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葵》栝素緒

4、校园霸凌 校运会 浑浑噩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太阳经几轮东升西落，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校运会。
　　校运会前一天晚自习，学生们热情的讨论着校运会的赛事。季星然转头撑着椅背，对趴在桌上睡觉的孟知予说：“予哥，你说这一次的运动会会不会和上次一样？不用跑操、不用上课、还能看节目？”他边说边掰着手指，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知道。”孟知予皱了皱眉，没搭他的腔。旁边的陈念安也转过头来。“你们还记得上次运动会柳心葵的事儿不？”他往柳心葵那看去，季星然也顺着目光看去，只有孟知予依然无动于衷。柳心葵感受到目光，不知在写什么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与那两人视线相对。那两人笑意未敛，反而愈来愈烈。
　　“叮——”广播那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噪声，三人全都看向广播那，教室里也顿时安静下来，一秒后广播处传开年级主任的声音：“明天校运会正式开始了啊。校运会那三天不用晨跑，直接去食堂吃早餐，然后在教室里等班主任通知，再一起去操场……”后面又说了一些安全问题，广播就停了。几乎是一整层楼都是一阵欢呼声，之后班级再次沸腾起来。
　　次日早上，老师来到班里，把手机发了下来，把项目册交给体委，再把号码牌发给运动员，随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接着就组织同学们搬椅子去操场。
　　她们的教室前面有一块4米×1.2米的黑板，门在黑板右边，是普通标准塑钢的。黑板左边有一个饮水机和一个空调。墙上涂了简约的浅绿色环保乳漆胶，吊顶是普通石膏板。阳光透过窗户肆无忌惮的钻进来，肆意侵犯着他们的桌子。整个教室雅致、宽敞、秀丽。
　　柳心葵扯着自己的椅子，紧接着再去唐冕、江粤荍和罗可欣的座位上拖起她们的椅子向门外走去。
　　唐冕一行人站在门口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柳心葵看到，眼眸一颤，却也只能硬着头皮。
　　路过唐冕时，唐冕用悄声又带这些笑意的语气对她说：“这回怎么这么听话了？”柳心葵没看她，抿了抿唇，睫毛轻颤，瞳孔之中，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悲楚。
　　初一第一次搞校运会的时候，唐冕要她把她们的椅子搬到操场去。炎炎夏日，搬自己一张都够累的了，怎么还有力气搬起其它三张？那是柳心葵第一次拒绝她们，她们跟柳心葵对峙着，等到人都走完了，把还在跟她们解释的柳心葵一把推到地上，刺耳的嘈杂，紧随而至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袭来，像有一双无情的大手紧攥着心脏，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的。她蜷缩到地上，连着一个简单都无比困难。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一些疼痛，可显然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忍着浑身的剧痛把桌子摆好，把四张椅子拖到操场去。
　　疼痛导致那一天整个世界都好似笼：上了一层薄纱，灰蒙蒙的。
　　中午回到宿舍，对着镜子一照。一大片瘆人的青紫张牙舞爪的攀在背上，像是警告这这一次拒绝她们的后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貌似”只有强者才配享受轻松，弱者只配成为阶下囚。
　　校运会开幕式开始了，她坐在主席台旁边的石阶上，这里可以勉强看到表演的部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周围人都成双成对、三五成群，欢快的讨论着。只有少数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倒显得异常突兀了。她早已习惯于一个人，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节目……无所谓了。这里既能庇荫，又能看表演，尽管只能看到一点点，她也很满足了，人要懂得知足。
　　欢乐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柳心葵听着主持人婉转的嗓音播报着接下来的比赛，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才热烈的表演。
　　“今天的比赛有初三男子100米赛跑；初三女子100米赛跑；初三男子400米赛跑；初三女子100米赛跑；初三男子立定跳远；初三女子立定跳远……”主持人一叙说。
　　第一场她没想好要看什么，打算哪个稍微有兴趣看哪个。她百无聊赖的坐着，主持人二声响起：“初三男子100米赛跑；初三男子跳绳；初二男子铅球。预计在十分钟后开始，请报名此类项目的运动员们在各自指定区域进行准备，后场。”比赛马上开始了。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去看自己年级的铅球。她起身穿过跑道，往初二男子铅球区域走去。
　　那里围了一圈人，大多都是初二的，但也有个别初一的学妹学弟和初三的学长学姐。
　　十分钟很快便过去了，随着裁判哨声响起的还有广播稿和周围男生女生混杂着的尖叫声。
　　“汗水是你努力的胸章，青春见证你耀眼的光芒！所有的汗水凝聚在此，只为这一刻的疯狂！加油！陆家铭！让汗水肆意挥洒青春！加油！986！让我们共同努力，拔得头筹！——986班梦思怡”
　　“张子豪！加油！孙阳！加油！张子豪！加油！孙阳！加油！啊啊啊啊啊啊啊！”
　　“哨声响起，你如脱缰野马，奔腾、潇洒。哨声结束，你独占鳌头。双金牌不是梦想，而是你努力的勋章！所有的努力与汗水全都汇聚一堂，只为见证你耀眼的模样！加油！王浩然！你要相信自己永远是民列前茅的！——984班潘跖”
　　鼓掌声、加油声、呐喊声、广播稿声结合在一起，热火朝天。
　　两个小小的铅球，带着周围的观众沉陷在一阵阵无法自拔的高潮中。
　　比赛结束，周围人三三两两，意犹未尽的散开。
　　柳心葵看完一场比赛心旷神怡。她走到跑道旁。少年嚣张的气焰带着充满吸引力的荷尔蒙一次又一次的从眼前划过，带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广播稿一篇接着一篇，最！后一阵欢呼声结束，第一批比赛也随之落幕。
　　接下来的是女子比赛，这算是她比较感兴趣的项目，她穿过跑道，走到对面的石阶上，找到一处没有太阳的还人少的地方坐着，静候比赛开始。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开始。柳心葵跟着周围疯狂的人群一起呐喊。少女的马尾在跑步的过程中肆意飘扬，被云层下的阳光渡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欢愉易逝，回忆绵长。
　　不过须臾，一个上午悄然离去。
　　校领导在台上说明今天上午大家的表现和需要改进的地方，其余就和上次一样，直接去食堂，下午起床后径直来操场。
　　柳心葵看了一上午比赛，心情愉悦，脚步轻盈的去了食堂。
　　中午，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上午激烈的赛事，大起大落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和疲惫。室友也因为今天的校运会兴致高昂，没怎么刁难她，如火如荼的讨论着上午和下午的赛事。
　　柳心葵看了一眼学校贴吧里的消息，大多都跟校运会有关。她放下手机，磕上演，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皱了皱眉，叹口气。没办法，只得继续刷手机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