥~”
“大呼小叫什么?这里是老子的家,滚回你房间去!”许建民醉眼惺忪,吐着烟圈,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横肉。
许逢眼神暗了暗。
“让她滚。”
他声音冷硬,中分碎发掩住眼底翻涌的恶心与怒火。
“老子的事轮得到你插嘴?”许建民猛地站起来,酒气裹挟着烟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这是我妈住过的地方,不是你招猫逗狗的窑子!”
他一步一步跨进去,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烟盒,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许建明,你真恶心。”
被这么毫不留情的辱骂,女人脸色瞬间白了,撅着嘴去推许建民,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反了你了!”许建民被惹火,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当响,“要不是你,你妈能走这么早?人都死了,还占着这房子碍眼!”
“你说什么!”
许逢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不等许建民再开口,他猛地往前一步,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揪住许建民的衣领,布料被扯得变了形。
“许建民,你想死是不是!”
雨点打在斑驳的砖墙上,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不吵,却很磨人。水汽裹着寒风钻进衣领,冻得人发颤。
冷清小巷尽头,少年蹲在墙角,狠狠揉了把头发。雨水顺着他额前碎发,蹭过微微破皮渗血的眉骨,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用指背粗粝地抹掉嘴角干涸的血迹:“马的。”
他暗骂。
眼尾还泛着未褪尽的红,不是疼,是气到极致的涩,从心口一直堵到喉咙。
许逢缓缓仰头,任由冰凉的雨丝砸在脸上,顺着下颚线往下淌,混着未干的血痕一起滚落。
“要不是你,你妈能走这么早?”
“是你害死了你妈。”
这些话,是他从小到大,最不敢碰的伤疤。
他闭着眼,睫毛被雨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
湿冷的雨还敲在肩头,他忽然觉出头顶一静,一片干爽的阴影稳稳罩了下来。
许逢猛的睁开眼,一把素净的黑伞斜斜撑在他上方,像一道小小的帘,将冷雨隔在外沿。
“薛老师。”他声音有点哑。
“嗯。”
薛老师半边肩头早已被雨水打湿,她目光安静地扫过许逢泛红的眼尾、挂彩的眉骨。
这孩子家境她一直看在眼里,或许又是父子俩闹僵动了手。偏偏许逢这孩子向来倔强隐忍,不愿露半点委屈,家里那些难言的往事从不主动提,也不许别人提,年纪轻轻扛下所有。
方才见他小区门口的救护车,便猜到许逢肯定在这里。
哎。薛老师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可怜的孩子感到叹惜。
薛老师:“疼不疼。”
许逢别过眼,绷着脸不肯说话。
薛老师也不逼他,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地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雨还没停,别硬抗。前面就有药店,你跟我去包扎一下。”
许逢依旧埋着头,下巴死死抵在膝盖上。到了嘴边的“不用”,在对上薛老师那双温和又坚定的眼睛时,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嗯。”
他慢吞吞地撑着冰冷的地面站起身,蹲了很久,他膝盖微微发麻,身形晃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许逢全程刻意别过脸,把泛红的眼尾藏在阴影里。脚步拖沓地跟在薛老师身侧,却始终隔着半步距离,不肯完全躲进伞下,半边肩膀被细雨淋湿,也一声不吭。
细雨斜斜织着,打湿了街边昏黄的路灯,将昏黄光晕的倒映拉得老长。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屋里暖烘烘的,一股碘伏混着干燥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湿冷隔开。
白炽灯亮的刺眼,许逢不禁眯了眯眼。
坐诊的老医生正低头整理药盒,抬眼瞥见进来的两人,目光落在许逢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又是这孩子。
“来这边坐。”老医生指了指台前的椅子。
许逢死死揪住衣角,一步步僵硬地坐下,从头至尾都垂眼死死盯着瓷砖的细缝,仿佛那上面有什么让他暂时躲开一切的东西。
老医生取来碘伏和纱布,动作极缓。
可伤口一碰到消毒液,还是传来一阵刺痛,许逢指尖猛地一缩,牙关却咬得死紧,如果不是见他脸色苍白,还以为他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薛老师站在一旁,眉头不自觉地拧起,心里一阵发沉。
“薛老师。”
许逢垂着眼,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等我赚到钱,不,就下个星期,就把医药费还你。”
她手指微微一紧,眼底掠过明显的意外,后又被更深的酸涩填满。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轻轻摇头:“你现在好好养伤,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老师不差这点。”
“薛老师!我不能……”
许逢刚想开口,门口的风铃忽然被人猛地撞响,带着一阵急雨的湿气。
闻驰几乎是冲进来的,校服外套沾了半边湿,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一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眉骨与手臂缠着白纱布的许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跨上前。
“逢哥!果然是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闻驰语气又急又恼,还带着点不敢置信:“你不是向来最能打、从来不吃亏吗?堂堂八中人人怵的大校霸,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谁干的!你告诉我!”
