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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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恰是正午，尹清让与裴砚之几乎是前后脚到的祥和殿。
尹清让的母亲就是当朝大长公主，明熹。明明是母子，但却一个长得妖艳，一个长得端庄，因此世人都在私下悄悄议论，摄政王是大长公主亲生的吗？怎么长得不像啊？对于这些传闻，尹清让根本不在意，毕竟他与母亲确实不怎么像，且这么多年早就被说习惯了，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钟钦，承曜，愣着做什么，快入殿用膳了。”
尹清让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哼哧，偏过头去微微一笑，裴砚之这个臭脾气，到底是谁遗传的，先帝明明也不这样啊。
用膳期间，大长公主问了问日常生活，平日里有没有受到危险，最后也逃不过一个话题—“清让啊，母亲近日挑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尹清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母亲，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一心只想为皇上打拼呢。”
他看见裴砚之夹菜的手猛然一顿，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想笑出声来。不过马上他就收住了表情，因为裴砚之居然往这边看了！他冷眸一抬，嘴角似是轻轻弯了一下，惹得眉眼也跟着转弯，整张脸如同春雪消融一般。
可过了一会，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柔和早已敛去，只剩惯常的沉静，连指尖夹着的银筷都稳得纹丝不动，看不出半分波澜。
大长公主没察觉两人间暗流涌动，只嗔怪地拍了拍尹清让的手背：“你这孩子，总拿这话搪塞我。皇家子嗣，开枝散叶本就是本分，难不成你要让母后替你操心一辈子？”
尹清让正要再打哈哈混过去，裴砚之忽然开了口，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长公主殿下，皇兄身负辅政重任，日夜操劳国事，儿女情长之事，确是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听着是帮尹清让解围，可尹清让却品出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他分明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却字字都把他架在“摄政王”的身份上，断了他半分撒娇推诿的余地。尹清让抬眼，撞进裴砚之清明的眼底，那点明媚的笑意瞬间染上了几分促狭的骚气，故意拖长了语调：“哦？皇上倒是替臣想得周到。只是不知，皇上这般急着替臣弟回绝，是盼着臣真的孤家寡人，还是……有别的心思？”
殿内的空气骤然一凝。大长公主愣了愣，裴砚之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的疏离：“皇兄说笑了。朕只是就事论事，何来别的心思。”
“是吗？”尹清让倾身，手肘撑在案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桃花眼弯出几分勾人的弧度，“可臣怎么觉得，方才听见母后提婚事，皇上比臣本人还要紧张？”
裴砚之的脸色淡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了些，他缓缓放下筷子，瓷碗相撞发出轻响，惊得伺候的宫人都垂了头。“皇兄若是无事生非，朕便先行回宫，不扰长公主与皇兄用膳。”
说罢便要起身，尹清让却先一步伸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那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与裴砚之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尹清让的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急什么？哥哥不过是开句玩笑，皇上怎么就动气了？还是说，被我说中了心事？”
裴砚之轻轻挣开，力道克制，没弄出半分动静，只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却依旧平稳：“请皇兄自重。”
大长公主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清让，别总拿砚之开玩笑。砚之也是一片苦心，你别多心。”
尹清让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方才触到的微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暗涌。他知道裴砚之的疏离从来不是针对旁人，只针对他；也知道方才那句玩笑，戳中了两人。
他端起茶杯，对着裴砚之遥遥一敬，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是臣子唐突了。不过皇上放心，臣的婚事，就算不劳皇上费心，也绝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裴砚之的指尖在杯沿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只淡淡应了两个字：“……朕知道。”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将那点暗流涌动的情愫，都封在了针锋相对的克制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