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青霉果冻

58、第 58 章 楚淮打开

　　楚淮打开衣柜，里面东西不多，几件T恤，两条裤子，一件外套——都是江叙白的。
　　他摸了摸那件褪色又有些皱的T恤，指尖揉搓着胸前那块皱得彻底的地方，他想起那天早上，江叙白穿着这件T恤，领口很大脱落到他的肩膀，嘴唇上有他留下的印记。
　　他的手指在那块褶皱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T恤的面料已经洗得发软了，边角起毛，已经褪色成褐色。
　　他想起江叙白第一次穿这件T恤，是在他家过夜的那天。
　　四年前的那天下午，是缘分新的开始。
　　彼时的楚淮刚刚买下离江叙白工作地方最近的房子，躺在床上正想着怎么让关系更进一步，毕竟每天去买一块蛋糕然后放到妹妹的墓碑前实在太慢了，他很害怕自己下一次去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于是他手到来自左子洵的消息：
　　【楚哥，周天高中同学聚会——福州分会场，来嘛来嘛？】
　　楚淮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也滴酒不沾，以往的同学情分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他正要回复不去。
　　左子洵：【（撒花）江叙白（撒花）也来。】
　　既然这样就要好好考量了。
　　楚淮：【地址。】
　　左子洵秒回了一个定位，附带着一串感叹号。
　　几天后楚淮看着那个地址，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他打开柜门，选了一件白色透光的，换上，系好扣子，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解开了最上面两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开，他只是觉得这样看起来不那么刻意。
　　KTV内人生鼎沸，楚淮只觉得耳朵疼，他到的不算太早，出发前他算了算江叙白的时间想跟他在路上碰到，他观察了一段时间江叙白住在离自己不愿的公租房里，没有车，出行全靠公交或者共享单车。
　　要是碰上了就顺便载他一程。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路上车开的很慢。
　　楚淮一进入包厢就被人群簇拥着往里走，他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短暂停留又跳跃到另一个，有些眼熟又叫不上来名字。绕场一周后仍然没有看到江叙白的影子，楚淮坐在沙发上听着歌声，有意无意看向丝绒包被的金属门。
　　只有几秒的时间门被人推开，江叙白穿着一身工作服，黑色的T恤上挂着浅蓝色的奶油，整个人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太可爱了，聚会穿着工作服就来了。
　　他好像也在找什么人，在视线相撞前楚淮避开了。
　　几步路的时间对楚淮来说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江叙白被左子洵勾着脖子带进来，那一瞬间楚淮感觉心里酸酸的。
　　“楚哥，小江来晚了，他说吃了头孢，让你替他罚酒三杯。”
　　吃了头孢？在甜品店上班用不着头孢吧？
　　管他呢，反正欠个人情。
　　楚淮一口气将刚上上来的三杯鸡尾酒一口气喝了，这是他第一次喝酒，虽然没什么度数还是被辣了一下。
　　江叙白果然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主动坐到自己旁边给自己递上一杯冰红茶，慰问了句“”没事吧”。
　　楚淮心里又惊又喜，他竟然还知道自己不喝酒。
　　左子洵那晚也是总是接着各种名义让自己喝酒，反正也和了楚淮的心意——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和江叙白一起回去 。
　　去谁的家没关系，求取或是入赘都能接受。
　　可楚淮还是高估了自己，几杯下去后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趴在江叙白背上的时候他闻着江叙白身上暖呼呼的面包味逐渐丧失意识——睡着了。
　　还好醒来的时候江叙白还在。
　　男人窝在他的身旁，揪着他的领口，脸埋在自己胸前，头发有些乱。
　　可是还不够乱。
　　楚淮让他平躺在床上，小心翼翼撕扯着他的衣领，像是拆开一件久违的礼物，直到洁白的肩膀露出大半他才满意罢手，看着这样春光景象，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为了逼真，又扯下几粒扣子塞进江叙白手里。然后躺回江叙白身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江叙白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暖烘烘的。
　　距离很近，江叙白睫毛颤动的频率，这个频率极轻极细，像蝴蝶翅膀扇动时带起的气流，像早春第一场雨落在湖面上漾开的涟漪。
　　涟漪荡漾开，楚淮怔住了竟然忘了闭上眼睛。
　　对上江叙白惊醒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