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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联姻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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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让我嫁给世仇的儿子江砚。
新婚夜,他把我按在镜前:“沈家的刀,也敢往我怀里送?”
我反手解他皮带:“那江少验验货?”
他验出了我身体的秘密,也让我怀了孕。
后来我偷到芯片准备逃跑,他在码头截住我,跪在雨里,眼底猩红:“求你,别不要我。”
1
家族让我去联姻,对象是世仇家的儿子江砚。
新婚夜,他用婚戒上那颗冰冷的钻石尖,沿着我的锁骨,慢慢往下划。
血珠渗出来时,他贴着我的耳廓低笑。
“沈家真舍得。”
“把最利的刀送进仇人怀里。”
我看着他映在镜中的眼睛。
然后抬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那江少试试。”我说,“刀柄趁不趁手。”
江砚眼神一暗。
下一秒,他把我整个人转过去,面朝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皮带捆住了我的手腕。
“看清楚。”他按着我的后颈,逼我抬头看镜子,“今晚是谁在向谁称臣。”
镜面冰凉。
我清楚地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潮,看见眼里不受控制漫起的水雾。
也看见江砚盯着镜中我的表情,像在欣赏一件藏品的瑕疵。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
我咬紧牙关。
“沈辞。”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惩罚的力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指尖抠进掌心。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辞。”他一字一顿。
镜子里,我看见他低头,吻在我渗血的锁骨上。
刺痛混着战栗窜遍全身。
“……江砚。”
两个字,溃不成军。
他笑了,奖励似的轻吻我汗湿的鬓角。
“乖。”
那一夜很长。
长到镜子蒙上雾气,又被他亲手擦净。
“看清楚。”他总是重复这句话,“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清晨,我在酸痛中醒来,身侧已空。
2
餐厅在二楼露台。
我下去时,江砚正端着咖啡看财报,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
“坐。”
他抬眼,目光扫过我的锁骨,那里贴着创可贴。
“不合身?”他示意我身上的衬衫。
他的衬衫。今早放在床尾的。
“长了。”我坐下。
“卷起来。”他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
我卷起袖口,露出小臂。
他忽然伸手,指腹按在我手腕内侧,昨晚被皮带勒出的红痕上。
“疼吗?”
我抽回手:“不疼。”
“嘴硬。”他轻笑,推了碗粥过来,“吃了。”
白粥,温度刚好。
我舀了一勺,顿住。
抬头看他。
“放心。”江砚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要下药也不会这么明显。”
“毕竟——”他倾身,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的身体,我还没玩够。”
我面无表情地喝完了那碗粥。
他满意地点头,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我的嘴角。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情人。
“中午有家族聚会。”他说,“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什么衣服?”
“能让你记住身份的衣服。”
3
聚会设在江家老宅的宴会厅。
我穿着江砚“准备”的衣服,一套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内搭黑色丝绸衬衫。
领口开得略低,刚好露出锁骨上那枚新鲜的、结痂的痕迹。
“少爷,少夫人。”管家躬身。
江砚揽住我的腰,把我带进一片衣香鬓影中。
无数目光射来。
探究的、嘲弄的、幸灾乐祸的。
沈家那把最利的刀,终究被套上了江家的项圈。
“砚哥!”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过来,目光黏在我身上,“这位就是……嫂子?”
“沈辞。”江砚介绍得简洁,手仍搭在我腰间。
“久仰大名。”男人笑得暧昧,“听说沈少爷身手了得,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
江砚拿过我手里的酒杯,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全场寂静。
“听说?”江砚把空杯放回托盘,声音平稳,“听谁说的?”
男人脸色煞白。
“滚。”江砚说。
男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江砚转向我,用拇指抹掉溅到我下巴的酒渍。
“脏了。”他说。
不知是说酒,还是说那个人。
宴席上,不断有人来敬酒。
江砚一杯接一杯地替我挡。
“他胃不好。”他总是这句话,然后一饮而尽。
几轮下来,他眼底已泛起醉意。
我去露台透气。
五分钟后,江砚跟了出来。
夜风微凉,他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
“演技不错。”他忽然说。
“什么?”
“刚才。”他吐出口烟圈,侧头看我,“我泼酒的时候,你眼里有心疼。”
我手指蜷了蜷。
“装的。”我说。
“是吗?”他笑,把烟按灭,忽然捏住我下巴,“那现在呢?”
我被迫看着他。
“现在你眼里,”他低声说,“是欲望。”
我呼吸一滞。
“沈辞。”他拇指摩挲我的下唇,“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这里会抿紧?”
不等我回答,他低头吻了下来。
带着烟草味的吻,粗暴又缠绵。
分开时,我们都在喘。
“继续装。”他抵着我额头,声音沙哑,“我就喜欢看你装。”
4
那天之后,江砚开始“照顾”我的起居。
每天早晨,他会亲自盯着我吃完胃药。
“张嘴。”他把药片递到我唇边。
我含住,接过水杯。
“咽下去。”他盯着我的喉咙。
我吞咽。
他才满意地移开视线。
第三天,我留了个心眼。
趁他接电话时,我把药片压在舌下,假装喝水咽下。
等他转身,我吐进了掌心。
白色的小药片。
我找了个机会,把药片带给一个信得过的医生朋友化验。
“是维生素B族和一些温和的胃黏膜保护剂。”朋友在电话里说,“没有异常。”
我捏着手机,站在江砚的书房门口。
他不在。
我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另一面是落地窗。
我走到办公桌前。
桌面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空的。
我打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文件,第二个是雪茄,第三个——
我怔住。
一整抽屉的药瓶。
胃药、止痛药、安眠药,还有没拆封的维生素。
生产日期都是最近三个月。
最里面,有一本翻旧了的《胃病调养食谱》。
我拿起书,里面掉出一张便签。
“周四复查,记得提醒他禁食。”
字迹凌厉,是江砚的。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身。
江砚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手里的书,表情平静。
“我……”
“找东西?”他走过来,拿走书,放回抽屉,“找什么,我帮你。”
“你胃不好?”我问。
“老毛病。”他合上抽屉,“不像你,是被人硬生生糟蹋出来的。”
我愣住。
“沈家训练你的时候,没把你当人吧。”江砚转身,看向窗外,“三天饿九顿,胃出血了还要继续任务,沈辞,你的体检报告,比我的精彩多了。”
“你怎么知道?”
“联姻前,我看过你所有资料。”他回头,朝我笑了笑,“包括你十六岁那次胃穿孔,手术签字栏是空的。”
我后背发凉。
“心疼了?”他走到我面前,手指卷起我一缕头发,“别心疼,沈辞。我对你好,是因为你还有用。”
“等我没用了呢?”
“那就扔掉。”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沈家扔掉你一样。”
那天晚上,我做了噩梦。
梦见十六岁的医院走廊,我一个人蜷在长椅上,等着手术。
没有人来签字。
最后是医生看不下去,违规做了手术。
醒来时,浑身冷汗。
身侧,江砚在沉睡。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白日里的锋利。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想碰碰他的睫毛。
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收回手,翻身背对他。
黑暗中,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我揽进怀里。
“睡吧。”他声音带着睡意,模糊不清,“我在。”
我僵着身体,直到他呼吸重新平稳。
他在装睡。
我也在装睡。
我们都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