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59、159 祝福能量

　　☆、祝福能量
　　程问：
　　“能让我完全投入的是完整的你，如果你不完整，我想我的投入度也会降低，降低程度与你的不完整度还可能是成正比。
　　“即使理论上少量灵魂粉末便能包含你的近乎全部信息数据，但感情绝不单是记忆所决定的。我现在记忆不完整但感情浓度不低于记忆完整时的就是一个有力证明。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完整的灵魂才能与完整的灵魂发生共鸣，记忆只是灵魂的附属品。我是不是说得有点乱？”
　　邢莫笑眯眯地看着程问：“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六一骤然警惕：“你俩可别因为对粉末邢莫过于好奇而去尝试回溯时间，给失忆的程问与粉末邢莫制造相遇机会。哪怕不是世界范围的大型回溯，而只是局限在你俩身边的小回溯，也很危险。”
　　邢莫：“你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警报器。稍有风吹草动你就闹。”
　　六一：
　　“应该的。数一下你俩具备的危险要素啊：一，意识中残留有喻美的精神污染。二，所处的这个世界大环境也推崇美食，会一定程度强化喻美的污染。三，并不特别畏惧死亡，便可能做一些危险操作，喻美污染中包含的‘想要进副本’暗示也会增大你俩实践这份危险操作的概率。
　　“四，已掌握了一定的时空力量，且已开始频繁又稳定地使用空间力量，这为使用时间力量铺好了路。五，在邢莫灵魂上的裂纹彻底消失之前，针对时间力量的封印并没有封死……你还笑？”
　　邢莫：
　　“首先，谢谢你的警醒。强调一下，这份感谢是认真的。有些危险隐患确实怎么反复提醒都不为过。而且正需要相互足够了解又关系不够好的对象来做这个提醒，才能直言不讳、不留情面，提醒得及时又深入。在这件事上你于我们有极高的价值，几乎不可能找到比你更称职的提醒者了。
　　“其次，至少有一点你可以相信：我不会为了好奇心而拿生命冒险。虽然我确实不非常畏惧死亡，但如果让我用死亡来交换好奇心的满足，我觉得不值。程问的好奇心比我少、对生命则比我更看重，他更不会这么做。”
　　六一勉强道：“姑且信你。”
　　在邢莫程问忙碌其他事情之时，田魅等人勤勤恳恳地帮他俩推进着婚姻契约书的进度。
　　其实目前的版本已经挑不出错来，但程问还想精益求精。同时，邢莫看完所有相关法律及案例并亲身在此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也有了新的想法。另外，家长们对邢莫的接受度不断提升，并开始了解灵力，然后也认为他俩的婚姻条款可以往邢莫那边再倾斜些。
　　而对于这种种要求变动，看在追加酬劳的面子上，乙方们都配合了。
　　眼看着暑假结束前完成婚姻公证绝无问题，甚至还可能比最初以为的提前不少，程问对邢莫说：“我们要办婚礼吗？”
　　邢莫：“你这个时候才提出办婚礼，暑假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安排到寒假时。”
　　程问：“我不太想办那种把认识不认识的人全邀请来、还找婚庆公司弄什么节目的婚礼。感觉我俩仿佛成了猴子给他们表演热闹。”
　　邢莫：“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不办。我在这世界又没几个熟人，并没有广而告之的需求。而且我同样不喜欢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看热闹。”
　　程问：“可是，我又想在我认识的所有圈子中公告：邢莫与程问已成为受我国法律保护的配偶。还想收到尽可能多的人的祝福。”
　　邢莫：“嗯……也许我们可以采用送小礼物的方式？只要礼物精致些……或者，干脆找苏书定制自带收集祝福功能的小巧灵气物品？”
　　程问受到启发，来了灵感：
　　“小礼物刚送出去时是未激活状态，比如可以是一颗圆溜溜的蛋。不对，是一柄如意。就以我送你的那柄，我的抓周如意为模板。除了造型之外，那柄的大小应该也是合适的。
　　“未激活态时礼物如意上有一行字，写……‘祝邢莫与程问新婚快乐美满一生’。当收礼者手持这小礼物，并带着祝福感情地把这行字念出来后，小礼物被激活，如意改变造型。根据祝福诚意的不同，激活后的礼物形态也有差异。诚意越足，礼物越漂亮。”
　　六一掺和：
