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森林》清歌水影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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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团队都有各自的特点，这种特点主要是由团长的职业来决定的。
　　罗马的团长是野性天赋的德鲁伊，整个红狼团都火药味十足。
　　前拉齐奥的团长是惩戒天赋的圣骑士，整个蓝鹰团都有一种按捺不住的进攻天性。
　　ACM团的团长是神圣天赋的圣骑士，整个ACM团都有一些奇怪的‘正直’属性——除去盗贼filippo·inzaghi。
　　pippo一度认为自己是跳槽失败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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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槽成功的典型案例当属nesta，虽然他是被迫跳槽，但事实证明，这一行动对nesta的前途起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圣骑士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ACM团高级管理层。
　　与此同时，nesta能够同bobo以及pippo磨合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圣骑士仍然每天至少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同他们一起研究战略战术。
　　很多时候nesta看起来十分困倦，哈欠连天，不停往嘴里塞巧克力，讲话时会因为嘴里的巧克力而含混不清，有一次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如此的敬业精神令pippo他们很是感动。
　　[fran，sandro真的是你同批毕业的同学吗？你们俩差了十万八千海里啊……]pippo躺在浴缸里拨通罗马城的电话，[看到了么，什么叫敬业，什么叫刻苦，什么叫圣骑士精神！？]
　　[扯淡，他就是怕输。]恶狠狠的罗马腔，[还有，你如果再凌晨两点之后打电话骚扰我，我就在德比战的时候找人好好关照你弟弟！]
　　[哦……对了fran，你牙疼么？]
　　totti把电话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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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sta结束上午训练的时候，一只貌似见过的犬科动物正背对内洛场地出口磨爪子，可怜的树皮被他划出一片狼藉。
　　圣骑士愣了两秒钟靠在墙边继续观察，对方把力所能及的树皮扒拉个遍之后开始一跳一跳地去荼毒更高的枝干部位，爪尖在树皮上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大老远跑来米兰破坏公物，你果真有情调。”nesta干咳两声。
　　totti跳起来恢复人形，走过去伸手，“拿来！”
　　圣骑士想都没想伸出右手放到对方手里。
　　“我说的不是这个！！！”
　　圣骑士思索一下换成左手放上去。
　　罗马狼彻底狂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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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tti暴躁完全起因于那颗牙齿，不大的乳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那一年他十二岁，刚刚基础学科毕业，进入德鲁伊学院研习职业技能。
　　德鲁伊的精髓是变化成自然界的万物——主要是各种动物的形态，先是熊，接下来是狼，豹，鹰。
　　totti是全班第一个学会变熊的学生，放学了了就跑去圣骑士学院门外炫耀，偷偷躲在墙外吓唬出入的熟人——说白了，圣骑士学院他也只认识nesta一个人。
　　德鲁伊的听觉一向敏锐，他感觉到nesta的脚步声接近的时候，开始变成熊在门外跳舞。
　　对方脸色发青地盯了他足足一分钟，totti满心欢喜认为nesta开始对他羡慕嫉妒恨。
　　接下来圣骑士深呼吸三次，绕了一个大圈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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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的结果是，totti追他过去的时候忘记变回人形态，吓晕了nesta的一个学姐，无辜的圣骑士肩负起了把晕倒的学姐送去医疗室的责任。
　　医疗室的神圣牧师以为nesta是罪魁祸首，斥责几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totti站在nesta旁边害怕地揪自己衣角，他几次想对牧师承认错误，看看nesta铁青的脸色和抿紧的双唇，他又不懂nesta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供出来。
　　十二岁的totti表面上是个金色头发的小可爱，牧师姐姐训斥过nesta之后，转身亲切地问totti为什么要来医务室。
　　totti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捂住嘴巴小声说道，“我牙疼。”
　　nesta转过头不去看他，看起来生气极了。
　　但是totti没说谎，他的确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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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tti的发育其他孩子慢上一些，十二岁的时候，他还有两颗乳牙没有掉。
　　其实乳牙已经有些松动了，但是他自己仍然不敢拔下去，并不是因为怕疼。
　　事实上，totti有一个很大的秘密——他晕血。
　　晕血是非常不光彩的弱点。totti第一颗乳牙掉下去的时候他正和nesta一起吃姐姐做的蛋糕，结果totti对着沾上一点血迹的蛋糕嚎啕大哭。
　　之后每一颗乳牙掉落都是一场折磨——对totti来说是心理上的恐慌，对nesta来说是耳朵边的噪音。
　　掉着掉着，只剩最后两颗乳牙，nesta暗暗觉得终于要安宁了。
　　事实上，他依旧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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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快要来的时候，他们开始上野外探险课。
