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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不管啥时候,这个社会总是那么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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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应看跟顾惜朝都在玩手机。
顾惜朝脸上神色可谓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是个被罚了四百米蛙跳一肚子草泥马的存在。
方应看脸上绷着笑,正和苏梦枕讨论着顾惜朝报复黄金鳞的一百种方案与黄金鳞嗝屁的二百五十种方法,聊得那叫一兴致勃勃。
方仰同情地看着顾惜朝,说:“你戴眼镜悲剧了吧。黄金鳞也真够狠了。”
“比狠是吧,”顾惜朝冷冷一笑,然后说:“走着瞧。”
方应看把顾惜朝餐盘里的牛肉夹过来,说:“黄教官只是比较严格,十分装B外加有点S,不要玩儿得太过。”
“玩儿不死就对了。”顾惜朝耸肩。
“对,”方应看赞同,“八成死就行了。”
睡了午觉,再次操场集合。
顾惜朝从腰痛到大腿,却站得标直。
站了十分钟。老大爷加油扇风,潇潇洒洒。
“报告!”顾惜朝吼。
“说。”
“推眼镜!”
“动!”
站了二十分钟。老大爷一只手抱着脑袋,一只手给自己脑袋扇着,一脸享受。
“报告!”顾惜朝又吼。
“说!”
“推眼镜!”
“动!”
站了三十分钟。老大爷不给自己扇了,跑到黄金鳞身边,把头放在地上,然后就见着一个没头的胖身子坐下,对着站着军姿的各位同学横着狂扇。
“报告!”顾惜朝再吼。
“把眼镜摘了!”
“报告教官,摘了头晕!”
黄金鳞瞪了半晌:“动!”
说着,黄金鳞走到顾惜朝身前,眯起眼小声道:“小兔崽子别跟老子玩儿花样,还有十四天老子整不死你!”
顾惜朝挑眉:“教官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告诉你,这一块儿都是我说了算,营长来了当着他的面我都能把你废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顾惜朝甩给黄金鳞一个冷笑,不说话。
黄金鳞正要发怒,只听见一个声音道:“黄排,安排一下,学校领导来巡查。”
“走着瞧。”黄金鳞瞪了顾惜朝一眼,然后走到队伍前,站了一会儿之后指着顾惜朝道:“你!出来!谁让你动的!”
顾惜朝自然是没有动过,黄金鳞不过是找茬修理这个刺头。
顾惜朝倒是神色轻松地出列了,在黄金鳞前面“啪”地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到!”
“俯卧撑会做吧?”
“会!”
“保持撑起来的动作,手臂要打直,身子不能碰到地面——包括膝盖。半个小时!”
“是!”
顾惜朝二话不说就开始撑。
三分钟后,学校领导巡视路过。
黄金鳞走上前去打招呼,却见有个穿着军装的威严老头跟在后面,肩章上一道麦穗一颗星。【注:少将,全国估计就一千多个,包括文职在内。】
见黄金鳞一脸惶恐恭敬正要行礼,那老军人却是摆摆手:“我是来看儿子的,把顾惜朝给我叫出来。”
没错,这个老军人就是顾惜朝他亲爹,顾义国。顾义国并不老,号称中国最年轻的少将。由于当兵常年的风吹日晒,自然是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但那精神和气质,却绝对是一等一的。
顾惜朝很少提自己的家庭,更少提自己的父亲。从小和妈妈一起长大,顾惜朝跟顾义国交流甚少。在顾惜朝的妈妈病逝的时候,顾义国依然没有回家一趟,这让顾惜朝对这个父亲产生了严重的抵触情绪。
知道顾惜朝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顾义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方应看,一个戚少商。
顾惜朝拍拍手站起来:“这儿呢。”——所以说,人不要装,不要横。特别是仗着有点后台的,更要学会低调。你看,你黄金鳞跟人家比后台,那纯粹就是找死!
当然,顾惜朝并不是专程叫来顾义国对付黄金鳞的——类似于狐假虎威的事他顾惜朝从不屑做,要是他设计整黄金鳞,黄金鳞也绝对吃不了兜着着。但是顾惜朝中午得知了顾义国要来看自己的消息,有机会不利用,那也不符合顾惜朝的做事风格——于是,就上演了这么一出。
“在干什么呢?”顾义国皱眉,护短之心顿显。顾义国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这个顾惜朝这个儿子。
“被罚呢。”顾惜朝淡淡道,“教官说我动了,罚我撑半个钟头。”
顾义国看了一眼黄金鳞,那种真的经历过生死、充满杀气的目光锐利得让黄金鳞心惊肉跳。
撇开护短不谈,顾义国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了解的。脾气是倔,但是做事认真。站军姿对他顾义国的儿子来说,那还不是翻个巴掌的容易事么?
