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走火入魔 阿欢是谁, ...

  •   阿欢,别怕,又是这句话。

      简迟逐渐握紧手里的剑,时隔两百年,可她一直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甚至还莫名的忘了当时的记忆。

      如今再次听到,简迟的识海里却响起一个空灵但充满邪性的声音。

      (很苦恼吗?那就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和困惑,杀了他,你就可以回去继续修炼,打破瓶颈,飞升成仙。)

      简迟不知道这道声音从哪里来的,但是她现在意识不定,在这道声音逐渐占领理智的时候,她睁着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面前露出担忧神情的妖。

      手中灵力凝聚,识海里突然一阵翻滚刺痛,让她不自主的后退两步,手中凝聚的灵力消散,长剑落地,她抬手死死捂住头部。

      一道声音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一路向上与识海里的声音对峙。

      [不要轻举妄动,日后你会后悔的。]

      (不要听它的,你现在杀了他,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不要轻举妄动!]

      (杀了他!)

      [不可以!]

      在两道声音来回拉扯下,识海不停的翻滚,最后不意外的出现了裂缝?!

      简迟瞬间睁开眼睛,眼中是往常的清明,她强忍识海疼痛,与伸出手像是想触碰自己的男子拉开距离,凭空画符,打入自己的体内稳固识海。

      感受识海短暂的恢复平静,简迟立马打开传送阵回宗,离开时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男子,还有男子身后不远处躲藏观看的其余妖。

      下次再来我一定会搞清一切。

      而男子看着简迟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阿欢…”

      “对不起…”

      “没能保护好你。”

      *

      问心宗。

      寒玉峰上空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阵法和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问心宗其他弟子都已经习以为常,而导致这种现象的始作俑者就是寒玉峰居住的唯二的两个弟子,菖蒲,梧秋。

      “欸,师妹,你说师姐那次匆忙回来后就一直在闭关未出,如今都这么久过去了,你算算,师姐还有多久出关?”

      菖蒲一边练习之前简迟教他的阵法和符篆,一边跟旁边练剑的梧秋说话。

      而梧秋直接转身不搭理。昌蒲看着梧秋又不搭理他,也不恼,就一直在梧秋旁边不断的骚扰。

      “师妹?”

      “梧秋师妹?!”

      梧秋忍无可忍:“我师你妹,一天问我八百遍师姐何时出关,我特么上哪知道,如今还想让我帮你算?”

      “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我是剑修,剑修,修剑,练剑的,不是占卜的,你要想占卜去落云宗找那个十七长老的弟子去。”

      看着生气发火的梧秋,菖蒲莫名感觉到舒心和一丢丢的心虚:“欸,别那么大气,咱俩血脉至亲,我还能不知道你是剑修?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

      说着菖蒲偷偷摸摸靠近梧秋,左瞧右瞧没其他人,小声的在梧秋耳边说:“其实我问师姐何时出关,主要是前些时日宗主让我出宗门办一件事,然后路上我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一本流传下来的秘籍,特别薄,而且上面就记录了一个阵,而且那阵吧,还乱七八糟的,感觉瞅着又像个地图,我看不太明白,想让师姐瞅瞅,这是什么玩应。”

      梧秋听到菖蒲说的话直接嘲讽:“呦,某人不是说自己打小就是阵法和符篆上数一数二的天才嘛?还说什么这世上就没有你菖蒲大人不会的阵。”说着上下打量打量菖蒲:“怎么?天才也有不明白的事情啊,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竟见天才的陨落。”

      菖蒲一听不乐意了:“什么话,都是什么话,我是天才没错啊,所有阵法我一看就会,一练基本都可,符纂也是一笔成型,再说了,回回你我出宗办事,我哪回掉过链子。”

      眯着眼睛看向梧秋:“你敢说你兜里没有我画的符,你敢说你的剑阵不是我教你的?”

      梧秋一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菖蒲,也不说话,因为确实,她的乾坤袋里还有不少菖蒲画的符,有用的,没用的,梧秋都有,只因菖蒲说过,别管这些符有用还是没用,在一定的关键时刻它保证会有用

      菖蒲看着梧秋不说话,就知道这次他赢了,哼,对着梧秋吐了吐舌头。梧秋回了一个大白眼。

      白司屿来时看到的就是他的乖乖徒儿曾经下山时随手捡回来的两个徒弟在那斗嘴,最后一个个表情都极其不雅,特别无语。

      “不好好修炼,搞什么呢。”

      菖蒲和梧秋立马恢复表情管理,对着来的人一拜:“宗主。”

      白司屿看着一秒变脸的俩人也是一顿感慨万千啊,想当初他刚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现在这个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个沉稳,一个高冷,当初以为是两个性格好,天赋好的好孩子。

      可是就那么一次意外,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俩人,瞬间第一印象留下的好感没了大半,还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阿迟还没出关吗?”

