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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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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手机突然响起,吓得白浔一激灵,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
“白浔!说了让你晚上出来,你他妈人呢?!”alpha暴躁的声音传过来,白浔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对面消停点了才放到耳边。
“别这么大火气嘛,我现在就去。地址发我。”白浔说着从床上起来,按下免提后把手机放到床上就开始挑选衣服。
“地址我早就发给你了,就知道你肯定没看。”另一边的徐酌骂骂咧咧的重新发了遍地址。
“嘿嘿。”
白浔站在衣柜前看着满衣柜的衣服,选了半天都不知道要穿哪个。
“选哪个好呢。”
“我的祖宗诶,你到底出发没。”徐酌久久没听到回答,还以为电话挂了,正准备开骂,结果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他不耐烦的催促道。
“快啦快啦。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呢?”
“爱穿哪件穿哪件,就你那一柜子的破蓝色衣服,穿哪件都显得像个小学鸡。”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衣服?明明这么好看。是你不懂得欣赏。”
“你怎么24岁了还跟个小学生一样。我还比你小呢,我现在都不穿这种幼稚的颜色了。”
“这哪里幼稚了?我感觉每件都很好看啊。到底是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
“你你你。所以哥哥咱们能快点吗?”
“马上啦。”白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扔到床上,“不跟你说了,本羊要换衣服了。”
徐酌翻了个白眼,“等会儿我就拿一只烤全羊过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白浔听完后放下了衣服给徐酌发消息。
【喜羊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小酌:……】
白浔看着他发来的消息,一气之下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残忍的小坏蛋”。
白浔从车上下来,眼睛眨了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蹲在路旁的alpha。
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徐酌好像又长高了点。
“小酌。”白浔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我的祖宗啊,您可算来了。”徐酌站起来瞥了眼白浔斜后方的车,又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开。
“快走吧,快走吧。”
白浔跟在徐酌身后走进这家名为“十二点”的俱乐部。
刚走进去白浔就被里面的灯刺了下,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白浔终于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十二点主要分为三层,每层都大的要命。
一楼主要是分散开来的卡座,大家在一起喝酒唱歌的地方,就相当于酒吧。二楼就是包厢了,跟ktv差不多。
至于三楼……
三楼是VIP包厢,没点实力的人根本上不去,必须是十二点的VIP才能上去,但是十二点的VIP也不是光有钱就能办的,所以三楼的人一般都很少。
白浔站在一楼的门口,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的场景。
不是他多感兴趣,而是因为太震惊了。
一楼的卡座里基本每个都有人,两两凑一起,大多都是alpha和omage。还有一整个卡座里全是人的。
可能是白浔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看着竟然有点接受不了。
白浔虽然之前就听过京城有个很有名的俱乐部(当然,这个是刷到的,毕竟他之前一直在国外),也知道这里面可能会很乱,可是真见到了,还是会觉得震惊。
最右边的一个卡座里,alpha和omage正吻的难舍难分,后面那个alpha把手伸到了omage的衣服里,过了几秒后就开始脱omage的衣服。
这还在外面啊,这么大胆的吗?
白浔目瞪口呆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是外面,草草穿上衣服后alpha就搂着omage走了。
“啧啧啧,你看,我就说吧。”徐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浔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咱要不还是回去吧,或者去个小酒吧也行,就别在这儿了吧。”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徐酌伸手揽着白浔的肩膀硬是带他在一个卡座坐下了。
徐酌把服务员叫来点了杯酒,看了看白浔,又要了杯果汁。
白浔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也不敢抬头,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突然,他被旁边的徐酌拽了下袖子。
“歪歪,你看。”徐酌扬了扬下巴,指了个方向。
白浔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两个人正在接吻。
“怎、怎么了?”白浔有些结巴的问。
“那个是beta。”
“beta?”白浔疑惑的歪了下头,“alpha和beta吗?”
“对啊。”徐酌喝了口酒,“这里面的alpha得有一半都是和Beta搞的。”
白浔咬了咬下唇,“和beta也可以吗?”
