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魔》苍云海

61、天灾末世17 龙卷风

　　306避难所。

　　安装了避雷针的建筑内，窗帘已经拉上，一片漆黑，所长听着孩童的哭叫声、大人的吵闹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实际上腿都软了。

　　她既后怕，又后悔，又庆幸。

　　后悔自己不信罗宾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庆幸自己还是把所有避雷针都装上了。

　　只要居民们看着天色不对，及时进入建筑物内，那就应该不会有事。

　　但她不敢想，那些暴露在建筑物外的居民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起这个，心脏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地抓在一起，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明明救人的办法都送到眼前了，为什么她没有信？！

　　轰轰轰——

　　密集的雷声连续不断地炸响，时不时劈落高楼、大树，留下紫色的电弧和黑色的痕迹。

　　如果有人此时从天空俯瞰，就能看到306避难所的情况还算不错。

　　在避雷针的庇佑下，大部分建筑物安然无恙。

　　其他地方，凡是没有安装建筑物的，无不直接暴露在天雷的刀锋之下，尤其是那些还浸泡在水中的建筑物，因为水能导电。

　　金属电花，玻璃炸裂，坠落水面。

　　水中也避不开雷暴的肆虐，鱼、蛇等动物翻着肚子漂到水面。

　　泡水车砰地炸响，咕嘟咕嘟沉下去。

　　雷暴仍然在继续，还活着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耳朵塞点东西，就当多了个背景音。

　　日子还要过下去，人们开始考虑食物和水的问题。

　　许多避难所都改成了一日一餐，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食物摄入。

　　饿啊——

　　只三天，不少避难所就变成了活死人墓，人还活着，却躺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弹，节省体力。

　　就连最精力最旺盛的孩子也变得恹恹的，躺在母亲怀里摸她的手，不说话。

　　所有人都在祈祷雷暴赶紧过去。

　　“哪怕继续下雨都好啊。”

　　夏知微发出感慨，她倒是不缺吃的，就是无聊得想死，忍了又忍，猛地站起来，摸出扑克牌，点了三个人，低声说：“过来，我们去隔壁打牌。”

　　被点到的三人面面相觑，默默放下书，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跟着走了。

　　做贼一般，步伐迈得又大又轻。

　　不到半小时，罗宾盖上签字笔笔帽，抬起头时，就发现只剩下一个人守着他。

　　系统不知道忍了多久，此时在他精神海里发出爆笑，【哈哈哈，大家都嫌你无聊，去玩了。】

　　罗宾：……

　　他揉了揉太阳穴，滴了眼药水，放平办公椅，躺了下来闭目养神，一边逗弄系统，【他们还能跑，你想跑都跑不掉。】

　　系·被强行更改规则·绑定宿主·统顿时笑不出来了。

　　它一跺脚，哇哇大叫，【你是天底下第一大坏蛋！】

　　罗宾就笑，【谢谢赞美。】

　　【啊啊啊——你真的太让系统讨厌了！】

　　七天过去，雷暴停了。

　　罗宾摘下静音耳机，揉了揉自己受罪的耳朵，脑海里还在嗡嗡作响，就好像雷暴还没有停止。

　　啪啪——

　　他听到了铁皮敲击墙面的声音，释放出精神力，就“看”到远处的天空下，丝丝缕缕的风正在汇聚、旋转、成型。

　　龙卷风来了。

　　树枝、沙土、广告牌、断肢残骸、水……顺着风力直上天空。

　　比起雷暴的神威赫赫，龙卷风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它席卷一切，狂奔四野，攻击一切挡在路上的障碍物。

　　棚屋的屋顶飞上了天，不够坚固的房子化为齑粉……

　　像是往清水里滴了太多墨水，天地间变得灰蒙蒙的，三米之外，人畜不分。

　　又是七天过去，风声停了。

　　打开住宅的大门，看着阳光下，空荡荡的避难所塞满了各种垃圾，一条暗红的头巾缠在屋顶上，飘啊飘，罗宾和警卫们都惊呆了。

　　“yue，什么味道？好臭！”

　　“像死鱼，又像老鼠。”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树倒了，避雷针也没了。”罗宾戴上口罩，也给众人分了口罩。

　　有人双手抓头，脸色崩溃，“这得打扫到什么时候？”

　　这时，坑坑洼洼的道路上有东西一闪而过。

　　“我靠！蟑螂！”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还活着。”

　　走到大门口那里，往山下看去，水果然退了，但是路面上全是泥浆，泥浆起伏不平，显然是下面埋着东西。

　　整座城，没有了人声，明明高楼大厦还在，却突然变得荒芜起来。

　　众人不由得靠近了彼此，眼中流露出对环境的忌惮和警惕，就像是一觉醒来，误入了钢铁森林，一不小心就会野兽蹦出来。

　　罗宾转头一看，一群壮士突然变成了小鹌鹑挤作一团，画面有点搞笑。

　　罗宾：……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赶紧回去找个干净的地方，把壮劳力都放出来，让大家先收拾一下避难所，起码能住人再说。

