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魔》苍云海

95、噩梦空间10 打草惊蛇

　　想了想，崔西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神国还没有完全炼假为真，把活人虚化再拉进来至少要3万情绪值，虽说培养到三级至少有10万情绪值收入，可十个里头至多能出一个过三级的。”

　　“降低死亡率？”

　　“好像也不行，死亡率一降低，情绪值的产出也会跟着下降。”

　　崔西叹了口气，“算了，这活还是等神国成真再干吧。”

　　“到时候，就能把蓝星纳入我的神国。”

　　“千秋万代，唯我独尊。”

　　“哈哈哈！”

　　末法时代，唯一的神明坐在云端之上，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云下的绿野山庄，剩余的任务者还在做自我介绍。

　　渐渐地，对数据比较敏感的人神色严肃起来，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熊子瑜一改开头的漫不经心，坐直了身体，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所有任务者死亡时间、死亡地点，以及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去年死亡的任务者，死亡地点全部都在a市。

　　而且，不是一开始就遍布整个市区，而是时间由远及近，逐渐从江西区扩大到整个a市。

　　这说明什么？

　　说明噩梦空间的掌控者并非一开始就很强大。

　　祂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甚至，祂之所以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极有可能还跟所有任务者在各个副本里的出生入死有关！

　　也就是说，是任务者的存在让祂变强变大。

　　可祂却居高临下，表示这些都是我对你们的恩赐。

　　想到自己以为是遇到了机缘，为了死后能复活得意洋洋，为了一点积分、为了能回到现实就沾沾自喜，忘记了在一个个副本中吃过多少苦头，熊子瑜的脸色唰地黑了下来。

　　尤其是想到自己还真心感激过那位不知名的存在，一股耻辱涌上心头！

　　亏自己还自诩聪明。

　　指不定人家在背后怎么笑话自己，只扔出一块骨头，一堆狗就颠颠地跑过来，谄媚地叫唤！

　　临近黄昏，山风的凉意沁入肌肤，熊子瑜白皙的面皮却一点点涨红起来。

　　旁人看了只以为他是被上一个任务者的自我介绍感动到了。

　　可沐城是谁？

　　她和熊子瑜是死对头，两人的恩怨能上溯到盘古开天时期，只一眼，沐城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爸呀大哥，又是谁得罪了这小肚鸡肠的王八蛋？

　　她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外置大脑——唐平，用眼神示意他看熊子瑜，却发现唐平的脸色也很难看，顿时大惊失色。

　　谁本事这么大，能一口气同时得罪她家小苹果和对家熊瞎子？

　　唐平勉强露出一个笑，做了个手势示意回去再说。

　　沐城的心脏不断往下沉，她知道自己的长处是战斗力强，也知道自己的短处是智商有限，无法从看似寻常的场景提取情报。

　　现在两个聪明人都这副表现，这意味着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沐城收敛了笑意看向熊子瑜，只见这家伙跟变色龙一样，已经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只是熊瞎子的眼光怎么粘不拉几的？

　　顺着他的视线，沐城望向罗宾，这位东道主坐了一下午身姿还是那么挺拔，每当有人说话，他就会看向发言人，认真聆听。

　　有点可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一样追逐发言人。

　　这态度，尊重、诚恳，沐城打满分。

　　很快，众人吃过晚餐，各自散去。

　　不少人迫不及待地开会或拨打电话，跟自己的队友、利益相关方分享今天收集到的消息，以及个人的猜想。

　　沐城也不例外，和唐平坐在套房的小客厅里。

　　唐平叫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

　　沐城笑得有些难看，“咖啡都出来了，事情这么大吗？”

　　唐平没笑，“比你想象得还要大。”

　　“说。”

　　唐平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给沐城分析了一遍从众人自我介绍中提取到的信息，内容基本和熊子瑜猜到的一样。

　　随着分析的深入，沐城抓住椅子扶手的力度越来越大，青色的血管暴凸出来。

　　咚——

　　沐城狠狠地锤了一下扶手，眼神猩红，磨着后槽牙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死了还要被拉到这见鬼的空间里，我们那么多队友在现实里死了一次，还要在噩梦空间里再死一次，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某个目的，有意为之？”

　　唐平点了点头。

　　沐城猛地站起来，困兽一般走来走去，突然停下来，一脚踢飞了沙发。

　　沙发撞碎了落地窗，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随即飞出屋外，只留下一声闷响就消失在夜色里。

