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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要 你跑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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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尾由未干的水凝成一股,侵湿他的衣服。
沈序舟被按着伸长了胳膊,两笔绕过脑袋,扣到枕头上。发圈勒进手腕的皮肉,一圈又一圈蜿蜒,死死咬住不放。
“苏以盼……”他看着投下来的阴影,心头一紧,指尖开始发凉,血液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堵在掌心里突突跳着。
苏以盼吩咐完门外的动静,嘴角挂上的满意在转头的瞬间收敛,严肃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一个发圈层层交叠箍在皮肤上,勒出的凹痕深深浅浅,分配不均。
她突然用一只手勉强拽住全部,低头吻了下去。
沈序舟本能地想抬手,相握而企图挣扎的双手被三根手指拨开,牢牢控制住。
唇瓣相贴,他的呼吸乱成一团,指尖蜷缩,发圈也跟着绷紧,持续嵌进皮肉,又痛又麻。
苏以盼吻得更深了些,气息交缠间,也不忘打了打沈序舟乱晃的双手,以示警告安分。
他的喉咙溢出一声轻哼,被吻堵了回去。发圈随着腕间的脉搏齐齐跳动,勒痕从浅变深,痛感跟酥麻搅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是太紧,还是太急。
两股信息素在那一瞬间同时停滞,苏以盼唇色湿红,沈序舟手腕的勒痕渐深,像彼此为那个吻留下的落款。
“沈舟舟……”苏以盼凝望着他含泪的眼眶,“你究竟、究竟有什么……”
她猝然咬住下唇,高涨的室内温度把她烘烤得思绪干煸,alpha的信息素更是会影响理智的存在。
比起问别人,苏以盼更需要问自己,之前都是谈的OMEGA,如今怎么会瞧上alpha。
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涌,浓烈得苏以盼自己都被呛了一下,像点醒了她一样,顿时把冒头指向信息素,“都怪信息素。”
忄生先于爱到达。
……
苏以盼坐在床边,双手捧住脸颊,百无聊赖。她眉头轻蹙着,眼前已经睡熟的alpha身上来回打量,又陷入沉思。
alpha勉强撑过了十分钟。除此之外,她好像并没有找到其他乐趣。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都一样的平平无奇。
苏以盼撑起的嘴角一松,缓缓吐出口气,甚至开始抗拒。
她的心平静如水,不经将脸埋入臂弯,怯怯地露出半张脸,继续陷入思考地凝视床上的alpha,怀孕六个半月的alpha。
苏以盼不断通过加强认知,想要强行建立起忘记很多的事情连接。
他们认识的时间,应该横跨七个月、或者八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具体的时间她拿捏不准,指尖颤微地贴到圆得郑重其事的肚子上,还把睡着的alpha拉成了一道柔软的弧度。
沈序舟睡眠还不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持续落在自己身上。他蹙然动了动,继而转醒,扯出丝丝缕缕的疼。
比起身体的疼痛,腺体像被人反复打磨过,钝痛从皮肤表面一直渗进脊椎。他每动一下,就有细密的刺痛沿着后颈往两侧蔓延,愣在原地缓了许久,气息不稳地叫她名字。
“……苏以盼?”
“嗯?”苏以盼没有收手回去,漆黑的房间可以藏起很多小动作以及神色,指腹在鼓包的地方轻轻画着圈,像在安抚,像在交谈,像是在记录时间。
沈序舟没敢询问结果,他的手腕也飘着疼,略带沙哑地说道,“先听我解释……也别听我解释了,再给我次机会。”
“下次!”他说得有些着急,猛地凑到苏以盼眼前低眉讨好,腰间愈发坠得生疼。虽然他没有足够的信任,当务之急是要把气势拉满,“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哦,不用,睡你觉吧。”苏以盼缓缓挺直背脊,淡定地低头碾去指尖的余温,“孕晚期不能做。”
……
“沈序舟严肃痛失证明自己的机会,怀揣着这样深深的遗憾,抱着苏以盼睡了很长时间。
被体温焐热的位置先是凉了一阵,不久又被另外一道温度重新覆盖。
苏以盼换下显眼的病号服,换上专门叫林星苒准备的常服,抬手将拢在领口的头发整理到肩后,手指勾到发丝缠住,像她理不清的头绪、想不起的记忆。
理不清就扔掉;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干脆跑路了当,最轻松。
苏以盼快速在睡熟的alpha后颈落在标记,牙印不深,极度地敷衍完成后,借着早上换班的空隙,火速又顺利的跑路了。
