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老师不对劲》海棠欲梦

3、你将飞向何处 您好，

　　您好，您的mp3播放器已经帮你打包好了，顺带还有牛津3000词，一瓶小香水，是现金支付吗？”
　　收银员怯生生的望着眼前这个古怪的女孩
　　这个人已经在这里呆站了整整超过一分钟了，手上攥着一张记了密密麻麻的单词的纸，嘴里不断念叨着，直到收银员再次提醒的声音传来，有栖川才抬眸望向收银员，仿佛才从背单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随后带上一丝略抱歉意的笑
　　“对不起啊，我大学的四六级英语考试快到了，现在正在拼命抱佛脚”
　　她看向戴在左手上的手表，此时是5:59，大概还有10分钟左右
　　有栖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急忙从钱包中拿出了几张的纸币递给收银员，接过手中的袋子便急忙跑出了店铺，只留收银员一脸茫然的握着找来的零钱
　　在人群中穿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在放学高峰期的十字路口处，斑马线周围基本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有栖川只是尝试挤进去里，面就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都仿佛要被挤压出来了一样，根本喘不上气
　　人们的烟味、汗臭味，香水味交织在一起，远处店铺的劣质霓虹灯光线近乎蛮横的霸占了人们的视野，吞没了有栖川眼中的大部分色彩，她眯了眯眼，强撑不适感
　　她手脚似乎被束缚了一般，唯一的行走方式只有跟随，脚能落下的空地只有人群向前走的时施舍的那微不足道的空间
　　后面的人随即蜂拥而至，吞没了剩余的空隙，没来得及上前的人只能走得更快，把前面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与其是说走路，更不如说是被推着走
　　有栖川本来就不喜欢长时间待在人太多的地方，在过马路时，她心中不由得感到出一丝反胃与异样感，是人太多了吗？但是这本来就是平常的上班路，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在有栖川终于被人流带到马路对面的时候，她也根本没想过靠在电线杆旁休息一会儿，先是扔掉了放在包里的空香水瓶，掏出刚买的香水，深深闻了一口它那劣质的香精味，皱了皱眉头，又开启了新一轮的竞跑
　　皮鞋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有栖川侧身闪过一个不看路的路人，又差点撞上了一个正在走路的中年妇女，尴尬的抛出了一个笑容以示抱歉之后，又马不停蹄加快了跑步速度
　　她最终停在了一个咖啡店门口，此时表上的时间来到了6:09
　　一个铁制的鸟笼正被挂在墙上，里面有一只喜鹊，它四处张望着
　　那一股反胃且恶心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似乎有一种黏腻且奇怪的目光始终粘着在自己的身上
　　但有栖川一如既往的转过头去，什么都没有，如同往常一样
　　该不会是自己神经衰弱吧？
　　在早已经灭掉的路灯旁,一个老旧的摄像头正微微闪着红光
　　一个拿着极多气球的老人缓缓漫步至路灯下，在路灯旁就地坐了下来，有栖川只能看到许许多多的气球，而彻底看不到后面的路灯了
　　喜鹊突兀的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有栖川无奈的揉了揉头
　　她来到后门处，从包里掏出了一串备用钥匙，将钥匙插在门口里，咔嚓一声便打开了门
　　她熟练地将包挂在休息室的钩子上，迅速从员工货柜之中取出围裙以及员工服，随意的甩了两下之后便迅速套上，并把自己的黑色长发盘成一个简易的丸子头，戴上了员工帽，换上了一副一次性手套
　　一台老旧的电脑就静静的放置在破旧的书桌上
　　有栖川轻轻的推开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主要为暖色掉的柜台，几罐装有咖啡豆的罐子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面上，旁边的小黑板上写了上面的招牌：冰美式、拿铁
　　此时自己的同事正在火急火燎的给每杯咖啡拉花
　　有栖川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点了点那位同事，那位同事立马领会，把拉花用的奶液以及咖啡杯全都塞在了有栖川的手中，眼神的感激与激动无疑是看到了一个超级救星一般
　　有栖川自然的接过这些东西，并抓住装有奶液的水壶