这完全是超出他的认知了,在他所接受的教育中,alpha只能和omage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原来和beta也可以。
他自己就是个Beta,所以他从小就决定当一个单身小狗,还是一个快乐的单身小狗。
“当然可以了。”徐酌说完搂住白浔的肩膀,“放心吧,弟弟一定给哥哥您物色个好alpha。”
“呵呵。”白浔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拿起果汁喝了口。
一楼最左边的卡座上,几个年轻男alpha围坐着。
最中间的那个alpha姿态懒散的仰靠在沙发背上,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他的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露出的嘴唇微微抿着。
“不是我说啊兄弟,三楼VIP包厢放着不坐,非在一楼看真人秀啊。”陆怀安看着年彻,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你要是真想试试,我不介意给你介绍个omage让你实践一下。”
年彻懒懒的抬眼扫了下陆怀安,“滚。”他说完坐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桌上随意拿了杯酒,“老头说了不让在外面乱搞,想让我死就直说。”
陆怀安拿着酒杯跟年彻手里的碰了下,说:“你兄弟还没坏到这种地步。”
年彻嗤笑了声,“闭嘴吧你。”
他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酒杯,眼神在周围扫视着,像是一个猎人在寻找猎物。
半晌,年彻看着中间那个卡座,眯了眯眼睛。
陆怀安一直在观察着年彻,见状也看过去。
“我去,那染铂金色头发的谁啊?长的不赖啊。”
坐在那个卡座里的男生手里拿着果汁,正小口小口的喝着,时不时抬头笑几下,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
年彻看着没说话。
“怎么?你不会看上了吧?”陆怀安笑了下,“可以啊,难得年少爷情窦初开一次,举杯庆祝!”
陆怀安大声喊着举起酒杯,卡座里的也纷纷举起酒杯。
“恭喜啊,恭喜。”
“年大少加油啊。”
“早日抱得美人归。”
年彻抬脚踹在了陆怀安腿上,“滚蛋。”
“好嘞。”陆怀安举起胳膊,“年大少害羞了,大家先放下吧。”
“陆怀安。”年彻警告似的喊了下他的名字,但陆怀安并没有因此收敛,反而还更加的放肆了。
“到。这就给您要微信去。”陆怀安说着,抬脚就要往那边走,年彻内心无语,淡淡的伸出脚,绊倒了陆怀安。
“噗——哈哈哈。”
周围人看着摔出狗吃屎的陆怀安,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怀安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翻了个白眼。
他走回年彻身边坐下,“我这是为你好呢兄弟,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我的终身大事轮不到你来操心,而且我今年才21,不要把我当成你,你还是先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毕竟你虚岁已经40了,再不抓紧都没人要了。”年彻说完喝了口酒,“这酒不错。”
“不er,我怎么就40了?!老子今年才24,正值大好青春。”
年彻晃了晃酒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液体,淡淡开口,“周岁24,虚岁25,晃26,毛27,即28,快29,要30,将31,就32,奔34,四舍五入36,马上都要奔40了还不赶紧抓点紧?”
周围一圈儿的人听完后的观后感: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是,这什么玩意儿?”陆怀安放下酒杯,“那要这么说,你也30了,该关心关心人生大事了。”
年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就算30了身体也倍儿棒,有人要。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年彻说完,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眼陆怀安的□□。
“年彻我以后要是再跟你出来我他妈就是狗。”陆怀安从桌上拿走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年彻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诺,破防了。”
“小酌,咱回家吧,我困死了。”白浔窝在沙发里,因为犯困,说话时尾音不自觉拉长,像是在撒娇。
“你平时都睡这么早的吗?”徐酌站起来走到白浔面前,弯腰去拉他的胳膊。
白浔的胳膊被抓住,随后又软绵绵的垂下来。
徐酌没办法,只能把白浔背起来,然后一步步往外走。
“你是没吃饭吗?怎么这么瘦?”
“我怎么没吃,我能吃好多呢。”
“是吗?呵呵。”
“当然了,我……”
“嗯?你怎么了?白浔?”
徐酌疑惑的扭头一看,好家伙,人直接睡着了。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突然就想把白浔塞到路旁的垃圾桶里,但仔细一想做人不能这么没道德,就大发慈悲的把他一路背到了车上,还贴心的为他系上了安全带。
“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好好感谢我吧。”
徐酌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停在温家的别墅前,门旁的路灯亮起,照在门口停靠的黑色车辆上。
徐酌解开安全带,俯身去晃白浔的胳膊,“歪歪,醒醒,到家了,歪歪,哥哥……”
他叫了一会儿白浔还是没反应,徐酌不耐烦的伸出手捏住了白浔的鼻子。
“嗯……咳。”白浔晃了晃脑袋,把徐酌的手拍开了,“别碰我。”
“到家了,歪歪。”徐酌揉乱白浔的头发,没好气地说。
半晌,白浔才睁开眼,“到家了?”