沈序舟起床后,脑袋还在发蒙,昨晚的经过很是混沌,或许是月份过大,苏以盼不舍得下手的缘故,两人都畏手畏脚的。
身体、腺体、手腕每处都有不同的痛法,他更喜欢手腕的红印。
沈序舟试着活动了几下,关节僵硬得生了锈,皮肤表面被勒出痕迹,周围泛着深浅不一的红色。
沈序舟摸着被发圈勒出的一圈,能感觉到那处比周围的皮肤略硬一些,带着一点水肿的触感,心里不免掀起涟漪。
不管是手还是其他地方,被捆住束缚的感觉其实挺好的,但他不敢表现过多,因为过不审核。
他回味好久,开始下床找苏以盼。
病房里没有苏以盼的身影,沈序舟刚准备出门找找,手没搭上门把手,视线总能看见门上贴着三个大字。
“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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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的苏以盼做足万全准备,昨天下午跟林星苒谈天说地交朋友,终于是撺掇她去准备衣服、抑制贴……
极度精简,但胜在准备物资充分到位。
苏以盼站在货架前,举棋不定地在注射还是口服的抑制剂的选择上。她想着方便,先拿了口服款,又为了效果,亦拿起了注射的那种。
来回反复权衡,左右为难的挣扎,最后还是没纠结出结果。
苏以盼不经双手插兜,继续在站着思考选择。突然,她心绪一停,默认转身就走,什么都没有拿。她掏着衣兜,分币没装,两边一样空。
准备的很充分,苏以盼抿紧唇瓣,就是没准备钱。
刚才的无限思考就像个笑话,要不是为了厘清,究竟是信息素导致性,还是真是爱。
她也不至于跑路到一半,折返去超市买抑制剂。
苏以盼摸着空空如也的衣兜,轻车熟路地回到久违的家里。
看着许久没回过的住处全是生活痕迹,苏以盼呼吸稍重,太阳穴跳得突突疼冷汗从鬓角渗出来,只能一味的闭着眼摇头,躲避这种莫名其妙的头痛。
苏以盼身形不稳,跌到床上,遇到困难先睡大觉。
也不知道是疼晕过来了,还是太困了……她盖着厚重的被子,鼻尖也藏在了里面,若有若无地嗅到了alpha的味道。
等她再次睁眼,天花板是黑的,墙壁也是黑的,连空气都稠密地暗着。
突然,头顶的灯光亮起,刺向她的眼睛。
苏以盼猛然眯起眼,试图挡住光,但始终作用不大。强光在眼内散射,眼前出现白茫茫的光斑,她本能地抬手,默默被拉了回去。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细绳捆了起来,而始作俑者是……坐在一旁的alpha。
苏以盼眼前发白,沈序舟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她抬起被捆住的双手,用胳膊遮住光线,驱走光斑恢复如常。
“你干的?”苏以盼朝沈序舟扬起下巴,身体一动,她又感觉到脚也被捆住了,“解开?”
“不要……”沈序舟声音发哑,尾音发颤,一声更比一声轻,几乎是气声,“不要解开……”
苏以盼歪着脑袋,现在疼不痛,眼前不发白了,视线一压低,无言的气场过于冷然。
“你要关我?”
“要关你。”沈序舟嘴唇抿了又抿,下唇被咬得泛白,又慢慢松开,留下浅浅的齿痕,“苏以盼……你太不乖了……太不乖了……”
“一点都不乖。”他别过脸去,睫毛湿漉漉地垂下,泪珠摇摇欲坠。
苏以盼活动不了双手,语气渐冷,“我说解开。”
“我说了……不要。”沈序舟正眼看她,把话说得很清楚,可尾音塌了下去,还伴随着细微的抽噎。
苏以盼的表情有些松动,主动往前挪动,更真切地看向alpha的抗拒,不确定地叫他的名字:“沈舟舟?”
沈序舟红着眼转头回来,明明跑路抛夫弃子的是苏以盼,他却重重地低下头。
“不要。”轻得像叹息,重得像求饶。
早上知道苏以盼跑路后,沈序舟心脏都快骤停了,呼吸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医院找遍了,专门调取周围的监控找了苏以盼半天,没想到竟然跑回家睡觉。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要什么?不要我?”苏以盼艰难地移动双腿,捏出乖巧地坐到他面前的假象,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那太好了,赶紧解开。”
沈序舟始终低头,声音愈发拔高:“不要!”
苏以盼弯下腰,特意凑近,将脸凑到他眼前,看着啪嗒的几滴泪珠落下,“你真哭了?”
“你跑了,不要我。”
苏以盼强装镇定,语气满是不可思议的笑意,“不是很正常吗?alpha跟alpha之间,本就不适合。及时止损,受益终身……”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没声。
苏以盼凝眸,再也回不到先前的冰冷。
不需要抑制剂去排除信息素影响,爱只是选择了忄生作为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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