      菖蒲:“回宗主,师姐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

      “嗯。”白司屿点点头随后就要走,懒得多看一眼菖蒲,毕竟就这小子给他的心理阴影最深。

      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立马回头向后山看过去,神色凝重,在菖蒲梧秋俩人疑惑的目光向后山过去。

      来到寒玉峰的后山,白司屿看着面前淡蓝色的结界,隔着结界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灵气紊乱,后面紧跟着菖蒲和梧秋,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相视一对,不好!这是要走火入魔!

      白司屿皱眉抬手破开结界向里走去,菖蒲和梧秋紧跟其后。

      另一边,灵力最充足的冷池里,简迟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盘腿而坐,原本安稳平缓围绕的灵力凌乱无比,简迟双眼紧闭,冷汗直流,像是陷入某种困境。

      此时简迟的意识好像来到了凡间。

      城镇萧条,商铺紧闭,空无一人,昔日繁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荒凉与死寂,简迟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

      看着周围有些许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熟悉是因为前些时日在戮神涯时所产生的幻觉里见过这些画面,疑惑是因为当时的场景可不像现在这般惨淡。

      眼神忽然扫到一个地方,视线一顿,那里有个熟悉人影一闪而过,虽然只有一两秒,但简迟莫名的觉得是她特别熟悉的人,刚想追过去,耳边响起那道前些时日困惑她许久的亲昵声音,让她动作一顿。

      “阿欢!”

      简迟回头,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变化,不再是荒无人烟遍布尸骨的街道,而是来到了奢华大气的宫殿。

      熟悉的带着惊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快速回头时,却被溅了一脸温热的鲜血。

      鲜红的血液流进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模糊,但是简迟还是看到了前些时日那幻境那个周身气质随和温婉的女人,虽然如今还是看不清面貌。

      可却从动作言语间都带着惊慌和恐惧,朝她伸出一双手像是想要拉住她,又像是要推开她。

      而让人忽视不了的,还是她肚子上被贯穿的手掌,尖锐的指甲,血淋淋的利爪紧握成拳,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女人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阿欢,快跑,不要回来…”

      话落,肚子上的怪异的手猛地一转缩回,女人也缓缓的向旁边倒去:“阿欢…快…跑…”

      简迟看着景象,瞳孔一缩,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到你了……”

      看着那个长相奇丑无比的狐妖向她冲过来,简迟下意识想反抗,可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奇丑无比的狐妖快速向她靠近。

      简迟感觉旁边有人在叫她,此时的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只有一步距离的利爪!

      在意识抽离时,她听到耳边传来好几道不同的声音。

      “师尊!!”

      “阿迟!!”

      “师姐!!”

      简迟猛地睁开双眼,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那双曾经清冷如水的眼睛,如今因入魔的原因带着一丝猩红,体内的灵力暴涨,冷池里的水和周围的一切以简迟为中心迅速凝结成冰。

      白司屿等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菖蒲,梧秋着急跑过去:“师姐!”

      白司屿来到简迟面前,伸手点在简迟眉心,输送灵力安抚对方体内糟乱的灵力,片刻后,体内灵力得到安抚,也逐渐平稳,简迟就往旁边一歪,陷入昏迷

      梧秋比白司屿快一步,上前把昏迷快要倒地的简迟揽在怀里。

      菖蒲看着昏迷还皱着眉的简迟,看向白司屿:“宗主,师姐她怎么回事……”

      白司屿看过去,没好气的说:“你问我?”

