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般的他》我才不偷懒

2、同桌 上课铃

　　上课铃响了以后，叶览风说可以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程越洋在林言行的后面隐约闻到了一股薄荷味，他抬眸发觉林言行比自己还高一点，自己一米八，那大概林言行还要高8厘米。
　　随着走廊走到尽头，程越洋才看见自己的班，班牌写着高二(七)班，他的心情也突然紧张起来。
　　教室里面声音喧闹，打开门一阵凉气传来，上面的电风扇嘎扭作响，空调的温度也开的极低
　　"大旱上的!把空调开这么低，也不怕感冒!"叶览风看了眼，拿起空调遥控器往上调了好几度
　　听到叶览风的声音，全班都安静了下来。程越洋陌生的打量这个班里的人，班里的目光也在打量他。
　　窗外的绿叶摇曳，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打在了靠墙的座位上，刚才站在前面的的人，不知何时，坐在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林言行头前的碎发被阳光打的耀眼，干净的模样让他有些失神。
　　只是一刹那，他便收目了视线
　　"越洋，你介绍一下自己吧"叶览风温和的开口，程越洋在讲台上不由地握紧了手，缓缓开口"我姓程，名越洋，先前在桃城读中学，家庭原因转到这里"
　　他低头说完，心里虽然没有先前那么紧张感，却还是几分不安，"那大家要好好相处，备战高考"叶览风作补充的说
　　台下林言行托着腮，开头鼓了个掌，程越洋怔怔着去，随后每个人都拍掌欢迎
　　"那你就坐林言行旁边吧，他是班长，你们两个一定合得来"叶览风笑着，不知打着什么心思
　　程越洋开学没有合适的校服也没有课本，自色短袖显然刺眼，叶览风又想了想道"言行，下课带越洋去教务处领校服和学习资料"
　　林言行"嗯"了声，便不再看他
　　靠林言行越近，他愈发能闻道他身上的薄荷味，薄荷的气味好浓却并不排斥，他不由出声"我喜欢薄荷"
　　林言行不由诧异，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什么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薄荷糖扔在他桌上
　　"挑几个吃"
　　程越洋象征的拿了一个，并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薄荷的口味在口腔里化开，清凉的感党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林言行又抓了回来，撕开自己吃了一颗
　　没有书，程越洋就和林言行看一本，虽然是一起看，但林言行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林低头睡党，两人一节课也没有再讲话
　　伸随叶览风的讲课声，他也似乎有些困意，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林言行会睡着了，还好的是，下课铃已经响起
　　程越洋看了林言行一眼，起身打算自己去拿校服和资料
　　"干什么去?你知道在哪?"林言行抬起眼，还是一副没清醒的模样
　　"昂...不知道"程越洋有些无语但还是如实回答
　　林音行沉默的站起身，拉了拉校服拉链，便往前走。程越洋看着他的一番举动，有些无语。"愣着于嘛，桩这跟个傻缺一样"林言行说
　　程越洋的气忍到现在，他忍不住怼"你其实也是个傻缺"林言行听到程越洋答倒是乐了"你比我更傻知道吗?"程越举感觉不能再跟林言行废话了，插兜不讲话的向前走
　　"走错了"林言行实在忍不住的笑了
　　拿完校服和资料书后，程越洋和林言行便回到教室，桌上人人都在讨论程越洋的身份，家庭。
　　程越洋已经猜测到了这种情形默默坐回位置上
　　"哎，程越洋!"姜铭然摸了摸他刚剪的寸头，拍了拍程越洋的肩，眼中笑意更浓
　　程越洋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脸庞，"怎么了"
　　他不由疑惑的问
　　"你既是言行的同桌，那我们几个就是兄弟哥们了"姜铭然挑了挑眉道
　　"你和人家熟？瞎拉帮结派"竹明言不由打岔接话
　　程越洋看了看姜铭然的同桌，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清秀的书呆子，不由内心默许他的话
　　"话也不能这样说，我们在一起那就是哥们!"
