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78、178 上限与下限

　　☆、上限与下限
　　众人：“啊，对对对。”
　　张老爷子手指向众人，愤怒点评：“助纣为虐。”
　　然后指向苏书：“奸商。”
　　最后指向邢莫程问：“为了赚钱，两个大男人连扮演结婚都干得出来，呸。你俩最好真的一辈子在一起，千万别过两天就被我听见说什么‘已经感情破裂、离婚了’。”
　　邢莫程问对视一眼，程问笑着对张老爷子说：“真没兴趣再尝试激活一柄啊？只要你敢试，这次就很可能让你成功哟。”
　　张老爷子：“我很稀罕吗？”
　　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路过吴老爷子时，看到他正在把玩的金笔托，还是有点不甘心，又倒回来，恶狠狠地对苏书伸手：“我就再来试一次，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
　　应对过无数刁钻顾客的苏老板很好脾气地将一柄程邢如意放到他手上，并很有耐心地再次强调注意事项：“皮肤要完整覆盖‘程邢如意’四个字，说出的句子里必须完整包含邢莫和程问的名字，还需要明确提到结婚、新婚这类词。这些是激活的硬性要求，没做到的话，再有祝福诚意也是无法激活成功的。”
　　张老爷子捏住程邢如意，让那四个字贴着他的掌心，眼神充满愤怒地盯住邢莫程问，口中说道：“祝邢莫与程问，既然新婚得意，就一辈子无法离婚。”
　　六一在研发群里惊叹：“一币。标准的一币。无灵力者能提供的最大值。这还是目前的第一个。”
　　邢莫不太意外：“生气归生气，从他的角度看还可能是诅咒，但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希望我俩一辈子绑死在一起的。”
　　程问：“明明想诅咒，却不直接诅咒某一人或两人都生病受伤死亡什么的，而只是咒我俩不分离、指望我俩相互折磨。在我俩情投意合、本来就不想分离的前提下，这确实与祝福没区别。”
　　苏书：“这位老先生，看来最多只能做到烦人，却很难当恶人。有点外强中干啊。”
　　程问：“也想向他推销基础功法了。现在吴先生有灵力，他没有，灵气时代一来他与吴先生发生争执时就更容易落入下风，怪可怜的。如果他和吴先生同时拿到基础功法，且如果他能以比吴先生更认真投入的态度去练，也许有机会笨鸟先飞、后来居上。”
　　苏书：“先只给张先生功法，不给吴先生，不是更稳妥？”
　　程问一本正经：“那不行。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唯一的偏心只给我的爱人，绝不可能给一个陌生坏脾气老头。吴先生已经有了灵力起步，正适合使用基础功法强化。而给张先生基础功法，只是回馈这一币祝福的缘分。后续张先生能练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胜过吴先生，都是属于他自己的机缘，我不干涉。”
　　张老爷子激活出的造型没有辜负他高达一币的祝福诚意，是一只小金龙。其龙鳞、五爪、龙须分毫毕现，一双龙目圆睁，更显炯炯有神。哪怕整体尺寸只有这么点大，但依然显露出了一种威严。尤其配上那金灿灿的色泽，又被阳光照射到，仿佛整条龙正在光芒万丈地施展神威。
　　周围人很酸：
　　“这画风与我们的完全不一样吧？真的是同一款产品吗？我现在相信有黑幕了。新婚当事人主动邀请激活的待遇就是特殊啊。”
　　“所以这位张先生果然就是托，他手中的便是明晃晃的证据。他们竟然专门给了他一个隐藏款的超精致程邢如意。不知道这种隐藏款在程邢如意总量里占百分之几。关键是能不能直接买？不要只能靠运气获得吧，我抽奖从来不中的，还是花钱靠谱。”
　　“被雇为托就不用靠运气，也不用花钱，直接便能被黑箱一个，而且还有演戏报酬可拿。很可能那报酬还比较高，所以这位张先生才能演得这么投入。要不是隐藏款的精致度太明显，简直没人能分辨出他是演的。”
　　“没错，想让人拿出百分之一百甚至更高的态度工作，钱一定要给到位。”
　　张老爷子自己也被这成品震了一会儿，但听到众人的胡乱揣测，他很快回神，反驳：“我没有。我没收他们一分钱，也没要他们什么隐藏款。我不是他们的托。”
　　苏书作证：“没有隐藏款，都是同一套激活机制。精致度只与祝福的诚意度挂钩。特别精致只说明了激活者在祝福邢莫和程问时诚意特别足。”
　　当程邢如意激活传输给邢莫程问的祝福能量在零点一到零点九九之间时，造型大致就是圆球、杯子、Q版小动物这样的不同，精致度有差距，但不大，一般人很容易接受。可一到满值，便会出现质变。
　　这真不是作弊，而是一币只对应邢莫程问这边收祝福能量的常规满值，激活者本身流入程邢如意的祝福能量是可以大幅高于这个值的。