许逢始终垂着眼,碎发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平静地像一滩死水,仿佛身上的伤痛、旁人的焦急,都与他无关。
听到闻驰的质问,他用指尖点了点眉骨,一字一顿地开口:
“他有刀,我没注意”
闻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谁。好半天,才从那句“他有刀”里回过神来,随即脸色瞬间沉得像块浸了雨的墨,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逢哥,你跟我玩什么呢?!
他有刀你为什么不摇人跟你一起?
为什么不喊我?
为什么不跑非要硬抗?!
他死死盯着许逢眉骨缠的绷带:“你是不是到死都要一个人硬抗。”
许逢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冷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没必要。”
“没必要?!”闻驰被这三个字噎得胸口发闷,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跟那群傻子交代。”
他口中的“那群傻子”,当然是他们的“狐朋狗友”。
“好了好了,小逢还伤着。”
薛老师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闻驰的胳膊,低声劝止。
闻驰这才注意到薛老师,语气瞬间软了几分:“薛老师。”
薛老师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许逢,又对闻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逼问。
一时间,药店里只剩下窗外连绵的雨声。
闻驰:“许建民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怎么不去死——”
许逢忽然抬了抬眼。眼神冷得像冰:“别骂他,费口水。”
闻驰一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当场就要往外冲。
“逢哥你告诉我那老东西在哪?兄弟帮你揍死他——”
“不用了。”
闻驰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
许逢淡淡瞥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他在医院。”
空气静了一瞬。
下一秒,闻驰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竟畅快地笑了一声,“打得好,早就该这么收拾他了!”
他上前拍了一下许逢的肩膀,眉眼飞扬:“你也是,怎么不干脆把他揍死,省得以后找你麻烦。”
薛老师轻喝一声:“闻驰!”
“抱歉。”闻驰收敛了几分
许逢扯了扯嘴角:“杀人犯法。”
闻驰愣了一下,随即跟着咧嘴笑:“哈哈……杀人犯法,他又不是人。
话音刚落,闻驰兜里的手机就接连着震了起来,是他们几个固定的兄弟群在疯狂at他。他随手摸出手机扫了两眼,嘴角一挑,抬眼看向许逢。
“给哥几个报个平安?”
许逢这才漫不经心地掏出兜里的手机,屏幕暗着,一点动静没有。
他点开一看,“逢哥专属后援会”弹出几十条消息,群里早就炸成一团:
【吃羊: 逢子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逢哥专属狗腿:-谁他妈敢动逢子一下?报地址,老子现在就过去把场子掀了!】
【小灰:-逢哥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我们跟那帮人拼命!】
许逢嘴角扯了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飞快地敲了一长串“友好话”,刚要发送,手指一顿,又全部撤回删掉,最后只冷淡打下三个字发送:
“没事。”
下一秒,群里直接炸了。
一连串的问号疯狂刷屏,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
?????
【逢哥专属狗腿:哥你今天不对劲啊??】
【小灰:逢哥居然没骂人!?】
【吃羊:闻驰你把手机还给咱哥!】
【吻吃(wen chi):请苍天辨忠奸!】
许逢看都没在看一眼,直接按灭了屏障,懒得搭理——呵,一群老傻子。
很快又一条消息蹦出来:老地方球场,速来!
闻驰抬头看他:“去不去?”
许逢扫了一眼旁边没作声的薛老师,才轻轻摇了下头:“不去了,你们玩你们的。”
闻驰笑嘻嘻地又往他没受伤的肩膀上拍了下:“行,那兄弟先撤,有事随时喊。”
“再拍一下,”许逢斜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咱俩直接One-on-one。”
闻驰立刻收回手,举得老高:“懂了懂了,校霸肩膀禁止触碰!我溜了我溜了!”
闻驰冲他一笑,拎起外套,快步离开。
窗外的雨还在细密地下,打在玻璃上“沙沙”轻响,不吵,却衬得屋内更静。
薛老师站在许逢身边,语气放得更轻更稳:
“你要是不想回家,也可以回学校宿舍,老师帮你安排。”
许逢指尖轻轻蹭了蹭手背,摇了摇头,中分发丝垂在额前遮住眼底的情绪:“不用了,他应该早就被送去医院了,家里没人。”
屋内瞬间更静,只有雨声闷闷贴着玻璃传来,轻得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惜。
“这孩子,你说该拿他怎么办。”
“呵…我觉得他倒才像你亲生儿子……”
雨势渐急,贴着墙头的屋檐淌下一道水痕,把老旧街巷浸得一片湿冷。天色沉得发暗,两旁灰墙斑驳剥落。
许逢把卫衣连体帽随意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揣着手机慢慢走。纱布裹着的手微微发凉,身形清瘦,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转过窄巷拐角,脚步忽然一顿。
几个流里流气的校外混混,正把一个少年堵在斑驳墙根——那少年,身形比许逢高出一截,肩宽腿长,脊背挺得笔直。
细雨沾在他发梢,半点不显狼狈,只衬得人清清爽爽。
少年干净得像雨后刚透出来的月光,与周遭粗鄙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垂着眼,闷不作声,下颚线绷得冷硬,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懒得吐。
“听见没有?帮哥几个把作业写了,以前又不是没写过。”一个混混嬉皮笑脸地伸手去勾他脖子。
“别在这儿装高冷,给你脸了是吧?”另一个上前一步,语气恶狠狠的。
“滚,别碰我。”少年缓缓抬眼,眼底一片冰寒漠然,扫过众人时只剩厌烦,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半分温度。
旁边一个背头男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抢他的包:“不写是吧,那你把作业拿出来,我们自己抄!”
