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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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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挽着时青临的腰从车上下来,他轻车熟路带着时青临绕路提前到了门口,只见正道路上排满了人,整个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整条长队都是人群等着入场。明嘉带着时青临从vip通道提前进去了。
时青临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到了卖周边的小摊子里有卖他喜欢战队的应援物。周围还有不少同担在交换物料,十分热闹,时青临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明嘉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了他的耳畔沉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嗯?”
时青临眨了眨眼睛,他侧头时脸颊差点蹭到明嘉的嘴唇,翠绿色的眼睛含着水光盯着明嘉,给明嘉看的一愣。
“没什么。”
只见时青临长睫微颤,摇了摇头,最后收回了目光,
只见前面一个女生背着一个大的斜挎包正兴奋的朝路过的人发着无料,等时青临路过的时候她依旧发了同样的小卡片,还给他塞了几包小零食。
“啊……”时青临似乎是有点犹豫,盯着手里的小卡,在女生兴奋的目光下扭捏的捏着一个角接过了小卡,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这很贵吧,可是我没有东西跟你换,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啊。”女生明媚露齿一笑:“你也喜欢HAS战队吗?”
时青临点了点头。
说罢,她又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包无料加塞给了时青临:“我准备了超级多呢,你推的哪个?我看看有没有你担的小卡?”
“谢谢你,真的不用了。”
在女生热情招待下接过了好多东西,时青临悉数把东西好好揣进自己书包里了。
“好了好了,不要不开心了。”明嘉亲昵地搭着时青临的肩膀,将时青临整个人圈在怀里往前面走着。“那边人太多了,别跟那些人凑一起了,挤死了。”
时青临挑了挑眉,没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店铺里,一个又一个的人从那店里出来,抱着半个人大的狼崽子玩偶,还有有的人端了一盒又一盒的盲盒出来。
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场所,尽管商品全部限流,还是挤进来了不少黄牛。
一只又一只的狼崽子从橱窗口消失,时青临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只毛茸茸的,特别可爱的,眼珠特别水灵的小狼崽被黄牛塞进了麻袋里。
他仿佛看到了那小狼崽在招手向他呼救——
妈妈,救救我呜呜呜!!!我被拐了!!!快来接我回家!!!
时青临于心不忍,咬唇,心里暗骂了句人贩子,抬头看了看明嘉。
他最终还是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他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啧,挤死了。”明嘉拉着他的纤细的胳膊,从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走到了前排的座位里。“我们从那边下去吧。”
时青临:……
他一只手撑着额角,软绵绵的靠在座位上,手机还被摔烂了,连消消乐都玩不了。
“这里位置不错吧?”
时青临轻轻嗯了一声,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闭眼休息。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这场是总决赛,来的人特别多,硕大的场馆没一会儿就坐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周围人潮声不断,都在为自己主队加油助威,应援牌的灯光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时青临第一次觉得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睡的不是特别安稳。
明嘉本身也对比赛内容不太感兴趣,他以为时青临喜欢这个战队,所以就顺路喊人抢了两张门票。但是这么看起来时青临可能对这个战队兴趣也没有他之前跟他打游戏说的那样高。
时青临迷迷糊糊的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他几乎没什么机会来这种人多的地方,一来不方便养病,二来有人担心他会被路人撞倒。
但是说实话他其实是非常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比起病房滴滴的机械运作声,他还是更喜欢有很多人在他耳边闹腾啰嗦。
他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从小由时敬舟带大,几乎没怎么见过自己的父母,自然对父母没什么印象。
而时敬舟十六岁参军的时候他也才七岁,每次回家面对的就是冷冰冰的墙壁,他宁愿不要回家。
他童年大部分时间被时敬舟寄养在战友家,但他还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所以每次没住几天他又会自己别扭地偷摸收拾好行李,自己搬回哥哥家住。
起码屋内有熟悉的alpha的味道,那会让他安心不少。
“……”
时青临用手揉了揉湿润的双眼,被莫名其妙的话筒的炸音声给刺醒了。
“卧槽,赢了赢了!!”“挖槽!!!”
“好难看。”“主队的小猪又在送。”“到底在玩啥啊?能玩玩不能打滚蛋。”“冠军赛被零封了?!!大哥哥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不打退钱好吗?”“怎么有五头猪来冒充我主队打比赛?!”“乐子战队。”
时青临皱着眉头,尽力分辨着周围的话语。
“谁赢了?”