      “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她的识海是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们是怎么守的?在晚来一秒,我这唯一的徒弟恐怕就这么没了。”

      菖蒲和梧秋被这些话整的一愣又一愣,菖蒲有些呆滞的开口:“师姐从那天回来就一直闭关不出,未曾出过门,那日回来也与平常一样,并无大碍,怎会……”

      白司屿不看他们俩,有气说不出口,他的徒弟他清楚的很,就算是再重的伤,也不会表露一分,深深的叹了口气,大手一挥,白司屿和躺在梧秋怀里的简迟瞬间消失在原地。

      梧秋看着还在原地发呆,嘴里不停的说什么的菖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轻声的说了一声:“走吧,有些东西,不是我们目前能解决的。”

      ……

      小木屋内,白司屿站在床边给简迟不断的输送灵力安抚简迟那些依然不稳定的灵力,简迟紧闭双眼,灵力却依然有再次暴动甚至有要反压的情况,白司屿皱眉继续输送更多的灵力过去。

      封印,好像松动了。

      ……

      此时的简迟好像来到一个四处漆黑的地方,没有灵力,不能动,不能说话,视线一转,简迟看到了和前些时日又不一样的场景,还是那些模糊的样貌,却做着一些对她好的事儿,唯一没有变得是他们一直叫着自己阿欢。

      [阿欢,这个字不是这么写的。]

      [阿欢,今日我们学习箭术如何?]

      [阿欢姐姐,记得下次来找我玩啊。]

      画面又是一变,那些笑着叫她的人,神态动作慌乱无比,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半边天,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艳的血,到处都是凄惨的哭声和喊叫。

      [阿欢,快跑,不要回来!]

      [阿欢待在这里不要动。]

      [阿欢……对不起……]

      简迟像是一个空有意识的玩偶,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自己却动不了半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些人,静静的看着他们把她藏在一个地方,看着他们慌张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最后一个又一个死在她面前。

      阿欢是谁。

      你们又是谁。

      简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屋顶,记忆有着一瞬间的停滞,只记得自己在冷池里闭关,怎么出现在这里?在思考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醒了。”

      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白司屿悠闲的喝着茶水,瞬间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记忆回笼,简迟立马起身行礼:“师尊。”

      白司屿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指向对面;“坐。”

      简迟乖巧入坐,静静等待白司屿的话。

      “什么时候受的伤。”

      “戮神涯,除妖时。”

      “为什么不说。”

      简迟沉默片刻,如实说着:“小伤而已。”

      “小伤而已?!”白司屿砰的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茶水都溢出溅到简迟面前,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依然没得表情且不知悔改,浑然不知自己错哪里的简迟。

      “你是没看到你刚刚的样子。”

      “若是为师在晚去一会儿,恐怕为师我就成为这修真界唯一一个孤寡宗主的老人了!”

      简迟无视白司屿的话,淡定开口:“师尊,话言重了。”随后拿起旁边的小抹布把白司屿整出来的茶水擦了一下。

      “严重吗?”

      “你知道你闭关闭得走火入魔了吗?”

      “你知道为师破开你的结界,看到你入魔的样子,知道为师有多担心吗?”

      “还有,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为师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嘛,哪怕擦破了个皮儿,也要告诉为师嘛,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忘了你两百年前,有一回跟落云宗那小子切磋的事了?”

      “那小子差点把你头发丝切断了,你知道为师我当时看的是有多么心惊胆战吗?”

      “还有,为师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简迟看着白司屿嘚嘚嘚说个不停一阵头疼,为什么受伤不跟白司屿说,简迟怕的就是白司屿那张啰嗦的嘴。

      在别人面前一副清冷沉稳师尊的模样,在简迟面前,啰啰嗦嗦,唠唠叨叨个没完,百年前的事儿也要拿出来说一说。

      不过简迟并没有打断,因为她知道,师尊唠叨和啰嗦的背后都是对她得担心和爱护,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是看似认真的听着,实际人已经走一会儿了。

      白司屿看着简迟的模样就知道她魂都不知道飘哪去了,毕竟一起相处了四百年,白司屿也从刚开始看到简迟认真听讲而开心。

      然后有一天发现她开始走神时,抱着被子躲在房里哭了好一会儿,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清了清有点干巴的嗓子,准备继续说教却被打断。

      “师尊,徒儿无事,一场意外罢了,不过师尊日后,还是改改唠叨的毛病。”一边说着一边给白司屿倒一杯刚泡好的茶。

      “改什么改,为师要是改了,你不得反了天了。”

      “什么意外能把自己的命搞没了。”

      白司屿端起泡好的茶抿了一口,干巴的嗓子感觉好多了。

      师徒俩一时相顾无言,简迟看着沉默的白司屿,突然想到那个梦里一闪而过的身影。

      “阿迟,那个戮神涯,日后你还是别去了吧。”

      “那里的妖,届时为师会联合其他宗门一起想办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