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木叶情长 谋定余生》古杉

23、怀孕 奈良绪

　　奈良绪的嗜睡，在婚后的安稳日子里，非但没有慢慢缓解，反倒愈发明显。起初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和卡卡西，都只当是过往数十年殚精竭虑，熬空了心神，如今彻底放松下来，身体在拼命弥补从前缺失的睡眠。
　　毕竟从年少时藏锋自保，到三战中幡然醒悟扛起谋士之责，再到忍界大战坐镇后方，日夜推演战术，连合眼都要保持警醒，数十年间，她从未有过一夜踏实安眠。如今卸下所有重担，不用再算计人心，不用再担忧生死，贪睡一些，再正常不过。
　　卡卡西更是将这份心疼刻在了骨子里，从不舍得叫醒她。清晨她蜷在怀里酣睡，他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哪怕手臂发麻也甘之如饴；午后她坐在廊下晒太阳，没片刻就靠着柱子昏昏欲睡，他便轻轻将她抱起，放回榻上，盖好薄毯，守在一旁静静陪着；傍晚她跟着他在厨房打转，没一会儿就揉着眼睛喊困，他便立刻让她去榻上歇息，自己包揽所有家务，变着花样给她做养胃的餐食。
　　他只觉得，妻子能这般毫无防备地安睡，是因为有自己做依靠，是彻底的安心。哪怕她一天睡上十几个时辰，他也愿意一辈子这般守着，宠着，不让她再受半分累。
　　可渐渐的，一些异样的征兆，悄悄冒了出来，只是沉浸在温柔乡里的两人，都未曾细想。
　　奈良绪不光是嗜睡，胃口也变得格外奇怪。从前卡卡西做的养胃餐，清淡适口，她总能乖乖吃完，可近来，有些食物她闻上一闻，就莫名觉得反胃，没了胃口；从前不爱吃的酸甜小食，却偏偏惦记得紧，时不时就缠着卡卡西要吃。往日里精神尚可的午后，如今哪怕睡了一整天，也依旧会觉得疲惫，浑身发软，懒得动弹。连奈良族里小辈前来请教秘术，她都只能偶尔应付片刻，便又困意袭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卡卡西看在眼里，只当是她身体还没彻底调养好，愈发细心照料，恨不得将所有事都替她做好，让她能一直安安稳稳地休息，丝毫没往别的地方想。
　　这日午后，奈良绪睡醒之后，陪着卡卡西在庭院里散步，没走几步，就觉得头晕乏力，还隐隐有些恶心，脚步虚浮，险些站不稳。卡卡西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伸手将她紧紧揽住，眉头瞬间皱紧，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奈良绪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疲惫：“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还有点恶心，可能是睡太久了，有点闷。”
　　“不行，不能再这么拖着了。”卡卡西语气坚定，全然没了往日的慵懒，满是紧张，“我带你去医院，找小樱好好检查一下，总这么嗜睡，还头晕恶心，肯定是身体没调养好，让小樱看看，开些调理的方子，我也能放心。”
　　奈良绪本想推辞，觉得只是小问题，没必要麻烦，可看着卡卡西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终究还是心软点头，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脚步放缓，生怕颠到她，一路慢慢朝着木叶医院走去。一路上，他眉头始终紧锁，不停叮嘱她慢些走，手心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满是薄汗，比她还要紧张。
　　抵达木叶医院时，小樱正坐在诊疗室里，整理着病患的病历，见卡卡西一脸紧张地扶着奈良绪进来，连忙起身迎接，脸上满是关切。在木叶众人心里，奈良绪如同姐姐一般，当年忍界大战，若不是她在后方运筹帷幄，稳住大局，战局也不会那般顺利。加之她性情温和，待人宽厚，村里所有人都格外敬重她。
　　“卡卡西老师，绪姐姐，你们怎么来了？绪姐姐是身体不舒服吗？”小樱快步走上前，连忙搀扶住奈良绪，让她在诊疗椅上坐下，语气满是关切。
　　卡卡西扶着奈良绪坐好，眉头依旧紧锁，语气急切地说着近来的情况：“小樱，你帮绪好好检查一下，她自从战后，就一直特别嗜睡，一天能睡十几个时辰。原本以为是补觉，可今天她忽然头晕恶心，走路都没力气，胃口也变差了，很多东西都吃不下。我担心她是身子落下了病根，你好好看看。”
　　小樱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仔细打量着奈良绪。只见她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柔白，眉眼间满是倦意，明明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不单单是长期缺觉的缘故，倒像是身体内里有了别样的变化。
　　她先给奈良绪把了脉，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感受着脉象，眉头微微蹙起，细细分辨着。起初她还只是常规检查，可随着脉象的触感愈发清晰，小樱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惊喜，嘴角慢慢上扬，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卡卡西站在一旁，全程紧绷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樱的表情，见她眉头蹙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奈良绪是得了什么顽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全然没了往日六代目火影的从容慵懒。
　　“怎么样，小樱，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当年大战留下的隐患？”卡卡西语气急切，接连追问，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奈良绪也看着小樱，心里微微有些忐忑，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卡卡西的手，示意他别太紧张。
　　小樱松开手，抬起头，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喜。她先是看向奈良绪，随即又看向卡卡西，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更多的是真诚的祝福：“卡卡西老师，绪姐姐，你们别紧张，绪前辈不是落下了病根，也不是身体有疾，反倒是天大的喜事。”
　　“喜事？”卡卡西一怔，满脸疑惑，全然没反应过来，眉头依旧皱着，“什么喜事？绪都这般不舒服了，怎么会是喜事？”
　　奈良绪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小樱，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小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绪前辈是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所以才会出现嗜睡、乏力、头晕、恶心这些症状，这都是正常的孕反，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身体在自然反应罢了。”
　　“怀……怀孕了？”
　　卡卡西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一般，整个人都懵了。平日里总是慵懒淡然的眸子里，满是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不知所措，手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忘了，直直地看着奈良绪的小腹，眼神呆滞，半天回不过神。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是妻子身体虚弱，想过是当年熬夜留下的隐患，甚至想过是旧伤复发，却唯独没想过，竟是怀孕了，是他和绪的孩子，是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
　　奈良绪也同样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伸手轻轻抚上去，指尖微微颤抖。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般嗜睡，除了弥补过往的睡眠，还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原因。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卡卡西的孩子，是他们在历经半生风雨、生死别离后，迎来的最珍贵的礼物。