　　胡鸿安在最后面喊，程越洋又把视线移到最后排的胖子身上，最后看向林言行。
　　林言行指了指那个寸头对程越洋说"这个长得精神的，外号叫猴哥，名字叫姜铭然，那个他同桌，长得挺像个书呆子，其实成绩不好，叫竹明言。那个最后头的，叫胡鸿安，你叫他小胖就行"
　　程越洋听着，大概记住了姓名和样貌。他有些尴尬的说"谢谢，不过我喜欢自己单独相处"
　　林言行听着不免皱了皱眉，喜欢单独相处?这人情离低吧?不过他没讲话，才认识几天他怎么一直和他纠缠?这不像他的性格。
　　“热脸贴冷屁服了吧?你们三个"杜商衡冷笑了一下，嘲讽道
　　"你个臭杜鹃，哪都有你的事"姜铬然不由拍了下桌子示威
　　"那你问人家愿不愿加入你们啊"杜商衡也不甘示弱的的怼回去
　　"我同意"程越洋为防止争吵扩大，不由硬着头皮说
　　"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杜商衡眼里鄙夷更深，眼神犹如一潭黑墨，恨意深不见底。
　　"杜商衡，你如果不想和上次一样挨打，就闭嘴"林言行冷冷的看着杜商衡。
　　杜商衡咬紧牙关，没有再说话。
　　"那个人叫杜商衡，人都叫他杜鹃，他平时说话难听，没事就爱插话。上次说行哥...反正被打了一顿，你不用理他"竹明言放低声音跟程越详解释，程越洋想明白后，又再回味杜商衡说了林言行，什么才会被打。
　　刚才林言行帮他讲话，这一群体还对他很好，他一时说不出什么感受
　　他望向林言行总觉得这个眉眼他从哪见到过，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忍下问住"我们是不是见过"的话，平下心来看着课本
　　刚上过叶览风的英语课，又来了一个长得胖胖的女人，她嗓门很粗，听竹明言说这个女人教语文的，牌气很差他们背底里都叫张飞，不厚道的笑了
　　"那个新来的!你叫程越什么?我刚说的什么你站起来念念"台上的女老师严肃的说
　　"抱歉老师，我没听清楚"程越洋直接坦白，有些无奈的看着黑板。
　　"刚来就不好好听课!你以为你能考上重点大学吗?
　　都转学到这了，落了多少课，还有心恩玩!"女老师大发雷霆的说
　　"困死了，整天嚷"林言行侧了侧身接着睡，不由地吐嘈几句
　　"林言行!你也站起来!早上第二节就睡觉昨天干什么了?"女老师持续输出连带林言行也说了
　　"张老师，我太喜欢你的课了，所以昨天刻苦学习，熬穿了"林言行懒洋洋的说，却在别人耳朵里听着有一股挑衅的意味。全班不由哄堂大笑，程越洋心里默说"装货"
　　张老师在讲台气的脸都柴了，不由暴跳如雷"你俩滚出去站着!"
　　程越洋，用手指着自己，无辜的说"老师我什么也没说”
　　但是张老师发起火什么都不管
　　"那你也去"
　　夏天闷热的走廊站着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宽肩窄腰，长相温柔心思去无比腹黑。一个高挑，长相痞帅，心思却十分敏感。
　　"真有你的"程越洋瞥了一眼他
　　"过奖了，程同学"林言行笑的肩膀都在抖，程越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连累也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同桌你学习下降会不会怪我?"林言行忽然想到饶有趣味的问他
　　"不会，你想多了"程越洋听后了淡淡回答
　　"哎，程越洋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林言行直勾勾着着程越洋
　　"你看谁都有意思"程越洋怒视道
　　"行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异口同声道
　　"她会不会跟叶览风说？"
　　“…………”
　　肯定会的
　　"你们班一个新来的还有林言行怎么回事，刚上我课，一个说话一个睡觉，一点尊重也没有!"
　　张虹秀一下课就冲到叶览风的办公室反映情况。
　　叶览风还在喝茶听她说也不急
　　"哎，张老师现在学生都这样，不调皮捣蛋就算好的了，这算事吗?"
　　张虹秀眼看叶览风还纵容，于是性子更急了
　　"现在不尊重我，以后我看我的课堂让他俩讲算了!"