　　超过一币的祝福能量因为能量接收线已断，所以到不了邢莫程问这边，但依然完成了三轮能量程序的筛选和梳理，其加入进程邢如意的造型工作后比只完成了一两轮筛选的其他情绪能量更有纪律、执行精度更高，自然会让造型精致度显著提升。
　　常言说“学霸能考一百分是因为卷面只有一百分”，而在程邢如意中，当完成那一百分的一能量币卷面后，学霸还能自己出题自己做，这些额外分数全会展现在激活造型上。
　　可惜众人显然只把苏书的说法当作商品营销话术，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演得这么努力，我们肯定信啦。这年头，努力的演员果然只存在于线下，荧幕上是找不到的。”
　　张老爷子：“我没有……我不是……他们用遥控陷害我。”
　　其他人：“是是是，您无辜得如同一朵清纯的白莲花，一切当然都是奸商的错。您凭本事赚钱，又没违法，这放到哪儿都能理直气壮。”
　　张老爷子：“我……”
　　吴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张啊，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张老爷子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吴老爷子，说：“老吴，你是了解我，肯定相信我不会去给奸商当托的吧？”
　　吴老爷子点头：“是，我当然信你不会干这种事情。”
　　但还没等张老爷子面露喜色，吴老爷子接着又说：“但现在我给你作证，他们只会觉得我也是托。毕竟情况发生戏剧性转折就是从我成功激活了你激活失败的那柄程邢如意开始的。如果换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我也会觉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表演。”
　　其他人：“对，没规定雇托只能雇一个人啊，戏肯定要多个人唱才热闹。”
　　张老爷子：“……”
　　吴老爷子又拍了拍他：“走吧。这种时候，就只能安慰自己清者自清了。”
　　张老爷子从不相信存在什么清者自清。他一贯认为真理是需要辩的。你不出声、不用实际言行坚决地维护自身，就等于默认别人可以随意侵害你的利益。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辩过了，还辩得很努力，但没辩赢。最终只能失魂落魄地跟着吴老爷子离开。
　　不好说围观众人里有多少真信了两位老爷子是托，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没几个人真琢磨这事，大家的重点都在免费礼物上。如果有托，那就顺便看一场预先安排好了的表演；如果没托，那就是看路人的即兴表演。两种都和神奇小礼物一样免费，都是他们赚。
　　两位老爷子刚离开，一队大婶便从人群中挤到苏书面前。
　　嗯，大概不能说“挤”，而是当她们动作整齐地动起来时，周围人下意识就给她们让开了路。她们总共十六人，穿着统一的颜色鲜亮的衣服，像是刚刚离开某个表演场。
　　她们激活程邢如意的动作也非常一致。先是左手拿着程邢如意置于胸前，右手两指准确按在四字上，这是严格模仿苏书在视频中的示范姿势。然后看了一眼邢莫和程问真人，这是保证自己祝福到正确的对象。最后是看向程邢如意上的祝福句，一字不差地念出，没有任何自由发挥。
　　她们念祝福句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走流程地念一段台词，听不出祝福之意，但念完之后，她们确实全都激活成功了。
　　六一同步在群里播报：“零点一一，零点一，零点一，零点一二……”
　　这十六人提供的祝福能量最高也才零点一五，激活出的形状全是球或椭球。
　　周围人诧异：“这样也能激活成功？感觉她们的态度没比那张先生激活失败那次的更祝福啊。”
　　大婶：“说什么呢？我们当然有祝福。我们与那种想拿人东西却还摆出一副别人欠他钱、应该向他上供模样的糟老头可不一样。我们从来都会遵守发东西的人定的规矩。别人给东西，我们支付劳动，公平合理。”
　　苏书也开口作证：“对，确实达到了激活需要的下限祝福情绪量。基本是刚好擦过及格线，所以激活出的形状特别简单。”
　　大婶：“形状简单我们也可以拿走吧？”
　　苏书：“那当然。激活出的形状如何是你们的缘分，不是我们赠送与否的标准。我们的标准就只有：激活了便能拿走。我们自己定的规矩肯定不会自己违反它。”
　　大婶们很满意地带着她们的战利品离开了。离开时的动作依然是那么整齐有气势，让周围人下意识给她们让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