　　nesta和totti同时被选入了精英班，比其他孩子更早进行野外探索试炼。
　　某一次课傍晚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议，小队里的5人开始比较谁跑得比较快。
　　nesta刚刚学会圣骑士的加速技能“正义追击”，他们尝试了好多次，nesta稳操胜券。
　　“sandro你作弊！”totti连输几次掐着腰开始耍赖，“圣骑士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学会了变狼，跑的比你们都快！”
　　其他同伴嘻嘻哈哈地嘲笑totti的大话——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变狼呢？
　　“我真的会变狼！现在就会，”totti大声辩解，，“只不过老师不让我们在课堂外尝试这个……”
　　在其他人的怂恿下，他真的尝试了变狼。
　　那是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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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tti没办法完全掌控狼形态，nesta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银灰色的小狼崽在原地打转，痛苦地倒在地上悲鸣，用头去撞一切他撞得到的东西，直到额头上的毛色被鲜血黏成暗红的一团也没法停止。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疼得打滚的totti感觉自己马上就没办法控制野兽本能，以不成调的声音大吼。
　　totti的声音慢慢嘶哑，转化成痛苦而可怕的嚎叫声，他开始更疯狂地撞击路边的树干。
　　其他人完全被吓坏了，nesta冲过去把totti按住不让他继续撞头，发狂的狼崽狠狠咬住他的手臂，他甚至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
　　鲜血没命地向外涌，一瞬间nesta以为自己会被咬死；但他仍然死死地按住狼头不动。
　　“赶快变回来，混蛋！”圣骑士咬牙切齿，“深呼吸，fran，赶快变回来！”
　　过了好一会，totti镇定了下来，颤抖着深呼吸了几下，尝试变回人形，傻愣愣地盯住nesta。
　　圣骑士脸色苍白，按住手臂的伤口，头部一阵阵地眩晕。
　　他最后听到的是totti的嚎啕大哭，nesta想，那一定是因为fran晕血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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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tti的其中一颗乳牙嵌入了nesta的手臂，麻醉过去之后nesta趴在枕头上死死咬住，一会时间汗水就把枕头完全打湿了。
　　不要为□□上的痛苦流泪，这是他坚持的骑士教条。
　　totti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心翼翼不敢同他说话，nesta脸色阴沉同样爱答不理。
　　nesta觉得对方就是个惹祸精；totti因为道歉也没有回应气的直跳脚。
　　他们很快就互不理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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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sta把从他手臂里取出来的那颗乳牙偷偷藏了起来，放在他藏秘密玩具的柜子里，又觉得太小了很容易丢，随手扔在钱包里。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告诉totti这件事情。
　　课程变得繁重之后，不同职业的学生之间就很少见面了，直到半年后他们晋级的结业典礼上，两个人才又一次见面。
　　totti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端一杯柠檬水过来，努力另自己看起来十分诚挚。
　　“很久不见，sandro，来喝一杯吗？算我对当初那件事情的歉意……喂我这么诚恳地道歉了，你别摆一副死样子吧？”
　　“你准备去哪个佣兵团深造？罗马还是拉齐奥？”nesta单手支撑着脸颊，随意地敲敲桌子。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罗马团吗？！”totti充满疑问，“虽然蓝鹰先给我邀请函，但是我更喜欢红狼，你呢？”
　　“我去蓝鹰。”nesta扫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
　　“sandro，我说，你这家伙究竟怎么了？”totti提高声线，眉头拧紧，“你该不会还因为那件事生我的气吧？我道歉过很多次了……”
　　“已经决定要去蓝鹰了，与你无关。”nesta摊手，“以后就是敌人了，回见。”
　　圣骑士转身离开，身后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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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同城死敌之后，他们对阵多次，nesta下手不轻。
　　每当totti忍不住跑过来抱怨的时候，圣骑士总是轻描淡写。
　　“那又怎样？我当初可差点被你咬死！你看，凶器还在这呢。”
　　totti咬牙切齿地看着nesta手里那颗小小的乳牙。
　　偶尔totti下手重的时候，nesta会冷冰冰地瞪着他看。
　　“红狼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totti扫一眼nesta手臂上的伤痕，忿忿地撅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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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sta曾经有一个秘密。
　　当年他趴在病床上，伤口像刀割一样疼痛。
　　他咬着枕头努力分散注意力，就拿过刚取出来的乳牙开始摆弄。
　　小小的狼牙样子很可爱。
　　他想象着totti缺了一颗牙的搞笑样子。
　　他想象对方扁着嘴像是要哭，他会安慰他说没什么。
　　之后fran会更小声地说谢谢sandro救了我。
　　之后nesta会努力笑出来说‘看吧看吧我就对里卡多哥哥说过我会照顾你。’
　　但直到最后，fran说的一直是对不起。
　　“对不起sandro我真的不是故意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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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