　　叶览风要看刹不住她的暴脾气，无奈道"行，我回头教训一顿"
　　"程哥，行哥你俩在外头站的开心不?"姜铭低头玩着手上的消消乐看到他俩回来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开心你个大头鬼，热死我了"林言行将手中校服扔到座位上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就猛灌一口
　　程越洋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他也确实渴了，但是忘记买水了
　　"你要吗?"注意到程越洋的视线，林言行将了喝完的半瓶水递在他面前
　　"谢了"程越洋倒不在意，接过来喝完，以帅气的姿势，精准投进垃圾箱。
　　"满分"程越洋对此自豪的打了个分数
　　"中二"
　　林言行被他行为笑到，不由脱口而出
　　"林言行，程越洋"一个软软的声音传入耳膜
　　程越洋转头着了一眼，是个身高不高，戴着眼镜的短头发女生。
　　林言行认出了这个女生是物理课代表平常没有存在感的崇温礼。
　　他问“叶览风找我们吗?"
　　崇温礼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下惨了"竹明言说
　　林言行和程越洋又去了叶览风的办公室
　　这回叶览风的办公室，老师人很多，叶货风咳了几声佯装班主任的威风说
　　"怎么你又睡觉，没交作业这事不追究了，你又睡觉，你以为你考年级第一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了!张老师上更年期还尽心尽力教你们!还不好好学"叶览风说着，程越洋却震惊了
　　林言行竟然是年级第一?他这太反差了吧？
　　林言行没说话，依旧左耳进右耳出
　　"还有，越洋啊"
　　越洋被提到"啊”了一声，叶览风不知说什么摆了摆手说算了
　　在学校的时间过的很快，程越洋放学后便去那个出租房，黄昏夕阳下，他背着书包慢慢的走，心里不由想，柳城这个城市其实也很好。
　　他这样想着却听着碎酒瓶打碎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五六个青年男人将一个女孩逼在角落里面。
　　程越洋原本不想多管闲事，这种人你惹到便会一直缠着你，如来不达到他们的目标后，就不会轻易放过。
　　可他偏偏管了，不是陌生的人，正是当天看起来很文静的短头发女生，他忘记了那个女孩的姓名，但觉得如果放任下去，迟早会出事
　　他听着那几个男人说
　　"你弟弟跟我们说，他姐会帮他还钱的，一共三千块钱，你今天要么给我，要么陪我们哥几个一晚，自己选吧"
　　崇温礼的脸被扇了几巴掌，脸上的红印逐渐清晰
　　"三千块钱是吗?我给你们"
　　程越洋觉得如果用钱解决的话，总比武力好一些
　　那几个小混混听到了动静，碎了口唾沫，咧着一嘴黄牙朝崇温礼笑了"呦，你男朋友?还挺大方"
　　崇温礼瑟瑟发抖，头发凌乱的挡在前面，眼眶里湿漉漉的泪水在打转，她看程越洋只是不停的摇头
　　程越洋拿出手机付了过去，几个混混贱兮兮的笑了笑，互相拉着回去了
　　程越洋本来生活费用就很少，这三千块，他一个月都要省吃俭用了，他默默心中记算着，却并不觉得可惜
　　程越洋看向崇温礼，将她一把手拉了起来，他发现崇温礼的脸上不光挨了两巴掌，腿和胳膊也被打到发紫。
　　"谢谢....钱我会还你"崇温礼语气还有些颤抖，眼泪不停掉着
　　"呃...不用还了，你还是检查一下身体吧，我要回家了"越洋对她笑了笑，又回了一句"我不会跟别人讲的"
　　夏天的风温柔的吹过少女的发梢，狼狈模样让她的自尊心跌落谷底，要不是今天有人帮她，她不敢想今后是否还光明。
　　连同带走的还有那颗受伤过后的悸动
　　程越洋回到了小出租屋，里面环境整洁是被人打扫后
　　他不由心头一酸，是刘兰芝吗?他不由猜测，即使很久没有感受到爱的他，也会期待一丝爱。
　　“砰砰”敲门声传来
　　程越洋起身去开门
　　外边一个大娘笑脸盈盈的说
　　“我是这屋子的房东，里面基础设施挺好的，地暖费什么的啊，你要每个月给八百。你妈妈只给我租房两年费用，平常水电费还是要交的。今天我知道你要来特地收拾下，你看还满意吗?”