“那继续罚着,教官没让起来就不能起来。”顾义国对顾惜朝说,“哪怕是教官错了,也先受罚再理论。”
黄金鳞听到后半句,脸色顿时就变了。
“是。”顾惜朝又趴了回去,撑的姿势别提多标准。
顾义国再次看了黄金鳞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跟着领导们走了。
黄金鳞脸色惨白,愣是呆在原地到顾惜朝撑完入列。
方应看感叹:“果然是八成死,这心理刺激——啧啧。凭着军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来推算,黄金鳞是要吓死好几十次了。”
没过一会儿,营长过来传话,顾惜朝被选作通讯员,不参与训练,要求佩戴好手机,随时进行通讯工作。
晚上是军事理论课。
去上课的路上,顾惜朝收到戚少商的短信:“来校门口,我等你。”
“我有课。做什么?”
“请一个人帮忙抓鬼。假我都帮你请好了,你们学校领导挺好说话的。”
于是顾惜朝就坐上了戚少商的车。
“陆小鸡死活不愿意去找那个人,给了我一个地址就让我带你去过去。好像说那个人还能给你看看你身上的能力是什么。”戚少商说。
顾惜朝问:“陆哥不肯见的人?”
戚少商“恩”了声:“要不是他不小心说漏嘴,我都还不知道原来他就认识一个会抓鬼的。那混小子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闹得那么僵。”
“是么,”顾惜朝点头,“感觉陆哥其实挺好相处的。”
“恩,总之一会见了那个……”戚少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厉南星——厉医生,我们说话注意点就是了。”
“知道了。”
在没有看到厉南星之前,戚少商满以为厉南星是一个极难相处的人。因为会和性格还不赖、交友满天下的陆小凤闹僵,并且让陆小凤不愿见甚至不愿提,这实在是一件奇事。
然而来到第三医院,看到桌前那个眼中透出一种淡然的厉南星,戚少商忽然觉得陆小凤不肯见人家有点蹊跷。
“请问,是厉南星厉医生吗?”戚少商问,虽然已经从白大褂上挂着的工作牌看到了。
“我就是,”厉南星放下笔,“您是?”
“你好,我叫戚少商,这位是顾惜朝。”戚少商上前与厉南星握手,“我们是陆小凤介绍来的。”
说到“陆小凤”三个字,厉南星愣了下。然后很快便恢复常态,点头对戚少商与顾惜朝道:“请坐。”
戚少商开门见山:“我们听陆小凤说,厉医生通点异术,可以帮我们抓鬼。”
“抓鬼?”厉南星看向顾惜朝,正见顾惜朝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办公室里坐了一圈的鬼魂——几乎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唯一一个胳膊大腿都在的,肚皮上却有一道长得吓死人的血口子,肠子内脏有一半都耷拉在外面。
“医院这地方,这些东西太常见了。”厉南星笑笑,“你们都看得见?”
戚少商点头,然后就把C大的情况说了一遍,还把陆小凤的那些推测告诉了厉南星。
厉南星皱眉想了想,说:“陆小凤应该推测得没错……看来得去C大亲自走一趟看看。”
“对了,还有一件事。”戚少商手搭在顾惜朝肩膀上,“他在季庄遇到过些事,陆小凤说他可能除了看得见鬼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哦?”厉南星看向顾惜朝。
顾惜朝道便把将时间看错的事告诉了厉南星。厉南星听后有些惊讶:“六点五十九?”
“恩。”顾惜朝点头。
“季庄初建的时候我也在场,清理游魂废了不少功夫。最后一个因为怨念太深实在无法清除,我只得将它封印到季庄地底。那个咒法对时间的要求很严,那一次施咒的时间就是六点五十九。”厉南星说。
“哦?”顾惜朝挑眉,“那就是说?”
“你能感应到咒法,对灵物应该也比戚先生更敏锐。我猜顾先生应该能透视时间,或者是能激发出操纵视觉的能力。”
“那么牛?”顾惜朝倒是平静得很。
厉南星站起来:“我也不完全确定,等我回去查查看再下定论——现在我们去C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