　　奶液在浓厚的咖啡液里面左右摇摆着，一条连绵的白色细线，就这么出现在咖啡上，细线的排布就如同雪糕一般层层交叠，在咖啡液即将满之际，有栖川自上方的尖尖处向下画了又粗又直的一条线，贯穿了整个图形
　　一个可爱的松树拉花咖啡此刻就完成了
　　有栖川抬头望向那一位客人，将手中这一杯咖啡稳稳妥妥的放在客人的桌上
　　当她抬眸望去时，“请慢用”三个字却顿然卡在嘴边
　　客人是那一个今天讲课的助手，有栖川早在开始上课前分发的资料里面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了，叫蝶
　　准备伸回去的时候又伸了出去，当咖啡被再次端了回来的时候，放着咖啡杯的盘子上面多了一道用咖啡液勾抹出来的痕迹：一个小笑脸，旁边还多配了一些方糖
　　蝶的脸上带上了疑惑，但还是接过了咖啡
　　罪魁祸首偷偷朝自己抛了个wink
　　“双份糖，双份开心，祝你今天开课快乐”
　　没等蝶反应，同事的声音传来，有栖川转身接过咖啡，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花
　　蝶叹了口气，端起咖啡细细抿了一口，视线无意间扫到了那个笑脸和那些方糖
　　转眼间，咖啡已经消失了大半，而那盘中被堆叠成金字塔状的方糖中，有一颗最高的方糖不见了

　　“我的天哪，累死我了！今天业绩竟然超标完成了，感谢上帝，感谢父母，感谢有栖川大侠的助力啊！”
　　啪嗒一声，一个员工帽掉到了地上，而同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以一个极其豪放的大字姿势倒在了凳子上
　　相比之下，有栖川就显得文静许多，她正在用抹布仔细的擦着桌子，一旁的咖啡壶刚刚被清洗好，上面还沾有丝丝的水珠
　　那一个笑脸的盘子仍旧放在那里，而旁边都堆叠着早已清洗完毕的盘子的盘子
　　而蝶仍旧坐在这个座位上，好奇的打量着有栖川
　　“现在已经9:00了，明天你还要上课，你现在是打算赖到12:00都不下班了？”
　　有栖川背过身去，将表情全都藏在背影之后。哗啦啦的声音传来，有栖川手上正在往罐子里添加咖啡豆，语气轻佻
　　“那你呢？我以为你来喝咖啡就是想用咖啡因来让自己满血复活，没想到是打算在这里看我一直待到深夜不成？”
　　有栖川轻柔的扯下员工帽，随意的甩了甩头，原本被包成盘子头的发型立刻散缢成散发状态
　　她悠然的吩咐好同事帮忙处理收尾工作，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休息室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有栖川虽然关了门，但由于这门似乎是有点年久失修了，还是留一点小缝，她也借此能观察到有栖川进去到底想干什么
　　有栖川从包里拿出了一个mp3以及 mp3的播放器，以及一本厚到吓人的牛津词典，旁边还有一沓很厚很厚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一些乱糟糟的英文,以及一个灰黑色的耳机
　　这人的鼠标不断的被点击着，眼神飞速浏览着电脑里的内容，同时手里的笔也在那一沓厚重的草稿纸中写下一串串潦草到极致的英文，同时开始翻动字典
　　蝶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本字典的厚度，有点不信邪的再靠近比划比划，表情立刻变得震惊且难以相信，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出来
　　“这个玩意都快有我手掌那么大了，你背这个玩意吗？”
　　有栖川应该是听到了蝶的声音，她过了几秒钟才点了点头，表情也从专注变为了极致的无语，她表情近乎满是对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吃过学生苦的怀疑与控诉
　　她干笑了两声，握着鼠标的手却没有丝毫慢下来的意思，而是飞快的点击了几下，刷啦一下转过身来，一脸苦笑的看着蝶
　　“看到电脑了吗？上面还插了个u盘，那u盘里面储存的学习资料可以让你复习完之后都可以看到走马灯，你要看吗？”
　　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荧光，上面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进度条，看起来是下载听力进度，鼠标正停顿在整个屏幕的右上角处，那应该是关闭网页的界面
　　蝶急忙的摇了摇头，看向有栖川的眼神从疑惑转变为了对肝帝的敬畏
　　“不了不了，我看完之后那些病历单厚的可以当板砖来砸”
　　噗，有栖川似乎被蝶的反应给逗笑了
　　她应该是等资料下载进度，开始拿着那一张记满东西的纸条查看，并相对应的折起对应的页数
　　蝶没有看清有栖川到底翻到了多少页，她的速度很快，但手很抖，折页数的时候略显着急，留下来的折痕一会儿一大片，一会儿就只有一个小角，勉强只能看清这人记下过一个有关于f一个有关于e的单词