　　一时之间，她的心里百感交集，有震惊，有错愕，有茫然，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暖意，慢慢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从前她是孤身一人，藏锋守拙，只为安稳活下去；后来遇见卡卡西，有了依靠，有了家；而如今，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他们的家，终于要变得更完整了。
　　“是真的，绪姐姐，脉象很稳，孩子很健康。”小樱笑着补充，语气满是肯定，“你这些嗜睡、乏力、胃口变化，全都是怀孕初期的正常反应，不用太过担心。后续只要好好休养，注意饮食，别劳累，保持心情舒畅就好，我会定期给你做检查，确保你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小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笔，开始写孕期注意事项，细细叮嘱：“前期孕反可能会更明显一些，容易恶心反胃，饮食尽量以清淡酸甜为主，避开油腻刺激的食物，千万不能再喝咖啡了，也别熬夜。虽说嗜睡是正常的，但也要适当走动，不能一直躺着。卡卡西老师，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照顾绪前辈，不能让她累着，也别让她操心任何事。”
　　卡卡西这才慢慢回过神，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喜与慌乱，还有深入骨髓的温柔与珍视。他快步走到奈良绪身边，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轻伸手，抚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眼底满是初为人父的无措与狂喜，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哽咽，沙哑得厉害：“绪……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生死，看过太多离别，曾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孤独终老。后来遇见奈良绪，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给了他一个家，他已经觉得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从未敢奢望，还能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奈良绪看着他这般慌乱又欣喜的模样，心底温柔四溢，轻轻点头，伸手握住他抚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声音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初为人母的柔软：“嗯，我们有孩子了。”
　　卡卡西紧紧握着她的手，俯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底满是心疼与珍视，语气哽咽：“对不起，绪，都怪我，我太笨了，一直没发现，还以为你只是补觉，让你受了这么多罪。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宝宝，再也不让你有半点不舒服。”
　　他满心愧疚，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只以为她是嗜睡，却没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没发现她孕反的难受，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不适。
　　一旁的小樱看着两人这般温馨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将写好的注意事项和孕期调理的方子递过去，细细交代着用药和饮食的细节，还特意叮嘱，若是后续孕反严重，随时来医院找她，千万别硬撑。
　　从诊疗室出来，卡卡西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又欣喜的状态，全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奈良绪，脚步放得极慢，几乎是半步半步地挪着，生怕走快了颠到她，连呼吸都放轻，目光始终黏在她的小腹上，满眼都是温柔与无措，时不时就轻声询问：“绪，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平日里慵懒散漫的卡卡西，彻底变成了紧张兮兮的准父亲，模样憨态可掬，全然没了往日的淡然。
　　回到家中，卡卡西立刻让奈良绪在榻上躺下，盖好薄毯，自己则蹲在榻边，依旧轻轻抚着她的小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满是笑意，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族里的事、家里的事，全都交给我，你只管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养着，想吃什么我立刻去做，想去哪里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累着。”
　　奈良绪看着他这般紧张又欣喜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语气温柔：“我没那么娇气，你别太紧张。”
　　“不行，必须紧张。”卡卡西立刻摇头，一脸认真，“你和宝宝最重要，一点都不能马虎。”
　　没过多久，鹿丸忙完公务，难得抽空来家里串门，想找奈良绪说些族里的小事。一进门，就看到卡卡西蹲在榻边，一脸傻笑地盯着奈良绪的小腹，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满脸疑惑：“卡卡西老师，绪姐，你们这是怎么了？你傻笑什么呢？”
　　卡卡西抬起头，看向鹿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语气骄傲又温柔：“鹿丸，绪怀孕了，我要当父亲了。”
　　鹿丸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讶，随即又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奈良家标志性的慵懒，却满是祝福：“原来是这样，难怪绪姐一直嗜睡，我还以为只是补觉，没想到是怀孕了，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
　　他看着卡卡西一脸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卡卡西老师，你也太紧张了，不过绪姐姐怀孕，以后你可更不能偷懒了，要好好照顾她。还有，火影办公室的公文……算了算了，我多看着点吧，你好好陪绪姐。”
　　卡卡西此刻满心欢喜，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只要绪和宝宝好好的，什么都好。”
　　奈良绪靠在榻上，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感受着小腹里那微弱却温暖的生命迹象，还有卡卡西满心满眼的珍视与温柔，心底满是安稳与幸福。
　　半生烽火，半生隐忍，半生等待，所有的苦难与波折，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温柔的馈赠。
　　卡卡西轻轻坐在榻边，将奈良绪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生怕压到她的小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轻声低语：“绪，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以后，我会守护好你和宝宝。”
　　奈良绪靠在他温暖的怀里，伸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闭上眼，满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