　　风声、虫鸣声、其他套房的摔摔打打声，以及一声声愤怒的咆哮顺着破洞钻了进来。

　　沐城站在原地，双拳紧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狠了。

　　唐平沉默着，给足了她调整心态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沐城才勉强压下了火气，只是一开口，那情绪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小苹果，我心里不得劲，你知道吗？”

　　“我知道。”唐平尽可能平静地说，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以前我们死了就是死了，虽然不能再活过来，可好歹，死了也有一份安宁。”

　　“可现在，我们的苏醒，我们的挣扎，我们的取舍，我们的爱恨情仇全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我们，活成了一个笑话。”

　　“噩梦空间，不是我们的机缘，而是困住我们的牢笼，是压榨我们灵魂和心血的机器，是将来有可能毁灭我们故乡的噩梦。”

　　沐城直视唐平双眼，整个人不怒而威，“去找到它，你找得到的，对吗？”

　　“如果我说会死，还找吗？”

　　“找！没有人、没有人能这样耍了我们还不付出一点代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以命换命我也要它死！”

　　“好。”

　　与此同时，罗宾也拨打了关驰的电话。

　　“你好，请帮我找一个人，姓名未知，男，3025年3月之前的常住地是a市江西区，年龄在20-30岁之间，喜欢恐怖游戏，生活大概率并不如意。”

　　“他在去年2-3月得到了一样东西，或者一样机缘，让他得到了塑造噩梦空间，将灵魂拉入空间，并通过某种方式变强的能力。”

　　“如果他不够谨慎，有可能在网络上留下过炫耀的痕迹。”

　　哐啷——

　　电话那头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

　　关驰语气绷紧，急切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宾提醒，“他现在的心态极度膨胀、极度傲慢，实力在所有任务者之上，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一旦被他知道我们在查他，极有可能会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关驰不断地深呼吸，过了几分钟，小心翼翼地问：“查到之后，可以终结这一切吗？”

　　罗宾：“不一定。”

　　“……你太过诚实了。”

　　“我只是，不愿给人虚假的希望。”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

　　“那就帮我查到他。”

　　挂断电话后，系统不解地问：【这么多人查他，不会打草惊蛇吗？】

　　罗宾胸有成竹，【要的就是惊动他，不然我怎么进行下一步，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你小心点，别翻车啊。】

　　【放心吧。】

　　这样一个人，躲是很容易的，直接往噩梦空间一钻就行了，可罗宾也相信，人性没有那么容易克服。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一夜暴富，真忍得住不炫耀炫耀？

　　如果噩梦空间之主有这样的定力，那罗宾也愿意服输。

　　次日，众人又集合在瀑布平台上，只是比起前一天，不少人眼下都挂着黑眼圈，就连气氛也有些沉闷。

　　罗宾到的时候，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既谢他暗暗点破真相，又恨他把自己逼到了岔路口，必须做出抉择。

　　是贪生怕死，给噩梦空间做狗，还是舍生忘死，螳臂当车，联合起来给噩梦空间来一个大的？

　　罗宾面不改色，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在昨天的椅子坐下。

　　他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沉静地说：“各位，昨天大家都认识过了，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到这里，罗宾缓缓环视众人。

　　有人眼神躲闪，有人低头沉思，也有人直视着罗宾。

　　罗宾微微一笑，“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终归还算有些底线，之前噩梦空间拉我们这些死人充数也就算了。”

　　“虽然辛苦、危险、盲目，但抛开这些不谈，客观上来说，也算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让我们有机会重返人间，报仇雪恨。”

　　“从这个角度来说，说它对我们有恩也并不为过。”

　　不少人认可地点了点头。

　　“但是！”罗宾提高了声音，“它不该将爪子伸向现实，祸乱人间！”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沐城都有些担忧地看着罗宾。

　　这就直说了？

　　这么硬气的吗？

　　返程票是有实现的，迟早要返回噩梦空间，不怕穿小鞋？

　　罗宾的确不怕，确实，敌我力量悬殊，可他这个带头的都不愿意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又怎么能指望别人跟着你干？

　　“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但如果有人，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而毫无底线，将全世界的人民都卷入战场，连自己的故乡都不放过，那我绝不同意！”

　　“我是无牵无挂之人，各位呢，是跟我一样，家里人都死绝了吗？”

　　“大家都是要进副本的人，能保证随时随地保护好所爱之人，不让你爱的人躺到裹尸袋吗？”

　　“今天是a市，明天就是A省，后天就是夏国，再后天就是全世界，一步退，步步退，终有一日会无路可退。”

　　“以地事秦是个什么下场，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

　　“现在，是走是留，各位，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罗宾伸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