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能不能别恋爱》天生野草

13、机场 回国那

　　回国那天的机场，比众人想象中热闹。
　　虽然卓然已经提前预告过了，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夸张的人流量吓了一跳。

　　主要是媒体、粉丝、吃瓜路人被压了这么些天，竟然真的就没扒出来任何信息。时至今日，唯一的线索就是嫂子疑似跟着第四纪一起去了非洲。

　　非洲行是公开行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机场要迎来新兴男团，但大家也都不确定所谓的嫂子会不会坐同一班飞机回来。

　　不管怎样，众人的情绪都有了发泄口，拍到第四纪算回本，拍到嫂子就血赚。

　　所以此时下了飞机，哪怕是vip通道，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起初许无忧还能保持表情管理，礼貌和粉丝媒体打招呼，迎接着属于自己的尖叫。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请问您对网上的恋情传闻怎么看？”
　　“嫂子今天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请正面回应一下，粉丝都很关心——”

　　本来空间就不大，窄窄的通道口挤了太多人。

　　有些缺氧。

　　保镖护着他们，围了一圈，可健壮的身体也扛不住人流，被挤到自己身上，自己又歪歪地撞上许云漾。

　　好窒息。

　　许无忧踮起脚，想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他的目光无助地环顾一圈，停留在斜后方不远处，被挤在众人中间、不太显眼的祝南风身上。

　　祝南风一顶棒球帽，长发绑了个马尾，从帽子尾扣的空挡处穿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可能只有半秒吧，他的视线就被注意到。虽然移开目光，可众人都朝他斜后方看去。
　　一阵窃窃私语。不过距离太近，听得还是很清楚。

　　“他在看谁？”
　　“没看清，嫂子？”
　　“真跟着一起？太嚣张了吧？！”

　　许无忧想移开目光，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镜头开始转向，那些声音开始沸腾。

　　他听见身后有人喊“那边那个戴帽子的”，听见有人问“是那个吗”，听见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他想挡一下，但被挤得动不了。

　　祝南风稍稍抬头，棒球帽的阴影遮住他半边脸。他没看那些把镜头和话筒怼到他脸上的人，只是对上许无忧的目光，眨了眨眼。

　　隔着人群，隔着那些举着手机的手臂，隔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嫂子”“看这边”“请问”——他就那么看着他。

　　许无忧愣了一下。

　　他想起在肯尼亚时的那道，隔着晨雾，隔着火光，隔着后视镜的目光。

　　也是如此的宁静，如此的平和。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好像只有他重要。

　　只见众人不再围着第四纪众人，而是挤过他们，一窝蜂冲到那个疑似嫂子的人旁边。
　　“嫂子，不是，您好，请问您认识许无忧吗？您是许无忧女朋友吗？”

　　那人一米八多的个子，在众人中间颇为高挑，又白又瘦，很是显眼。
　　马尾搭在左肩上，一直落到腰间，漆黑而浓密。
　　抬手拈起一缕发丝，绕在指尖。
　　帽檐的阴影下，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说的是我吗？”

　　温润的男声混在杂乱的噪音中，像寒冬的暖气房突然打开了一扇窗，冷风呼啸而进，刮起窗帘，刮起桌布，升起一阵白雾。

　　瞬间清醒。

　　“不是，你是男的？”
　　一阵沉默后，终于有人问。
　　“对啊。”

　　“你是被拍到和许无忧在后台的那个？”
　　“准确来说是和他们团一起。”

　　“你是……微博上那个三无小号？”有人翻出了手机，对着他的脸比了比。
　　祝南风就着那个手机看了一眼。“那不是小号。”

　　“那你是谁？和第四纪什么关系？为什么跟他们一起去肯尼亚？”得到认证后，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闪光灯密密麻麻地打在他脸上，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是祝南风。”他微笑着说。

　　“祝南风？”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人群愣了一下。
　　“祝南风？”名字在嘴边转了一圈，没反应过来。

　　“……”有人低头翻手机，开始搜这个名字。几秒钟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是不是第四纪出道专制作人？《全新世》那个？”

　　祝南风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猜对了。”

　　舒绥远在停车场的商务车里看着这一切。

　　面前的电脑上，代码实时监控着网络的风向。
　　爬虫检测到“祝南风”、“制作人”、“嫂子”等相关词在微博广场上大量增长之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微信弹了个消息，他不紧不慢地点开窗口。
　　“一切按方案一顺利进行。”

　　公关部早就准备好了。水军公司、营销号、短视频推流，所有渠道同步启动。第一批动作是隐晦的——在广场上带节奏，把评论风向往搞笑和乌龙的方向引。

　　几天内，再是营销号把预先准备好的视频发布、推流。
　　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矛盾反差和笑料就是流量最好的燃料。

　　“女友？男的！”
　　“嫂子？制作人！”
　　“塌房？平地起高楼！”
　　没有人不爱看。

　　哪怕是平常不看娱乐圈的，但只要刷短视频，这几天就会被推到许无忧和他的男嫂子。
　　或者一笑而过，或者被勾起好奇心点进团综，然后顺手搜了第四纪的歌。
　　入坑一条龙已经准备好了，物料、舞台、采访、花絮，全都在那儿等着。

　　再加上《全新世》这张质量过硬的专辑，各个平台免费收听，剪辑部门加班加点放出非洲草原上的舞蹈版MV，一时间，网上充斥着他们的声音。

　　许无忧也好，第四纪也罢，甚至是祝南风这个只露了那么几次脸的，也在营销策略和个人反差中涨粉数十万，某平台MV数百万播放，“第四纪”词条浏览上亿……

　　虽然在娱乐圈这个动辄千万上亿的粉丝数里有些不够看，而且流量带来的一波流粉丝太多，真正能留下的也不知多少，但这只是个开始。

　　舒绥远满意地喝了口咖啡，看向窗外。

　　第四纪众人被人流包裹着，涌向这个方向。

　　手机震了一下，公关部总监再来消息：“热搜已经预定好了，半小时后第八位，两小时后升到第四位，第七位热搜下午五点放。”

　　他看了一眼，回了个1。
　　他想起祝南风在电话里说的那话，“我的歌够他们堂堂正正的红”。
　　以后会给你机会的，现在还是交给我们吧。

　　舒绥远摇下窗户，招了招手。
　　回头吃个庆功宴吧，他想。