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拾篆》绯栀吱

2、起-“回音” 老张和

　　老张和小孔与青年面面相觑。半晌，老张抓住小孔的手腕，直冲冲地跑开，小孔手中的鱼也差点被丢下。
　　短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无语道：“……烦人。”随即关上了门。
　　一旁的侍从手中拿着扫帚，走到青年面前，“公子，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了，请过目。”
　　青年摆了摆手，“叫我乔於就行。你们还有事？”
　　“没有。”
　　“那就走吧。”
　　侍从刚回头，乔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等等。”
　　“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大家长…哦不，是家主，他没说什么吗？”乔於想了想，补充道：“比如…我什么时候去见他？”
　　侍从回答：“没有，家主只吩咐我们来打扫庭院。”
　　“哦，”乔於回，“你们走吧。”
　　侍从离开后，乔於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慢慢沿着走廊回到房间，倒了杯早已凉了的茶。
　　外面的天气突然变了样，一大片厚云涌来，把太阳遮住，是下雨的前兆。
　　外面是否下雨似乎与乔於毫无关系，他依旧是坐在床边，慢慢地喝着那杯茶。
　　茶壶旁，被一个空茶杯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日期：降华1200年9月20日。
　　乔於从头到尾只看了它一眼。
　　过去的记忆零散的不成样子，像是被摔坏的瓷盘，被人捡走了几块，让你毫无头绪去拼回原来的样子，没有参考，只有一堆零散的碎片。
　　这是…睡了多久？
　　降华1200年，距离他最后的记忆已经隔了二百二十年。
　　记忆的最后…是乔於一次在外面，距离云淮不远的临平办事。
　　之后……就不清楚了。
　　一杯茶见底，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乔於握着空茶杯，敲门声一直在，一直敲到乔於不耐烦了，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
　　和乔於一样，短着头发，只有身前的头发长一些。比乔於矮半个头，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低着头，不敢与乔於直视。
　　乔於：“有事？”
　　少年犹豫了一下，开口：“你是……乔於？”
　　乔於一愣，“是。”
　　少年听到乔於的确定后，才抬起了头。
　　长相并没有多出众，但放在人群中也是中上等的。
　　如果不那么显得胆小的话。
　　“有人托我给你东西。”少年说着，正要把那东西从袖中掏出。
　　还没掏出，就被乔於一把按住手腕，“谁托你送的？”
　　“嗯……分大家长。”少年回答完，继续掏出袖中的东西。
　　掏出一半，一缕发着淡淡微光的书页冒了出来。乔於眼疾手快，抓紧少年的手腕，把他往门内拉去。
　　少年：“？”
　　被拉进门，乔於关好门后背倚大门，问少年：“这老不死的就这么放心让你带着这玩意儿出来了？”
　　“……老不死的？”少年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乔於看着少年，再次叹出了今天的第二口气，“你叫什么。”
　　“方璟。”
　　“方璟……”乔於想了半天，“不认识，刚接触这行吧？”
　　“……啊？”名为方璟的少年愣了愣，可让乔於叹出了今天的第三口气，“那老东西不中用也罢了，那谁也没用么……”
　　还没等方璟再说什么，乔於道：“《无上真经》，听过没？”
　　“等等，我只是……”
　　“上古之时，天地间有一部……”
　　“等等！”方璟打断，“我真的只是来送东西的啊喂！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乔於朝着方璟抬了抬下巴，“但是你接触了这玩意，想不干这行都不行。”
　　“除非……你从这离开，但是身体留在这，魂走。”
　　就这样，乔於一句话将方璟吓得不敢动弹，对乔於说一不二。
　　此刻，正坐在乔於对面，面不转睛地听着乔於说的每一句话，乃至于每一个字，生怕漏了重点，被乔於大卸八块然后“魂走身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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