　　“诚意是情绪的一种，情绪是普通人也能提供的能量。他们对你俩的定向祝福与你俩产生了直接关联，可以被我收集到，部分转化为我系统内的、归属你俩名下的能量币。所以你们给他们制作小礼物时，可以先花一些你俩自己的能量币在我商场里买材料。
　　“部分使用这类材料制作出的物品与你俩及我都有天然关联，也就是自带一条能量接收线，收集能量会更顺畅、获得的能量总量也会更多。一出一进，最终你俩的能量币余额应该是会上涨的。”
　　程问：“这算能量礼金？”
　　六一：“互惠互利嘛。对普通人来说，支付些情绪比支付真金白银可划算多了。”
　　邢莫：“他们提供的能量，但能量币是计入我俩名下？不会单独给能量提供者开账户？”
　　六一：“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开户啊。给程问的四位家长开户的方式就基本卡在底线上了，一般的熟人乃至陌生人只提供一点点能量，没有血等实体载体，也没有其他仪式引导，距离那个底线显然很遥远。而且你们准备收集的祝福能量是明确指向你俩的，这里面还存在所属权的让渡。”
　　程问：“如果是指向我俩的愤怒、憎恨，也会有这个所属权让渡吗？”
　　六一：
　　“不会。愤怒、憎恨还属于纯个人的感情，导致这份愤怒、憎恨产生的对象只是一个引子，这两种情绪的能量依然会主要聚集于产生者自己体内。但如果在愤怒憎恨之余还去诅咒对方，那么‘诅咒’就可能会化为一条能量指引和转化线，开启能量所属权的让渡。
　　“同样的道理，‘祝福’能带来所属权让渡，但如果只是单纯喜欢你俩、为你俩结婚而高兴，那么这部分能量的所属权就还在能量产生者身上。
　　“仔细区分的话，其他人在向你俩传过来祝福能量的同时，几乎必然会夹带一些所属权还未让渡给你俩的能量，可那量实在太少了，别说触发开户，你俩哪怕用灵力阵去主动吸收都未必能吸到，而且为这个吸收消耗的灵力反而更多，所以基本只适合让那些能量自然逸散掉。”
　　邢莫：“不管实际发生的几率有多低，我们先假设某一次夹带的量足够大，突破了无实体载体和无仪式引导的条件限制，开户成功，那原本已让渡给我和程问的能量是不是也会部分进入那个账户中？”
　　六一感觉自己好像又不慎触发了危险话题，但在邢莫彻底说明白之前它只先不动声色地顺着回答道：
　　“如果完全不添加其他辅助材料及技巧，只凭能量就想蛮力开户成功，这能量必然得足够大量，并不是光靠夹带能传递的，至少还得有足够的主观意愿与控制能力。但在忽略这个逻辑硬伤的情况下，该问题的答案为：是。
　　“因为普通人祝福的让渡强度偏弱，在该情绪产生者无账户的情况下，会没选择地流入被祝福者账户，但如果情绪产生者也存在账户，那么就会两边都流。比如程盛艺他们有账户后就是两边流，每当他们自己获得能量币时，你俩的能量币进度条也会走。”
　　邢莫：“哦……”
　　六一：……你到底又在怀疑什么？说。别一直吊着我。
　　邢莫：“爸妈他们是通过我和程问的阵先连接巢屋，再连接你，你在其中的影响力被弱化。而祝福能量是直接生成我和程问名下的能量币，并不以巢屋为跳板，也就意味着这些人是直接与我俩及你建立了连接。”
　　程问：“收割满足特定条件的很多人的能量，好像有些靠近当初喻美收玩家能量的模式了？”
　　邢莫：
　　“我现在依然觉得，把爸妈他们连入巢屋的决定有些冒险。虽然已经验证过他们随时可以断开这连接，且随着身体情况的好转，我也能较为清晰地感觉到这份连接是个活结，不存在强制约束，但这都是在我俩不想往坏方向利用这份连接的前提之下。
　　“一旦我俩对他们生出坏心，想把这个活结转为死结，他们绝对没能力及时察觉异样，更别提赶在我俩动作之前点下‘退出’按键。”
　　六一：
　　“你要这么想的话，以你俩与他们的修为差距，你俩想害他们、让他们无法反抗的方法太多了。这个连接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并不比你俩随手拿起一把椅子把他们砸得脑袋开花的发生概率更高，都只取决于你俩想不想，而非能不能。
　　“能量连接、椅子、剑，乃至你俩的拳头，都只是工具而已，它们能对其他人造成多大的威胁是由你俩的战斗力所决定，并非工具本身有多强。”
　　邢莫：“这么说倒也有理。”
　　六一：“你特别在意这类连接的潜在危险，无非是喻美带来的心理阴影过分有存在感。哪怕你已经部分接受了我的解释，也依然对此保持着较高的戒心。但我再次以非狡辩的态度声明：这种让别人与宿主形成连接，进而收集能量的模式，是我出厂时本身就具备的功能，只是喻美将它用在了不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