　　程越洋期待的心忽然掉入深渊，他的心不知为什么在隐隐作痛，从来没拥有过却还是想得到关爱，他哑着喉咙向大娘笑道"嗯，谢谢大娘"
　　出租屋的面积不大但有一室一卫一厅，单独一个厨房，他和大娘道过谢后，他起身去厨房找了下有没有吃的东西，但是太过于干净一点东西也没有，程越洋叹了口气，手机里还剩四千余额他起身将门锁上，出去打算买点菜和肉，下一碗肉丝面。
　　夏天白天还很长，卖菜的小贩也没回家，喇叭还一直扯着嗓子的喊，底层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程越洋买完，感觉身心疲惫，回到房子却没一丝力气了。这个月水电费已经交了，他将蔬菜洗了洗，忙碌的做着饭。一个人毕竟吃不多，面条很快就下好了。他的肚子也响了起来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热气染上他的眼瞳，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一闪而过。
　　洗完碗筷后，他的手机在极其发静的环境下响了几声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
　　"跟你妈过的日子很好吧?快给老子打两千块钱，不然我就上你那边，让你也不好过!
　　程越洋看到这个信息，一个性名便在他心里放大，恐惧在不断的填满他心。
　　他们分明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抓住他，不放过他?
　　他咬紧牙关，手指掐住手掌，一阵疼和血腥味传来，手掌心中布满了血。他在不停的颤抖，内心在痛苦中煎熬。最终他流下了几滴泪，他承认自己无力抵抗，但没有钱的生活，他也不能想象。
　　最后他用手抓住了桌面，跟跄站起身，手指颤抖的删除了这条信息。
　　无人告诉他，要怎么抵抗。
　　凌晨五点时候，程越洋便清醒过来，手上的指痕还泛着红痛，他无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能够睡着，事实却不然，手机又发出了振动。
　　他红着眼看了眼信息
　　李墨：我去，你知道昨天你那个亲爸吗?他喝的烂醉，被人又踹又打的，血都吐了一地，那个衣服上全是那一片的血。
　　程越洋眉心一跳一跳的，心中不安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李墨：主要是他在街头那样被人拍下来了，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我有点担心你，你没事吧?
　　程越洋半点困意都没有了，回复"没有"
　　李墨叹了口气，又发给他一个完整的视频
　　程越洋点开看着，这个地点他感到熟悉，先前他在桃城上学经常和李墨一帮人去这店里吃馄饨，旁边不远处就是马路。而现在程鹏就躺在那个马路中心，他穿着的短袖早盖不住肚子，原本紫色的短袖也染成了黑色，右下角还破了一大块，衣服上什么污渍都有已经分不清是吐的血还是吃东西滴下来的汤。
　　他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额头像是被人抓着碰撞出的，肿的像发酵的馒头很高。
　　他双眼浑浊，左脸和右脸都红肿。
　　此番情景衬着他好像一只肮脏的老鼠，他嘴里还喃喃道“都怪那个丑婊子!跟人跑了还带走我的儿子!没钱怎么活!儿子就应该养他老子!"
　　程越洋揣着死了的心看完，程鹏的样子他知道，不过，看他那么惨的样子，他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向李墨道了句谢谢，李墨忽然就痛哭流涕了起来
　　李墨：你现在对我如此陌生，竟然都对我说谢谢?我心好痛
　　李墨：[流泪]
　　程越洋无奈的跟他打了个电话，笑骂道"你个大老爷们装什么装?"
　　李墨装作委屈的说"我可担心我兄弟的情绪，趁六点上课，提前给你汇报一下信息，谁知道你如此客套。
　　程越洋邪笑了一下"其实是五点醒来补作业吧?
　　李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墨有种被着穿的样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承认
　　"毕竟..."程越洋笑了笑接着说了后一句话"谁让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呢?"
　　柳城上课是七点，桃城是六点，因为桃城比较严格管控上课的时间。他们聊了半刻钟便挂了电话。程越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五点半，他打开门打算收拾一下去吃早饭。
　　他突然想到昨天去学校，附近有很多早餐店，于是顺着记忆摸索来了一家包子店。
　　包子皮薄，肉馅大，里面汤也很浓，程越洋咬了一口，感觉比他以前在桃城食堂吃的好吃多了。
　　他慢慢吃着，一个熟悉的人也来到他面前坐下。
　　林言行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到程越洋说了句“早上好，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