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TWD]Falling Up》永远愿做绿老头

2、002 Way D

　　劳伦的余光看到自己的头正被一个尖锐的箭头指着。
　　紧接着，两个人从劳伦的视线盲区现身，一个穿着马甲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的男人用弓弩指着劳伦的头，从劳伦身侧绕到她面前。
　　Shit. 劳伦紧了紧手中的棒球棍。

　　瑞克和达里尔一行人是回亚特兰大市来找莫尔的。
　　自从在天台捡到莫尔的手掌后，达里尔的精神一直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
　　在厨房失去莫尔的踪迹后，一行人决定先去取回瑞克的军械袋，达里尔和格伦一起行动，经过巷子时，他们听到了旁边店铺里头的动静。
　　达里尔听到那明显是人类的声响，头脑一片空白，险些就要推开门闯进去，但狂喜的情绪尚且没有蔓延至可以体察的地步，便被从里侧推开的门打断了——
　　不是莫尔。
　　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的。
　　下意识地，带着些许愤怒，达里尔抬起了手中的弩箭。

　　“等等等等，”格伦看出了劳伦身上的校服，“你是学生？”
　　劳伦盯着面前举着弩箭的人，扔掉了棒球棍，双手举起在脑袋两侧，紧张地点了点头后对达里尔说，“嘿，我是人，不是那些街上的玩意儿，你可以把这把……弩箭，放下吗？”
　　“上帝。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格伦赶紧把达里尔手里的武器按下去。达里尔撇过头啐了一口。
　　“就像你们一样？”劳伦觉得眼前这个亚洲小哥还算面善，紧张的神经微微松懈，开了个小玩笑。
　　“别和她多话了。这是什么？中学生聚会？”达里尔不耐烦地用肩膀撞了格伦一下，“还按原计划来？(Stick to the plan?)”
　　格伦被推搡了一下，逸散的思路回到他们原本要做的事情上来，冲劳伦正色道：“嘿，听着，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就待在这里，和达里尔一起，不要轻举妄动……(Listen, we are up to something serious. You stay here with Daryl. Don’t do anything else…)”
　　“如果你敢做出什么威胁的举动，我就一箭射穿你漂亮的小脑袋。(If you dare to fuck me up, I’ll shoot you in your bitchy face.)”达里尔打断了格伦的话。
　　劳伦哽了一下，“放心吧。”语毕试探性地在达里尔和格伦的目光下半蹲下身朝地上的棒球棍探去，“我可以拿回我的棒球棍吗？用来防范那些行尸。(Can I take my baseball bat? For those walkies.)”
　　达里尔哼笑一声，“Walkie? Is that your fancy little-girl-style name for those shit? You can take it. （你给那些狗屎起了什么名字？小女孩做派。拿着吧。）”
　　格伦看了达里尔一眼，后者朝握着棒球棍的劳伦粗声粗气道：“把你的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站到我身旁来，别想从后面偷袭。”
　　劳伦乖乖照做。两人肩并肩跟在格伦身后向巷子口走去。
　　劳伦心想：这名字叫达里尔的垃圾白男的脑子怕是比木头做的棒球棍还愚钝吧。(You dickhead white trash…I bet you’re blunter than the bat.)
　　巷子口拦着一扇铁栅栏门，格伦一马当先，轻轻推开这扇门，探头探脑地查看了一番“路况”。达里尔用眼神示意劳伦靠在对面的墙上，他自己侧身掩藏在门后的垃圾箱后。
　　格伦冲出去的瞬间，达里尔抬起了□□。
　　劳伦咽了一口口水，紧紧贴着墙壁，在有限的视野里盯着对面墙后的街道。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逼近的另一个人。

　　站在达里尔对面的墙边，劳伦心想，这两个人一定还有其他同伴。一个亚洲人和一个红脖子一起合作行动？开什么玩笑。一定有另一个白男在他们的团体里作为领导者。也不排除有更多其他人的可能性。话说回来，和别人一起行动比单打独斗靠谱多了……
　　迫近的鞋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打断了劳伦的沉思。她起初还以为那是在寂静城市中撕扯的风的声音，但对面达里尔骤然回身的动作告诉她不是。
　　她回头看去，和一个墨西哥裔少年对上了视线。
　　达里尔的反应更加迅猛，他举起了他的□□。
　　墨西哥少年大惊失色，大喊着求饶，眼睛在达里尔和劳伦之间彷徨逡巡，“别攻击我！你想要什么？”
　　“我在找我哥哥！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见过他吗？”达里尔冲那少年吼道。
　　哥哥？劳伦愣了一下，心下一转，想到刚刚碰面时达里尔的反应。
　　至于为什么达里尔没有向劳伦打听莫尔的去向？那是因为达里尔不相信莫尔会在碰到劳伦时不抢劫她。对，就算莫尔断了一只手，达里尔也敢如此肯定，他“勇猛”的哥哥能掀翻对面这小妞。而劳伦看到莫尔却没被他发现的可能？达里尔压根没有考虑。以这小妞在商店大手大脚的动静，没有活人不会发现。
　　墨西哥少年不知道是否是不通英语，像他的性命被达里尔威胁了似的开始大吼大叫：“Ayudame!（救命！）”
　　劳伦听懂了这句西语，在被这少年毫不顾忌周围行尸的声量激得头皮发麻的间隙，莫名想到：看吧，这垃圾白男任谁看都是潜在暴力分子。
　　那厢达里尔在动用武力威吓墨西哥少年让他闭嘴不要引来行尸，劳伦忽然福至心灵：“他有同伙！亚洲小哥可能有危险……”
　　这年头两伙活人聚在偌大城市同一个角落的概率非常之低。除了劳伦和达里尔、格伦两人的偶遇外，第二次邂逅不作他想，必不可能是巧合。劳伦知道眼前这两拨人的目的很可能相同。
　　她从巷子口探出身想要查看格伦的情况，却被两个突然从巷口窜进来的人撞翻在地，棒球棍脱手而去。
　　“Fuck!（草，一种植物。）”
　　那两个神似卡车的人是墨西哥少年的同伙，他们看也没看被撞飞的劳伦，径直扑向了达里尔和墨西哥少年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劳伦被撞进了两个垃圾箱之间的间隙，她费劲地起身，正要拾起棒球棍时，看到格伦提着一个军械袋和一顶宽檐帽风尘仆仆地归来了。
　　身后的墨西哥人大喊道，“就是那个袋子！快去拿！”
　　半站起身的劳伦又一次被撞翻到了刚刚的位置，她索性将自己缩在这肮脏却安宁的角落，躲避巷子里的混乱。
　　她的日子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呢？
　　她的精神在这一瞬间悄悄远离了这混乱的末日小巷，想到今天的日期，以及按照以往惯例今天该做什么，是学校的啦啦队训练，还是家庭教师的钢琴课？然后她发现她早就遗失了日期，因为现在的日子已失去了太多意义。
　　她的目光从脏污的墙壁转到她的手上，这双细瘦白净的手上染上了灰尘和血渍，往常修剪整齐的指甲此刻有些长了，指甲缝里有一些污泥。
　　行尸扑上栅栏门的声音让劳伦回过了神，耳边是混乱的争执声，劳伦迟疑地看过去，发现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正将达里尔拦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