　　应该是拉花拉的太累了吧

　　指针指逐渐指向11:00
　　有栖川轻轻的合上了字典，刚想甩甩头让自己的清醒一点，顿时耳边瞬间寂静，眼前变的白花花的一片，有栖川差点一控制不好力度直接倒在桌面上
　　有栖川皱了皱眉，她用力的揉了揉眉头，祈求把这一丝疲惫感赶出自己的脑海，但这疲惫与睡意仿佛刻入骨髓了一般，它们不断的撕扯有栖川的眼皮，企图让有栖川在这一场拉锯战中败下阵来
　　有栖川并没有理会，她一如既往的收拾好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并关闭了电脑，连接好耳机和MP3播放器，在调试音量之后，有栖川戴上耳机，尖锐刺耳的声音时刻撕咬着自己的耳膜，但难得带给了有栖川最难得到的一丝清醒
　　坐在对面的蝶眉头微皱，而在一旁休息的同事更是夸张，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魔音一般，被刺激到原地跳起，即使这样，手却不忘死死捂着耳朵
　　同事的嘴里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看那表情既痛苦又扭曲，活像哭爹喊娘
　　相比之下，蝶就显得镇静许多，而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可能也并不怎么舒服
　　门外的鸟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叫声急促
　　“怎么了？”有栖川张口说话，但门外的蝶似乎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一样，她只好先暂时关掉了mp3
　　声音刚刚才被关掉，同事终于停止了哭爹喊娘的魔音，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此人的语气就带上了一些焦急
　　“姐妹，虽然人不喜欢直面自己的伤痛，但你都已经要靠那么大的声音才能听得清楚东西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啊？现在应该还有挂号吧！没事，姐存款够！打工两年省下来的钱还包不下区区一个挂号费吗！”
　　挂号费，这人在说什么啊？有栖川不理解
　　窗外的鸟仍在叽叽喳喳的急促叫着，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安静了
　　伴随着一句抱歉，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蝶带有一丝审视意味地望向了有栖川
　　“你的Mp3声音有些大了，耳机插口也没连接好，声音是外放的，你已经神志恍惚到这点小事都会有差错了，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蝶抬眸望向有栖川那连接错地方的耳机，语气略有担心
　　有栖川摇了摇头，拿出mp3，想重试把耳机的接口重新插到mp3上，却因为接连几次的手抖而失败
　　手上的mp3突然被人夺走，同时蝶略带责备的声音传来
　　“还准备硬撑呢？你看看你手都抖的不行了还要那么拼，真要等猝死的时候，你才懂得什么叫珍惜健康吗？况且听听力这件事明天再做也可以，现在那么着急，拼那么久又何必呢？”
　　有栖川低头窝囊了一句：“有需求就要有牺牲啊……”
　　不管怎么说，有栖川可怜的 Mp 3肯定是被蝶暂时没收的了
　　困意如潮水一般袭来，有栖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头倒在了桌子上，但她却下意识的用手臂撑住了桌子，强行控制住就此昏睡的念头。
　　这人的眼神不受控制一般，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想看清有什么东西，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嚷嚷
　　“不行，还不能在这睡……”
　　蝶望向她这诡异的行为也隐隐感到有点不安，但有栖川并不打算解释原因，只是一边嘟囔着不行，接着就想站起身，却被蝶强硬的按回到座位上，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人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你说你要拖着这样一个大型树懒的身体来回家吗？”
　　似乎是意识比较模糊的原因，有栖川的回应也变得耿直且无理起来
　　“反正街道上很少车，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当场就能察觉，你就把我搭车送到车站，我自己就能回家了”
