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是个双黄》MonaJoy

7、阴阳两现 丑成这样，

　　道阻且长，我一路小跑却还是跟不上迷迭。青石铺就的石板上只空余我的脚踏声孤寂的回响在耳边。

　　这是什么地方？我停住脚步，四顾回盼。山石嶙峋诡谲，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道镶嵌其中，而前方雾气弥漫尚不可知。

　　迷迭，你在哪儿。

　　我如木偶般前行，哗哗的流水声充斥耳边。这儿是哪里？我怎么来到这儿的？我是谁？无数的疑问充斥在脑海里盘旋不已。

　　而石路已断，一片竹林宛然眼前。谁唱着飘渺无依的歌儿，依依呀呀的，扰人心肠。蓦地一女子垂首从林里走出，绯色衣裳，裙带飘飞。她慢慢的走过来，一步一步靠近。

　　“绯云，你等一会儿啊！”紫衣修长，俊美的男子追上前来，握住女子的肩膀，右手变戏法般变出一只七彩的斑斓鸟儿却是凤翔山难得一见的珍禽蓝羽金丝雀：“你看，可不可爱？”

　　女子抬头看他，旁观的我讶异的长大了嘴巴，她的长相……

　　“逐墨。”声音淡漠，她淡淡的看着那男子，理也不理他讨好般献上的雀儿。

　　我不满的张嘴：“你不要给我呀！”他们却不理我，我恍悟，幻象而已。

　　那星眸剑眉的男子不以为然的把玩着鸟儿，嘴角噙了一丝嘲讽：“怎么，又急着去朝阳殿？仙君不是说了让你无事不用再去了吗。”

　　女子依旧冷淡，只是紧握的手逸出血来：“逐墨！”她叱呵。

　　场景一换，又是这片竹林，亦是他二人，却均已着了战袍。

　　男子依旧吊儿郎当，只是身上血迹斑斑，伤口多不可数。他轻轻擦拭着手中闪着寒光的剑，不置一言。

　　女子白衣银甲，面色生硬的看着眼前人，声音从唇缝挤出：“逐墨。”

　　“绯云，这次是你的不是。”男子收起轻慢，目光对碰：“他不爱你。”

　　“所以你也背叛我！”女子泪水难抑，声嘶底里。剑慢慢抬起……

　　我看的津津有味，只差嚼几个果子解闷。却不想他们给我看这些有何意思。原来她便是绯云，长的到跟我挺像。磨牙，难怪呀难怪，迷迭老儿，哼！

　　幻影真可比人，想来是发生过的。

　　久出江湖，防范之心丢的不剩几许竟中了这般幼稚的手段，我还真是愈来愈活回去了，竟还迷糊了半响。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传出去了岂不是很丢人。

　　幻象渐渐消却，竹林小道亦一个不见，四周只剩浓如牛乳的漆白雾气。我身在其中，愈发不耐。心里像关了头狰狞小兽一般，暴躁难忍。

　　晾了我许久，那白雾中才传来得意的声音：“绯云仙子恐怕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哼！”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空跟你们捉迷藏！”我按着太阳穴，抑制着喷涌而出的暴虐。

　　那声音似是被我的粗野噎住，哼了一声：“嘴硬！”

　　诚然，姑奶奶我真不是嘴硬，我是有嘴说不清。这档子事儿人家认定了，寻仇寻上门了，你再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他信你吗？鬼才信你呢。

　　何况此时我已是头痛欲裂，不欲与之争辩。

　　那声音却又起了，还掺了幸灾乐祸：“怎么？怕了！哈哈哈，绯云仙子还会害怕呢！我还以为你当真无心无肺呢！”

　　我摸摸手腕，空荡无物。

　　蓦地凌空一抓：“出来！”情形巨变，‘迷迭’跌落在地，抬头看来神情里据是不敢置信。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丢人现眼，姑奶奶忽悠人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呐！我慢悠悠的拔下发间玉簪，玉簪通灵，心有灵犀的幻化成颀长玉髓剑，剑尖直指他胸口。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五爪金龙呢？”

　　他咳了一口血，眼神里的恐惧褪去一脸平静。看向我的眼神里却掺杂了不解和许多我看不懂也不屑一顾的东西。

　　剑尖压下，血染红了胸襟。我再问：“五爪金龙呢？”

　　吐出的声音冷若冰寒。

　　他突然笑了，眼神清澈有怀恋，声音平和没有起伏：“绯云，如若当年你对逐墨有现在的一半，他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我抚额，又是一个二货。干脆一剑刺下去，血花蓦地绽放，‘迷迭’化作了一缕轻烟。

　　桃花，神仙死了，还有七魂六魄。我冷笑着，右手聚拢了那缕轻烟，狠狠捏碎。

　　犯吾者，无赦。

　　雾气轻颤，似是不信眼前现实。

　　“出来。”我打量着长剑，果然不曾沾上半点血腥。

　　一个女子颤颤的拿手捂着嘴，葡萄似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瞪视着我，又间或看看男子消失之处。看上去倒有些赏心悦目。

　　“恐怕他会死不瞑目，”我对女子笑笑：“因为，我不是绯云。”

　　“现在不是，从前不是，将来也不是。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五爪金龙。我既往不咎。”

　　说罢，我化出原身，玄色衣裳无风自动微微漂浮，又化出一面水镜，对着照了照。恩，唇红齿白，不错，比那绯云强得多。

　　“啊！魔君！怎会……”她尖叫出来，眼眸里惊恐难抑。

　　我挑眉，竟然还是个识得我的：“嗯？”

　　她识趣，解下腰间乾坤袋一倒，五爪金龙酣睡依旧。

　　她跪拜下来，光洁的额头霎时磕出血腥：“魔君饶命！”

　　她手抖的厉害，我看的好笑。

　　虚虚一抓，五爪金龙已在怀里，这小子咂了咂嘴好得很。

　　我半垂了眼睑：“愚仙，去吧。”她忙爬起来施了一礼，转身便逃。

　　嘴角冷然一勾，我伸指一点，女子便颓然倒地。

　　常年不干杀人的买卖，手有些钝了。不过也好。

　　摸摸脸颊，如今变丑了呢。唉偶尔透个气都在被欺负，怎没混成了这般模样。赌气的对着水镜，数万年不见天日的容颜依旧明艳。两张脸交叠出现，我都快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了。

　　黛妺啊黛妺，你也有今天。

　　五爪金龙动了动，点他额间他便又沉沉睡去。这个小祸害倒是真可爱。宛然一笑，我凑上去亲亲他微合的眼睛。

　　前因后果跃然心底，却是今早出仙障的时候一个不察被这些个无良的小仙钻了空子。惑仙术？哼哼，还是我当年发明的呢。

　　打个响指，雾气速散，桃花山的清翠跃然眼底。不远处一虎背熊腰的汉子蹲在一边哀声长叹，唔……坐骑啊。

　　“驼着。”

　　野狼精欲言又止，瞅到我脸色哆嗦了一下默默地化成大狗接住五爪金龙。

　　我“噗~”的笑出，欺负人的感觉还是数万年如一日的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