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仙公司与四个守护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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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工作轻松得让顾思佳怀疑人生。
她的任务是重新设计公司logo，期限一周。
“一周……就一个logo？”她坐在崭新的工位上，看着空荡荡的设计软件界面。上一家公司，这种活儿最多给两天，还要改八遍，最后用第一版。
她摇摇头，打开参考网站。既然时间充裕，那就好好做。
中午十二点，公司餐厅准时开饭。
自助餐形式，菜品丰富得不像员工食堂——清蒸鲈鱼、黑椒牛柳、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有水果和甜品。
顾思佳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Lisa就端着盘子过来了。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Lisa笑。
“当然不。”顾思佳往旁边挪了挪。
Lisa坐下，夹了块牛柳：“怎么样？第一天还适应吗？”
“太适应了。”顾思佳咽下一口菜，“适应得有点……不真实。”
她顿了顿，问：“Lisa姐，公司就招我一个设计师吗？”
“目前来说，是的。”Lisa喝了口水，“你要是觉得工作量大，随时说，我可以给你招助手。”
“不不，工作量……”顾思佳想到自己电脑上刚画了两笔的草图，“工作量很合理。”
“那就好。”Lisa笑，“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顾思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几点下班啊？会加班吗？招聘软件上写的双休，真的双休吗？”
Lisa放下水杯，认真回答：“朝九晚五，六日双休，免费午饭，拒绝加班。还有租房补贴，五险一金。团建不愿意参加的话，给你发一百块红包。”
顾思佳筷子上的肉掉进盘子里。
她盯着Lisa，表情严肃：“你们要养死侍吗？说吧，要杀谁？”
Lisa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你太可爱了！怪不得……”
她紧急刹车，改口：“怪不得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你。”
顾思佳也笑了，但心里那点疑虑像水底的泡泡，悄悄浮上来。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下午五点，打卡机“嘀”一声，准时下班。
顾思佳走出阳光大厦，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傍晚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汽车尾气味，混着路边小吃的香气。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像被撕碎的棉花糖。
“好久没闻过下午五点的空气了。”她小声说。
上一份工作，她见过凌晨三点的城市，见过清晨六点的地铁，见过中午十二点外卖堆满的垃圾桶。但下午五点的夕阳……好像还是半年前的事。
她往家走，脚步轻快。
路过活力健身房时，脚步顿住了。
薛蔚焰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迷彩工装裤，双臂环胸，直直地看着她。
顾思佳心里一咯噔——完了，忘了健身房的事了。
她其实想早点回家，洗个澡，追个剧，享受难得的“不加班夜晚”。但被教练这么盯着，直接无视回家太不礼貌了。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
“早啊，薛教练。”她说。
薛蔚焰看了眼手表：“不早了。你昨天没来。”
“昨天事情太多了，确实没时间。”顾思佳解释。
“我加你了，你通过一下。”薛蔚焰说。
顾思佳掏出手机，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微信？”
“前台登记了你的手机号。”
她打开微信，果然有好友申请——头像是个黑色的火焰图标，昵称“薛蔚焰”。
通过，备注：薛教练。
“换衣服，开始锻炼。”薛蔚焰说完，转身往里走。
顾思佳认命地跟上去。
私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薛蔚焰站在跑步机旁：“今天跑五公里。累了就休息，但跑步姿势一定要对。我在这里盯着你，别偷懒。”
顾思佳叹了口气，慢吞吞走上跑步机，开了最慢的模式。
先慢慢走，然后视线飘向对面。
薛蔚焰坐在长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她。
深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深夜的海。五官轮廓清晰锋利，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像刀削。黑色背心紧贴身体，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肩很宽，腰很窄，透过布料能看见腹肌的轮廓。
他的手臂搭在膝盖上，小臂肌肉绷紧，血管清晰可见。拳头握得很松，但指节分明，充满力量感。
顾思佳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什么——
眼睛。
她立刻看向他的眼睛。
薛蔚焰正看着她，眼神专注。瞳孔是深棕色，很普通，很……正常。
没有金色。
顾思佳心里一沉。
那天在健身房，她明明看见他眼睛里有金色流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确定看见了。
可现在……没有了。
是灯光问题？还是她压力太大出现幻觉？
或者……他们能控制眼睛的颜色？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专心。”薛蔚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抬头挺胸，不要低头。”
顾思佳赶紧调整姿势。
