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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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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被闹钟吵醒的女人,本就有些烦躁,伸手去勾手机,眼还没睁,就随意点击。
开口便是:“Hello, Ning speaking.”
“Who's speaking, please?””
男声讥笑道:“还当这是国外啊?”
“不会还没醒吧?”
朴宁宁睁眼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再看了眼备注「杨淮年」。
高中里最张扬的学生,但成绩也还说得过去,朴宁宁依稀记得雨城那年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他杨淮年一听说下雪,一下课,直奔操场和高一的一块儿打起雪仗来了,还不忘带回雪在教室门口堆起一排雪人。
朴宁宁起身,抿了抿床头柜上放的水。
“有事?”
在屿宁酒吧倒是没看见他,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明晚七点,和谐饭店吃一顿。”
朴宁宁好像早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诶,都是以前老同学组的局,外加几个资方,顺便带你见识见识,放心,不喝酒。”
“公司里实在找不出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
“行吧,我只负责吃饭昂。”
“走个过场还是可以的,饭钱你出。”
杨淮年连三声说好。
朴宁宁挂了电话,起床,点外卖,吃饭,明天再睡到十二点。
睡到下午两点才醒,朴宁宁在国外穿得随意,晚上又有个局,从朴妍房间顺了件职业装,黑外套,白衬衫,西裤。
穿上就感觉是总裁,发型嘛,随意找了个夹子看着就慵懒,再搭配上职业装,倒真像个模范总裁。
拿了朴妍的衣服,朴宁宁也打招呼。
朴宁宁给朴妍发了条微信,朴妍回了句:“送你了。”
掌管这么多年朴盛,朴妍衣柜里早就爆满了职业装,常服也多,只不过很少穿。
她不知道,这个局的资方之一就有黎毓文。
生意上的是谈拢了,留下昔日的老同学在一块。
杨淮年看这气氛不对,赶忙招呼着:“今天感谢金额各位老同学捧场,我就先干一杯了。”
朴宁宁见状,也愿意给他个台阶下:“以水代酒,祝杨总生意兴隆。”
“吃菜吃菜昂,别客气。”
饭桌上只有他们三,朴宁宁,黎毓文,杨淮年。
黎毓文也是干了一杯酒。
朴宁宁尝了尝这家酒店的锅包肉,和顾司宴奶奶做的相比,还差点意思。
后面也没再夹锅包肉。
“宁姐,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
黎毓文的视线一直在朴宁宁身上。
朴宁宁夹了块虾仁:“我要是不好,还能在这饭桌上跟你聊天吗?”
说完,嚼了嚼,咽下喉。
杨淮年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朴宁宁从进包厢就不想看到黎毓文,他组这个局,他也不知道黎毓文是资方之一,助理告诉他,进了包厢就知道资方有哪些人。
杨淮年轻笑道:“宁姐真会说笑。”
“这锅包肉怎么样?”
上高中那会,认识朴宁宁的都知道,她最爱吃锅包肉。
“两个字,难吃。”
黎毓文颇微有些失望,那是他亲手做的。
黎毓文便没再注意朴宁宁,自顾自地吃着菜,喝着酒,味如嚼蜡。
“宁姐,听说你在国外认识一男的,好像叫什么顾司宴,你们俩啥关系?”
黎毓文也在期待答案。
“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你猜。”
她要是真有男朋友了,他想他就要孤独终老了。
走的时候,正下着小雨。
黎毓文和朴宁宁同一个屋檐下等雨停,杨淮安被杨家司机接走了,一切都是那么凑巧。
大概是上天都不忍心拆散。
黎毓文率先打破沉默:“还记得那年也是这样的场景。”
朴宁宁手提着包,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听到黎毓文说的话,朴宁宁并不想回想过去和身旁男人的点点滴滴。
那一年,正是热恋期。
两人一块在图书馆约好写作业,练题,不巧的是,打算走的时候,也是下了场雨,两人也都没带伞,只能待在图书馆看会书。
黎毓文贴心地给朴宁宁保温杯装满温水。
过去在一块的场景,黎毓文回忆过很多次。
过了许久,黎毓文亲口说出那声迟到了八年的那声:“对不起。”
朴宁宁愣了愣神,她也看得明白,当初他不告诉自己身份的事,应该是有什么苦衷。
出国迫在眉睫,前途比他重要多了。
朴宁宁走到黎毓文身旁,伸手拥抱了黎毓文,拍了拍黎毓文的背,就松开了。
“当年的事,就这样吧。”
“我不想再去回忆。”
“你应该向前走的。”
说完头也不看黎毓文,从包里掏出雨伞,开伞,走向那辆在外等了些时间的迈巴赫。
顾司宴看到了朴宁宁抱了黎毓文,那一刻,他嫉妒疯了。
不过黎毓文没回抱她。
上车之后,顾司宴递了块毛巾让朴宁宁擦拭被雨水打湿的肌肤。
顾司宴递给朴宁宁之后便没再看向朴宁宁,望着车窗外。
“你怎么来了?”
顾司宴才回过神:“碰巧我也在和谐饭店吃饭。”
顾司宴确实在和谐饭店吃饭,这是朴宁宁没想到的。
顾司宴也是杨淮安的资方之一,只不过用别的理由推脱了,资金还是给了杨淮安的。
“你……忘不了他吗?”
这是顾司宴第一次向朴宁宁提问关于黎毓文的事。
在国外的时候,他也只是听朴宁宁说起过往,他并不在意她的过去。
看她主动抱黎毓文,他怕她再陷进去。
“没有……”
“当年的事情,早就看开了,不想主动联系他而已,八年了,我忙我的前途,他忙他的事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么在意过去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未免太幼稚了些。”
“那你呢?”
“这三年,可曾喜欢过我?”
“哪怕一丁点……”
顾司宴不敢再问下去,他怕再问下去,他们俩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要是在我想谈恋爱的时候出现,没准我还能考虑考虑,只不过,现在我并不想谈。”
即使是这样的答案,顾司宴也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