　　同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望向一旁拳头已经捏得咔咔作响的蝶
　　蝶一脸微笑的看着有栖川，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我觉得你今天只有两个选项，要么是给我乖乖睡过去，我来守夜，要不就是我把你打昏，然后你给我睡个好觉，我来守夜，你选哪个”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劲，有栖川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在意识逐渐沉寂的时候，她看见那一个小同事与蝶交谈，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安心的回答之后才推门而去，那一双棕色的运动鞋最终彻底消失在门后
　　当有栖川最终合上眼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这似乎是枪上膛的声音
　　她想努力的睁开眼，但是最终还是抗拒不住睡眠的压力

　　一般来说，梦应该算是奇幻的吧
　　有栖川在一个纯黑的棺材之中醒来，她行走于教堂之中，周围都插满了洁白的十字架，它们静静地矗立在此，审视着过往的旅人
　　彩窗是天蓝色的，阳光通过彩窗折射出天蓝色，为这里更添一丝圣洁的色彩
　　周围响起沉闷的咚咚声，但这质感似乎并不像鼓，而是某种重物砸向墙体的声音。
　　一旁的座位早就已经破旧不堪，也无一人就坐
　　她如同往常一样走向本应该坐着神父的讲座前，左手攥紧了那黑色的十字架低头祈求
　　"上帝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求您……”
　　后面的话，有栖川没有讲下去，她只是用力攥紧胸前的黑色十字架，用沉默代替了后半的哀悼
　　她抬头望向讲座后那个庞大的黑色十字架，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些无故出现的铁链，不知道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天色渐白，蝶收起了自己的配枪，心里却不由得回想起半夜响起的沉重的咚咚声，神色疑惑
　　当把有栖川送到休息室休息之后，蝶顺便出去休息室守夜
　　有栖川的身体不算重，甚至可以算是偏轻的程度，因此搬运工作才那么顺利
　　在大约过去了十几二十分钟之后，不知道何处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咚咚声，接着便了无音迹，蝶也曾经尝试出去探查过，但却一无所获
　　咖啡馆外的鸟笼不知道被谁给打开了，喜鹊早已经飞走，只留一个空鸟笼
　　蝶左转望向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公交车站
　　咖啡店大门被轻轻的推开，大概是有栖川从里面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人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向蝶打招呼，而是停留在那许久
　　蝶转过头去，却发现有栖川正愣愣地看着咖啡馆窗户
　　蝶一步步靠近那个窗户，窗户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总感觉有一种白白且糊糊的东西糊到了玻璃上
　　有栖川缓缓的后退至蝶的身后，瞳孔开始颤抖起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糊糊的东西，而是一个手印

　　咔嚓一声,蝶愣愣的站在原地，而身边人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咖啡馆的门没有来得及关上，里面透出一丝微光
　　蝶走进了咖啡馆，并贴心的关好了门
　　咖啡馆没有打开灯，光源的源头分明就是休息室。
　　蝶摸黑打开了整个咖啡馆的灯，接着便轻手轻脚的移步至休息室的门口
　　预想之中的打招呼声音并没有传来，只传来一阵鼠标激烈点击的声音
　　有栖川正神色凝重的坐在电脑桌前，她点开了一个黑色的软件，蝶认得，那是一个普通的监控软件，可以实时查看监控录像
　　屏幕上出现了3个监控画面，分别是咖啡馆内部，后门区域，以及可以观察到咖啡馆前面一侧大部分地带的摄像头，旁边应该是有个一个路灯
　　但奇怪的是，当有栖川把时间调回昨天的傍晚时分，最后只能查看到有关于6:09时的录像，画面最终定格于有栖川走向咖啡馆时的画面，之后的画面都是一种单调的黑色，直到把时间拉回半夜12:00那一块，黑色才突然消失
　　蝶歪头用手指点了点那一个监控录像，眉头微皱