　　叽叽喳喳——

　　几万张嘴凑到一起，瞬间烟火气爆棚，把那种渗人的感觉驱逐干净。

　　在官方的指挥下，众人戴上口罩，穿上防护服，分工合作。

　　有人负责开拖车抬走重物，有人负责抬走蛋白质统一燃烧，有人开着水车冲洗房屋和街道，有人背着药罐到处喷消毒水，也有人修缮建筑……

　　太阳下山时，避难所焕然一新，食堂冒出了香喷喷的饭菜味。

　　罗宾大手一挥，批准：“今天吃大餐，免费！”

　　所有人欢呼起来。

　　空间里的老人孩童，还有袁老等科研人员也出来了。

　　打饭阿姨的手也不抖了，满满一勺红烧肉、香辣虾、牛腩煲……直往众人饭盘里盛。

　　乐得打饭的人都忍不住说：“阿姨，够了够了，少一点，我要多尝几个菜。”

　　年轻的研究员排着队，左顾右盼，脸上毫无焦急，全是笑，“真是奇怪，明明空间里最安全，但还是出来以后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袁老笑了笑，“空间是梦里的乌托邦，现实才是我们的家啊。”

　　“对对对，还是老师您会说，就是这种感觉。”

　　集体的快乐驱散了天灾带来的恐惧。

　　在这份情绪的感染下，罗宾也少见地敞开了肚皮，吃了个撑，看着龚碧玉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过了他们。

　　“算了，难得好心情，今天就不加班了，明天再说吧。”

　　龚碧玉等人打了个喷嚏。

　　谁？谁在念叨我？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阳光高照，万里无云，好像过去几个月的灾难彻底翻篇了。

　　但在1号避难所管理层这里，现在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会议室。

　　罗宾坐在主位上，脸色肃然地看着一众下属，“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周主任扶了扶眼镜，“已经统计出来了，房屋砸坏三栋，共计736人失去住宿区，已经协调到b2区。”

　　“避雷针损失3018根，榕树、桂树、柏树、松树等，共计损失237棵……”

　　他有条不紊地清点着损失，最终做出总结。

　　“万幸，由于大部分人都进入了空间躲避灾难，呃，目前只有1人在搬运树木时，被树砸伤了脚，轻伤1人，无死亡，统计完毕。”

　　“很好，人没事就好。”罗宾沉声说，“一个月后，全球地震，我们不会有任何援救，只能自救，现在，我要求你们做到以下几点。”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拿起笔。

　　“第一，召集全市避难所幸存高层，我要整合全市力量，共渡难关。”

　　“第二，我要你们想办法，把这条消息尽可能地传出去，多一个人知道，或许就会多一个人活下来。”

　　“第三，号召群众返回家中，搜集重要物资，包括贵金属、木材、普通金属、电子元件、各种工具、家具等。”

　　“第四，我们的工作人员也要尽可能搜集能源和物资，比如汽油、天然气、太阳能板、药物、秋冬服装等，在地震来临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地带走这座城市的资源。”

　　“第五……”

　　汽车、直升机、无人机奔向四方，有人爬上高层调整收音机信号。

　　太阳下山又升起。

　　还是那个会议室，坐在桌边的人却出现了一半的新面孔。

　　许多人垂着眼不敢看罗宾。

　　罗宾还是那个态度，表情平静，眼神带着一丝悲悯，“人都到齐了吗？”

　　助理说：“所有避难所，已全部到齐。”

　　罗宾点了点桌面，“那么从202避难所开始，汇报一下你们的幸存人数和伤亡人数，以及最紧缺的物资。”

　　对于202的战绩，兰田本来还挺高兴的，还想着怎么嘲讽一波那些不听话的避难所。

　　但看着许多人通红的眼睛、身上的伤疤，那点喜色迅速烟消云散，只剩下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此时，她站起来，语气沉静中夹杂着一丝庆幸，“幸存327632人，死亡7人，重伤16人，轻伤42人，无紧缺物资，汇报完毕。”

　　罗宾说：“很好，下一个。”

　　兰田坐下，203避难所副所长站了起来，声音沙哑，“所长已经自杀，由我来代替他汇报情况，幸存98372人，死亡283947人……”

　　最后他几乎是抖着声音汇报完毕。

　　说完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对不起，罗所长，如果当初我们都听你的就好了。”

　　其他人瞬间戚戚然。

　　罗宾心下不以为然，他自小看着那位“父亲”、看着利维亚处理政事，十分清楚，没有血的教训，建立不了一言决之的威望。

　　在人类世界，这一套或许会委婉一些，但本质是一样的。

　　高昂的代价会驯服一切不臣。

　　但他面上却露出深深的动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身为领路人，不可以一直沉湎于过去，而是应该着眼于未来。”

　　“李所长，灾难还没有结束，你要振作起来，直面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