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问候》古浪人

1、第 1 章

　　生命常常在一瞬间变得永恒.--题记
　　午夜十二点，不开灯，对着镜子，你可以看到自己的灵魂。忘却的时间，忘却的地点，忘却的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一分乌黑还是一团丑恶。佛曰“未生之前谁是我，出生之后我是谁。”也许前生今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谁，甚至为何物。大脑中流浪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终于决定等待午夜十二点，等待自己的灵魂。尽管自己心中有一分莫名的恐惧，我并不知道自己恐惧什么。以往恐怖片中的种种片断在我脑中慢慢的回放，我甚至为自己杜撰着与自己会面的场景与话语。
　　我摘掉了护身符，收起了一切可能令自己灵魂恐惧的东西。我静静的等待着，一分，一秒。也许时间也在刻意的考验我的耐性，也许一切也在静静的等待之中。
　　天黑了，静静的坐在窗前，我看不清任何的轮廓。点点的繁星正在纷扰这整个夜空，开了几次窗，感到了几分淡淡的寒意。披了衣，倒上一杯热茶，剩下的也只有期待。
　　我的床边放着一本书，是关于爱情的。我的手中握着一本书，是一部诗集。我在寻找着一本书，是关于生命。爱情的缠绵，诗歌的柔情，生命的沉重在我心中交汇着。轻轻的拿起笔，落在笔尖上的却只有一个情字。朋友告诉我，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孤立。
　　啜饮着杯中的茶，一丝暖意的背后带着那分微弱的颤抖。再次放眼窗外，黑色的天诉说着沉默的语言。我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那份沉默的到来，一如黑夜的沉闷。
　　我知道我的等待只是内心中的一种迫切，我知道我无法透析自己的内心，至少午夜之前我是无法看到自己的灵魂的。眼中的黑色所代表的不过是时间的推移。黑夜，所留给我的只是一个沉闷而又漫漫的黑夜。
　　等待是一种无聊的堆积，我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至少目前不必担心灵魂离我而去。
　　外面的天还是一种黑色，今夜天空似乎有些阴沉，至少繁星在眼前留下的是一丝灰朦的光亮，似乎在为灵魂而熄灭自己的本体。迈动着沉重的步伐，在左左右右之中寻找自己凌乱的足迹。路灯不是很亮，至少在这个黑夜里显得有些朦胧。
　　生命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将用它寻找生命。朋友曾经这样对我说过，我只当它是文人的酸腐。
　　街头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寂静永远躲不过尘世的喧嚣。喧嚣之中，我所消受的是片刻的安宁与内心的平静。
　　心静、思远、志在千里。朋友说出这句话时我权当是他的个人创意，后来才知道自己是生存在枯井中的青蛙，所幸的是自己知道了。
　　打开E－mail，仅有一封邮件，还是网站送来的情人节祝福。只能读几封早已烂熟于心的邮件。落在口中，流出口中，一切似乎与内心无关。
　　□□中有几条留言，至少还有几个图案脱离了灰色，但是我选择了隐身。如同灵魂一样立在他人面前，我看得到他，他却感觉不到我，但是我并不知道还有几个人选择了隐身。喧嚣的安宁中，我似乎感觉无数的幽魂与游魂流浪在我的身边。
　　我频繁的更换网站，无论在哪一个都是几分钟的逗留。网友发来的网址我是从来不登陆的，那些不是黄色网址就是木马程序。进入聊天室，更换了几个，可是流溢其间的除了污言秽语便是不堪入目的文字。论坛亦是如此，大多是一些无聊的人胡乱的贴一些无聊的文字，网友称之为注水。
　　终于找到了一个气氛较好的聊天室，标题为“明月一壶酒，清风万卷书。”登陆其间，却一直在关注别人的探讨，我才知道，良好的空间在于寻找和营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夜却依然显得那么遥远。
　　更换了几个文学网站，浏览了几篇爱情小说，可一切又多半是在对物质社会的宣言，对爱情的远离。相信爱情的年龄里，人是一种盲目。不记得是哪一篇小说里有这么一句话。
　　回到寝室，没有一个人在。小屋内是一片的漆黑，我摸索着坐下，只是打开了台灯。方才倒上的一杯热茶已然冷却，也许它一熬过了许久等待。信手拿起一本书，是魏晋诗歌，一直向往陶潜的洒脱，却始终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理由。“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书上说魏晋诗歌是诗人对生命的思索，可是又有几人未曾思索过生命？
　　曾经去过一个寺院，一个和尚曾经告诉我，生命是无休止的轮回。我思索了许久才懂得生命是在那一瞬间变得永恒。
　　我把镜子挂在了门上，而我也频繁的出入，每次都回望着那面镜子。
　　校园很静，每幢公寓楼里都亮着灯光。来来往往的多半是些情侣。当然，擦肩而过的瞬间彼此毫无干系，那不过是前世五百次的缘分。
　　我每天无所事事的游荡在校园内，感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插曲。朋友告诉我“子于人，彼于人。”我才明白，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过客。
　　黑夜，不会有任何的东西因它而停留。它也不会因为一切而辗转，真正在观望的还是人，永远，永远。
　　当你选择爱的时候你会明白自己是空虚的，当一切显得短暂的时候，你会期待永恒。朋友发来了这样一条短信。
　　我一直在寻觅，又一直在失去。我在等待午夜十二点，等待着自己的灵魂。我回复了他的信息。
　　给小C发送了第Ｎ条短信，但是她从未回复过。我反复的盲从着第100封来信和281封信。尽管我知道金石不会为精诚所开，但是内心之中一直襁褓着一分微弱的幻想。朋友告诉我多情属于自己，幻想属于黑夜。我并不清楚，在这个黑夜什么东西将属于我的灵魂。
　　爱的瞬间，我愿意谱写永恒。我再次给小C发了一条短信，对我来说，这还是第Ｎ条。也许它也如同生命一样是一场无休止的。但是我终归明白，仅仅是“也许”，“PERHAPS”而已。小C也不会回复我的信息，我依然相信爱情。
　　我再次坐到桌前，将闹钟定格为23:59，留给自己一分钟去等待自己的灵魂。
　　小屋内依然没有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闭了眼。一片漆黑之中似乎是一方空白，又似乎如此喧闹。
　　看来你真的很空虚，朋友回复了我的短信。
　　翻阅了几张报纸，上面登载着关于高中生大学生自杀的报道，我无言，也许他们过早的寻找着生命的轮回。道家所云，十殿阎君。自杀者将经历十殿的煎熬，再度投回魂归之处，痛苦反省。几世修德，一世为人。也许他们今生选择了错误，也许他们为前几世的错误而改悔。面向西方，双手合十，抱以宽容的祈祷。
　　再次拿起一本书《天堂向左，深圳往右》，依然是那灵魂的选择。一次次的拿起，又一次次的放下，升落之间留给自己一点沉思。
　　夜，很静。躺在床上，一切变得漆黑。我有些朦胧，我分不清梦与醒。朦胧之时，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在怎样的一个世界。我见到了所有的故人与所有的故人，漆黑之中我带着一分忐忑。
　　闹钟终于响了，我翻身下床，站在了镜前。心在剧烈的跳着，手中握着表，一秒，又一秒。00:00我望着镜子，里面只有我自己。
　　我终于明白，永恒的只是我们自己，爱与情也只属于我们自己。眼中人，梦中事，遥隔的是一分永恒，一颗心。
　　一世清风一世情，一曲空言一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