少年手腕一翻,轻巧避开,眼神冷了几分。
领头的混混顿时恼羞成怒,脸上横肉一抽,上前一步就扬手往少年肩上狠狠推去:“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给脸不要脸!”
手掌还没碰到衣角,眼前那个少年已经先一步侧身躲开。下一秒,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尖一根根绷起,泛出冷白骨节。
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会乖乖受辱。许逢想,真要闹到动手,这几个混混未必能占到便宜。
“还敢躲?”领头的混混彻底被激怒,挥手示意同伙,“给我围住他,今天非得让他服软不可!”
许逢站在阴影里,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兜里手伤的手。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自己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可目光落在领头那混混脸上时,眉峰猛地一蹙——
这些人都是隔壁学校的惯犯。骚扰女同学、下手没轻没重,他之前见过一次,动手收拾过一回。
不过现在受了伤,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对方四个人,他一个,还挂着彩。
有人已经攥紧拳头,要朝少年身上砸。
许逢没再犹豫。
下一秒,他从阴影里踏出,径直挡在了少年身前,仰头望着那几个混混:
“滚。”
少年比他高了一大截,在他身后微微一怔。
领头的混混刚要发作,抬眼看清许逢的脸,脸色骤然大变,眼底瞬间涌上明显的惧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攥紧的拳头都松了。
是上次那个一个打四个、把他们揍得爬不起来的狠人!下手又狠又冷,根本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没想到在这老巷子里撞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是你?”混混语气都慌了,连忙堆起讨好又心虚的笑,连连摆手,“误会误会,哥,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位同学闹着玩呢,马上走马上走!”
他又往许逢身后的少年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试探:
“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们就教训他两句,你高抬贵手,别多管闲事,成不?
许逢站在原地没动,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刺骨,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滚,他是我的人。”
这话落下,少年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顿,原本冷硬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被这么硬邦邦地顶回来,领头混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冒,却又忌惮他之前的狠劲。
他目光不安地在许逢身上打转,忽然注意到他眉骨、手臂上的纱布,连指尖都透着不自然的僵硬——
他受伤了!
混混眼睛一亮,刚才的惧怕瞬间散了大半,胆子直接肥了起来。
他们四个人,对方就一个,还带伤,哦,另外还有一个看着像“书呆子”的。
怎么可能打不赢!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神彻底变了,当即扬声招呼身边的同伙:
“哥几个!他受伤了!怕个屁,给我上!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没有监控。”
许逢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又低又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
“没有监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那几个混混,眼神里只剩漠然的狠劲。
“没有监控,还敢嚣张——”
不过片刻功夫,巷里的叫嚣就全哑了火,只剩一连串闷哼和“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几个混混横七竖八瘫在积水里,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泥污,胳膊脸上全是青紫印子,连爬都爬不利索。
领头那家伙捂着脸,疼得五官都拧在一起,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哥、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许逢冷淡,没再看地上的混混一眼,语气冷得像冰:“滚。
几人跟得了特赦令似的,连滚带爬地窜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辈子,再也不碰这尊瘟神了。
混混们连滚带爬逃走后,巷子里重归寂静,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漫过斑驳的墙面和地上的积水。
许逢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裹着纱布的地方隐隐传来一阵阵钝痛,顺着指尖往心口蔓延。
“谢谢。”少年声音像晚风掠过檐角风铃,又像雨珠落在青石板上,干净又好听。
“我没想救你,只是单纯手痒。”他别扭地说。
少年眸光闪了闪没有接话。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少年抬眼看向他的脸。
有吗?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许逢愣了足足三秒:“……没、有?”
少年也没再追问,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巷外走去。
风很轻,少年的背影清清爽爽很干净。
伤口钝痛还在持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从许逢衣兜响起。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喂?哪位。”
“请问是许逢吗?这里是清城南街派出所,麻烦你方便明天尽早过来一趟配合了解情况吗?”
许逢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动作幅度一大,裹着纱布的地方又隐隐渗开点淡红。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无其事地把手更深地揣进衣兜。
派出所……
不用想,十有八九是许建民搞出来的把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心里早已有了数。
开篇了,谢谢支持,别扭儿砸这一块,嗯对小别还记得阿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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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很轻,他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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