“早就到家了,你他妈睡的跟死猪一样。我送你进去?”
“都到门口了,我自己进去吧。”白浔揉了下脸,解开安全带下车。
下车后,白浔站在车窗外跟徐酌挥手,挥了半天,像个只会挥手的无情的机器人。
徐酌就坐在车里看着他挥手,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浔生气的放下手,“你笑什么笑,不跟你挥手了,再见!”他说完就气冲冲的转身打开门进去了。
徐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抬头扫视了一下这栋屹立在夜色中的别墅。
白浔这个人怎么说呢?
就他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天真,说不好听点就是蠢,很蠢,特别蠢。
蠢到什么程度呢?
蠢到甚至是他刚认识了几天的不太熟的人问他要银行卡号他都能毫不怀疑的说出去的程度。
只要他觉得对方是好人,就会说出去,并且还会额外附带上一句“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要不要我借点钱给你呀?不用着急还的”这种在他看来是关心实则在别人眼里是嘲讽的话。
但如果他觉得对方是坏人,就会先问一下叶云衢或是徐酌。
以至于每次白浔需要单独出去时,他们都会像老妈子一样叮嘱很多遍。但是他们是很少会让白浔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今年刚过完年的时候,正值初春。
白浔的家人死了。他没有多少家人,朋友也只有他们两个。
白浔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后来他回到自己妈妈的家乡,把他们葬在了那里。
一个月前,白浔突然跟他们说自己找到了亲生父亲。
他们两个很怀疑,但在看到亲子鉴定后也都闭了嘴。
亲子鉴定摆在那儿,再怎么怀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白浔抢过来。
温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想找到白浔和他母亲其实很轻松,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并且如果温崇安找到了他们,肯定会去国外把他们带走。
但是温崇安却放任他们母子过了二十三年的安稳日子,却在白浔家人刚去世后把白浔带走。
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有什么阴谋,但却不能出手。
一个家里虽然有点钱,但却不足以对付温家。
一个家里足够有实力对付温家,却已定居在国外。
徐酌叹了口气,抬手系上安全带,在寂静的夜色里,驾车驶离。
白浔回到房间给手机充上电,然后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洗澡。
他洗澡很快,没一会儿就洗好了。洗完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以至于白浔没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吹完后关上吹风机,一抬头发现镜子里自己身后多了个人,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失声大叫,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认出了这个人是温倏。
白浔咽了下口水,“哥,有事吗?”
温倏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房间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你妈死了?”
白浔听到问题后愣了愣,半晌,才回答道,“嗯。”
“车祸?”温倏问着,脸上没有丝毫觉得这样问不对的神色。
“嗯。”白浔垂着眼,这副样子看起来竟有点楚楚可怜。
“他们怎么跟你说的?”
“他们说因为刹车失灵出了车祸,是意外。”
“意外?”
“嗯。”
“提醒你一下,你妈的死可能跟你爸有关。”温倏站起身淡淡的说出口。
“怎么……”白浔睁着眼睛,呆呆的说着。
“信不信随你。”温倏说完,撩起眼皮看了白浔一眼,“晚上去哪儿了。”
“俱乐部。”
“十二点?”
“嗯。”
“以后别去了。”温倏说完抬脚往门口走。
白浔拽住他的衣摆,看到温倏转头又慌忙松开,“为什么?”
温倏嗤笑了下,上下扫视着白浔的这具身体,“你要是去那儿,哪天被上了都不知道。”他说完就走了,留下白浔一个人在房间内独自凌乱。
只不过还没凌乱几秒,手机就响了。
白浔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还没反应过来似的按下接听。
“喂,叶子。”
“歪歪,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死徐酌又跟你告状了是吧。”
叶云衢眼睛弯了弯,“他那是担心你。你现在在干嘛,洗完澡了没?”
“洗完了,刚刚在和我哥说话,正准备睡觉呢。”
电话那头的叶云衢僵了僵,“你哥?”
“对啊,温倏。”
[鞠躬]
天天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