明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主队输了。”
“哦。”
“哎,咱主队太蠢了,简直不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感觉今天他们全队人都在梦游。”
时青临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他径直坐了起身,为了不挡住别人弯腰从人群座椅中挤了出去,明嘉见状也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咋了,不看了?”
“没兴趣。”时青临打了个哈欠,整个后背不断往外冒着冷汗:“太无聊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他情绪过度波动就会导致激素失调,光是之前跟某傻逼吵完架以后,其实就有一点难受,再加上刚才做的梦,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他身上没有带多余的抑制剂,未免麻烦,只好勉强地把手环调到最高档。
周围的嘈杂声他已经听不清了,甚至都不知道绕了多久,眼前一阵眩晕发黑,过了半天,才跟着指示找到一间洗手间。他刚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异样,就看到明嘉靠在墙上玩手机。
就几秒钟没看,就见时青临直接把脑袋伸到水龙头底下去了!!
“卧槽!时青临,你干嘛呢?”明嘉惊叹,试着去拉了一下时青临,结果压根拉不动他,直接被时青临烫得要死的体温吓了一大跳:“就输了一场而已,后半场还有机会呢!!你干嘛啊?!”
时青临用冰凉的水拍了拍自己的后颈,整个上半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脸上,发丝的水珠顺着发尖滴落至颈肩,直接把领子都浸湿了,衬的他本就没什么颜色的肌肤更加苍白纤柔,仿佛一掌就能掐住。
此时他撑在水池台上,整个手指恨不得嵌入进去,他撑着台子上小口喘着粗气,身体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他鸦羽般的睫毛沾上了水珠,眼尾染上了一抹烟粉色,他把潮湿的头发捋到了后面,露出他雪白饱满的额头。
“……时青临?”明嘉悄步走到时青临身后,而时青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照平时,时青临应该已经一巴掌打过来了…
作为一个alpha,此时居然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带着微甜的嫩薄荷香气,此时褪去了刺骨的凌冽感,只剩清新柔和的凉感。淡淡的清甜混着草木嫩香,温温柔柔地漫开,像冰镇过后的薄荷糖水,让口渴的人能瞬间压抑住体内那股焦躁的火苗。
空气中馥郁滚烫的红玫瑰信息素轰然散开,浓艳炽热裹挟着淡淡馨香,揉着一丝微醺的暖调,极具侵略性。明嘉掐着时青临嫩的透水的下巴逼迫他低下头去。
信息素的味道在狭小的卫生间弥漫开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性,时青临猛咳嗽了几声,整个脸透着不可名状的苍白,唯有嘴唇是鲜艳的红色。
唇上泛着亮晶晶的水光,声音极其沙哑克制,感觉下一秒就坚持不住要晕倒过去:
“我不需要……给我滚。”
明嘉悄声靠了上去,把温暖的手搭在了时青临的腰窝处,后者喉间不断发出难以隐忍的呼气声,现在他的理智仿佛一根吊绳一样被悬吊在此,在即将决堤的边缘垂死挣扎。
头发上的水珠不断在往下滴落,整个上衣都被打湿得不成样子,单薄的衬衫透出他里面白嫩雪白的肌肤。
“时青临……我可以”
啪——!!
时青临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顿时把明嘉的整张脸都扇偏了,后者顿时右脸肿胀起一个恐怖的颜色,整个脸火辣辣的疼,耳内嗡鸣作响,脑袋昏沉发晕。
下一秒鼻腔发酸,温热血液不受控制流了下来,明嘉用指尖不慌不忙的捂住鼻子,指缝间不断渗出血迹,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时青临,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干嘛这么紧张?”
“……”
紧接着他夺步擒住了时青临的手腕,试图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身下。
那力道十分大,时青临的手腕几乎是一瞬间就泛起了一圈红印,时青临试图挣扎了几下,现在的脑袋混沌的连反抗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你听我说句话行不行?”
时青临咬着指尖,硬生生把嗓子里的那句喟叹憋了回去,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只见时青临像是一个被欺负坏了的小兽,被他摁在墙上,脚甚至连地板都够不着,唯一的支撑点就是他坐着的大腿。
明嘉见状于心不忍,放松了一点力道:
“时青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