五公里，走走跑跑，终于跑完了。她瘫在跑步机上，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下来拉伸。”薛蔚焰递过毛巾。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教她拉伸动作。小腿、大腿、腰背、手臂。她的动作有时候不标准，薛蔚焰的手会恰如其分地扶上来——碰触很轻，很快松开，不冒犯，很尊重。
但他的眼神……
顾思佳偷偷看他。
他看她的眼神很专注，像在观察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偶尔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爱慕，更像……确认。
确认什么？她不知道。
拉伸完，顾思佳回到家躺在沙发上，小腿肚的酸胀感确实减轻了很多。
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看——
刘博宇：在做什么？
顾思佳：刚运动完，休息休息。
刘博宇：今天还胃疼吗？
顾思佳：不疼了，好多了。陈医生真是厉害。
刘博宇：我把他推给你。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跟他说，他是医学教授，号很难挂的。
顾思佳：那会不会太打扰了？
刘博宇：没事。他今天还跟我问起过你，你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回他吧。
下面是一张名片：陈冥佑，头像是他穿着白大褂的照片，金边眼镜，银白色的头发。
顾思佳点开，添加好友。
秒通过。
陈冥佑：顾思佳吗？我是陈冥佑，上次给你看胃疼的那个。
顾思佳：你好！上次的药钱好像忘了给你，是多少啊？我转给你。
陈冥佑：谈钱就见外了。博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给钱就伤感情了。
顾思佳：可是……
陈冥佑：最近还胃疼吗？给你的药记得按时吃，吃完了记得来找我，我已经给你配好一个月的了，我相信一定能给你治好。
顾思佳看着屏幕上的字，鼻子突然一酸。
妈妈去世三年了。这三年，她生病自己扛，胃疼自己忍，加班到凌晨回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可现在，一个陌生医生对她说“记得按时吃药”。
就这一句话，击溃了她所有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捂住嘴，不想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掉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温暖的文字。
她想起妈妈最后一次给她熬红糖水，说：“佳佳，把红糖水喝了，再吃片布洛芬，肚肚就不痛啦～”
那时候她嫌妈妈啰嗦，嫌红糖水太甜。
现在……再也没有人给她熬红糖水了。
她哭了很久，鼻涕泡都出来了。赶紧抽纸擦干净，再看手机——
陈冥佑：思佳？怎么不说话？又胃疼了吗？
顾思佳：没有没有。谢谢你，你人真好。
陈冥佑：医生看见病人康复，比什么都开心。等你胃病好了，请我吃火锅就行。
顾思佳擦擦眼泪，打字。
顾思佳：好！我有一家超级好吃的火锅店给你推荐！
陈冥佑：（动画表情）期待ing
她顿了顿，又打字。
顾思佳：对了……冒昧问一下，医生也可以染头发吗？你的银发……
陈冥佑：天生少白头。从小就这样。
顾思佳：啊，对不起，冒犯了。
陈冥佑：没事。你觉得好看吗？不好看我可以染成黑色。
顾思佳：不不不！还是算了，这样挺好看的。银发帅哥很稀有呢！
陈冥佑：（笑脸）谢谢夸奖。
顾思佳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最近过得太好太顺了。
神仙公司，神仙老板，神仙同事，神仙医生，神仙教练……还有那个神仙一样的刘博宇。
难道……我是被优化以后回到家饿死了？现在都是梦吗？
她闭上眼睛。
好像……从遇到刘博宇之后，生活慢慢变好了。像有人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擦干净，换上干净衣服，端来热饭热菜，说：“没事了，以后都会好的。”
困意袭来。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楼下传来一段轻柔的旋律——像钢琴，又像某种古老的乐器。旋律很慢，很轻，像摇篮曲。
很好听。并不扰民。
响了一遍，就停止了。
顾思佳沉沉睡去。
对面大楼楼顶。
夜风呼啸，月光清冷。
四个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黑发的刘博宇站在最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七楼那扇漆黑的窗户。窗帘没拉严，能看见床上蜷缩的人形轮廓。
银发的陈冥佑站在他左侧，白大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声音很轻：“她睡了。情绪波动很大，想起母亲了。”
深蓝发的薛蔚焰站在右侧，双臂环胸，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如雕塑。“身体太弱。今天跑了五公里就喘成那样。需要加强训练。”
红发的郑翼则靠在栏杆上，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像在指挥无形的乐队。“我放了安神曲，她睡得很沉。应该能做个好梦。”
刘博宇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另外三人也同时转身。
月光下，四个男人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像晨雾被阳光蒸发。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空间扭曲。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楼顶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缓缓落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神仙公司与四个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