　　“这个摄像头并不像年久失修的样子，应该不会出现突然黑屏的情况，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吗？而且还是纯粹黑色的东西，你是想找出那一个留下手印的人吗？”
　　有栖川点了点头，用鼠标点击放大那一块异常的录像，只见画面虽然还是有一种奇怪的黑色，但是却有一丝丝微弱的反光
　　“会反光的材料？旁边是有什么光源？”蝶指了指那一块突然出现的白色光
　　有栖川正在专心打键盘，试图调出更多数据
　　“按理来说是有的，我们这里的路灯一般是到很晚的时间才关，不过我记得靠近那个摄像头的路灯坏了挺久的，然后搞的摄像头的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东西”
　　蝶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疑惑并且费解的眼神看着有栖川
　　“你观察的那么细，难不成就只是想查一下那个手印是谁搞的，那只喜鹊是谁放的不成？”
　　有栖川又点击了咖啡厅内部的监控，放大了窗户边旁的监控
　　大概是那一个年久失修的路灯的缘故，窗外的景色也是十分黑，似乎里面什么也没有
　　有栖川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反驳
　　“怎么可能？鸟都被放走了，我的工资也飞了，只不过是那一种奇怪的手印让我看的有一点心里不舒服”
　　虽然嘴上说着如此，但是有栖川的鼠标箭头已经在监控录像上指指点点了几十分钟
　　录像上的玻璃反射的全都是咖啡厅内的倒影，窗外的景象全都被糊上了一层咖啡厅里的人影
　　有栖川的鼠标点击声已经愈来愈快，很显然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
　　“你把监控的亮度拉低一点，过猛烈的强光会模糊窗户外的情景，说不定你调暗一点就能看见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蝶嘴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抓住有栖川的手，将电脑的亮度调调暗一点
　　有栖川并没有拒绝，只是动作明显有点僵硬
　　当亮度降到几乎连监控都要看不清的时候，窗外才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只近乎于枯槁的手，上面早已经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皱纹
　　如同黑夜之中伸出的恶魔之手一般
　　当有栖川还想近距离放大图像中的那只手时，旁边的手机却突然传出了猛烈的闹钟声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7:30，距离早八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有栖川的立刻变得慌张起来，她急急忙忙的拔出了u盘，两只手飞快操作界面关闭了电脑，同时望向了蝶
　　“我的天哪，拖太久了，对了，老师，你有没有车啊？”
　　蝶连忙摇了摇头，先不说自己就是纯走路过来咖啡馆的，要是派出一辆警车来接送不是太诡异了吗，总不能说让这孩子坐警车过去
　　有栖川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失望的表情，她只是收拾好所有东西，推开了后门，向蝶挥了一个拜拜的姿势
　　还没等蝶作出反应，这人就咔嚓一下关上了后门
　　蝶一边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在出门前把咖啡厅的门给锁上，做了最后一个善尾工作
　　今天早上有栖川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她到底为什么要执着于追查出留下手印的那个人？如果是被人跟踪了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是难以启齿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不知道的秘密？
　　蝶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公交站
　　有栖川此时就在公交车站旁等车，她的神情还是有一种化不开的凝重，手上拿着一部手机，指尖在手机上方不断的点击着，正在不停的输入什么
　　算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个秘密，无论是谁，自己都希望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
　　蝶这才勉强逼迫自己放下背在身上的巨石，最后再看一眼那人，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