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游戏》九龙戏珠

5、共感游戏5 那天晚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他去找赵婉清了。你现在去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能看到好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晚上很少有人去，路灯昏暗树影憧憧。
　　我远远看到两个人影站在花园深处，是刘俊辉和赵婉清。
　　他们以为周围没人，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能听到。
　　“你疯了？你让我跟小晚说是我一个人干的？”赵婉清的声音在发抖。
　　“不然呢？你觉得她信你一个还是信我俩？”刘俊辉的声音很冷，“你就说那个共感是你一个人搞的，用什么催眠或者下药之类的借口，反正她不懂。只要你扛下来她就不会再追究。”
　　“凭什么？明明是你先找我的！”
　　“你先找的我。是你说想试试共感玩具的。”
　　“那安眠药呢？牛奶是你让我泡的！”
　　“你有证据吗？”刘俊辉笑了，“你没有任何证据。但你玩玩具进医院的事全校都知道了。你觉得学校会信你还是信我？”
　　赵婉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刘俊辉你不是人。”
　　“我从没说过我是。”
　　我站在树影里手脚冰凉。
　　原来他们不仅背叛了我，现在还在商量怎么让我原谅他们。
　　不，不是原谅，是让我接受一个编造好的故事。
　　手机又震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了四年的人。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回复。
　　我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走出几步后我听到身后传来赵婉清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赵婉清果然来找我了。
　　她的眼睛肿得很厉害显然哭了一整晚。
　　“小晚，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那个共感……是我一个人搞的。”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在背台词，“我找了一个搞电子的人做了个装置，装在我和刘俊辉身上。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被我连累了。”
　　我看着她。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怪俊辉。要怪就怪我。”她深吸一口气，“我会转学，我会离开这里。你能不能……原谅他？”
　　我笑了。
　　“赵婉清，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不是你们背叛我。”我说，“是你到现在还在替他背锅。”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都听到了。”我说，“昨天晚上图书馆后面小花园。你说安眠药是他让你泡的，玩具是他先找你的。你说他有证据吗，他说你有证据吗。赵婉清，你替他扛这个锅他会感激你吗？不会的。他只会觉得你傻。”
　　赵婉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从你说‘你疯了’开始。”
　　她捂着脸蹲了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哭，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
　　手机震了一下。
　　“你做得对。但你要小心了，刘俊辉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晚。”
　　我转过头。
　　刘俊辉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手机。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都听到了？”他问。
　　“听到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你要曝光我就曝光吧。反正我家里穷，读不起这个书了。但是你想想，你曝光了我，你自己能得到什么？”
　　“解气。”我说。
　　“解气有什么用？”他往前走了一步，“小晚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不能放我一马？”
　　我看着他。
　　“你给赵婉清下安眠药的时候放过我了吗？”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们在我的牛奶里下药的时候放过我了吗？”
　　“你们当着我的面玩共感的时候放过我了吗？”
　　“你现在让我放你一马？”
　　刘俊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转身走了。
　　赵婉清蹲在地上已经哭不出声了。
　　我站在原地，手机又震了。
　　“他刚才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内容我没能完全听到，但提到了‘她’和‘药’。你要小心自己的饮食。”
　　我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总能提前知道一切？为什么他看起来在帮我却从来不告诉我他是谁？
　　我打了三个字：“你怕吗？”
　　对方秒回：“怕什么？”
　　“怕我知道了你是谁之后也会恨你。”
　　这次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
　　“你不会恨我的。因为我们是一种人。”
　　暑假到了。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
　　临走前赵婉清忽然叫住我。
　　“小晚你恨我吗？”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她低下头，“就是觉得我好像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要心软。她比你想象的要恶毒得多。她现在的眼泪不是愧疚，是害怕。她怕你把真相说出去。”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没有拿出来。
　　“婉清我不恨你。”我说。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吗？”
　　“真的。”我笑了笑，“因为你不值得。”
　　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拎起行李箱走出了宿舍。
　　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你比她强。”
　　我没回复。
　　回家的火车上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田野、村庄、电线杆，一样一样往后退。
　　手机又震了。
　　“你知道刘俊辉这几天在做什么吗？”
　　“在做什么？”
　　“他在找你家里的地址。他从你的学生档案里偷看到了家庭住址。他想去你家找你。”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不会信。现在你信了吗？”
　　“我怎么才能让他找不到我家？”
　　“来不及了。他已经出发了。他坐的是K1376次列车明天早上六点到你所在的城市。”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车票。
　　K1376次。
　　我就是这趟车。
　　刘俊辉和我在同一趟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